作者:门下奈何树
宇髄天元,这位以“华丽”为信条的音柱,此刻却显得有些不那么“华丽”。他手中挥舞着一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木刀,那夸张的肌肉在阳光下贲张,但眼神锐利如鹰。他那标志性的、缀着宝石的头巾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口中更是如同连珠炮般喷吐着毫不留情的斥责:
“太慢了!蜗牛爬都比你们快!呼吸!注意呼吸节奏!别光用嗓子眼倒气!”
“那个谁!腰挺直!跑起来像滩烂泥!华丽的奔跑姿态呢?!”
“喂!后面的!不许掉队!给我跟紧!这才跑了多远就腿软了?你们这体能简直是对‘华丽’二字的亵渎!”
显然,这批队员的体能状况远未达到音柱心中“华丽”的标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郁闷,眉头拧得死紧。一旦看到有队员速度明显慢下来,脚步踉跄,或是试图偷懒停下喘口气,宇髄天元便会毫不留情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啪!”
木刀带着破风声,精准地毫不客气地抽打在偷懒队员的屁股上,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回音的声响。
“嗷!”被打的队员痛呼一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跳起来。
“跑这么两步就喘成风箱了?体能差得简直令人发指!给我起来继续跑!华丽地冲刺!”宇髄天元的怒吼紧随其后,如同鞭子抽在精神上,比屁股上的疼痛更让人头皮发麻。
队员们苦不堪言,有些人的表情简直快要哭出来,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他们音柱大人的“爱之鞭策”绝非儿戏。
但在那严厉的目光和随时可能落下的木刀威慑下,没有人敢真正停下。他们只能咬紧牙关,把喉咙里的铁锈味和肺部的灼烧感强压下去,继续迈开灌了铅般的双腿,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登。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次抬腿都需要莫大的意志力。汗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只能模糊地看到前面同伴同样狼狈的背影。
林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道起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浓荫下,抱着双臂,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步履蹒跚、痛苦挣扎的队员,又落在如同暴躁监工头般的华丽音柱身上,最终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届鬼杀队队员的基础体能……果然还是差了些火候啊。”他心中了然。
长期的战斗减员和缺乏补充的新鲜血液,使得整体素质确实参差不齐。
当然了,这届鬼杀队队员实力如此羸弱,可能也和某个人有关。
宇髄天元看似粗暴的方法,配合蝶屋特制的训练药剂,恰恰是短时间内榨出他们体能极限的最有效手段。只是这过程,确实惨烈了些。
就在林响观察之际,山道旁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正升腾着袅袅炊烟和一丝清甜的香气。三个身着忍者服、容貌美丽却气质各异的身影正围着一口巨大的铁锅忙碌着。锅下柴火噼啪作响,锅内翻滚着碧绿清亮的汤汁,那三位正是宇髄天元的三位妻子,雏鹤、槙於和须磨。
她们的任务是后勤保障,不过是自告奋勇的。为这些被丈夫操练得死去活来的队员们准备解暑补水的绿豆汤。
细心的雏鹤正用长勺缓缓搅动锅里的汤水,防止糊底,槙於则麻利地清洗着旁边堆积如山的粗瓷碗,须磨则负责控制火候,不时添些柴火。
三位夫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树荫下那道独特的存在感。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雏鹤放下长勺,槙於擦干手,须磨则直接朝着林响的方向热情地招了招手。
林响见状,迈步从树荫中走出,朝她们走去。他身上那种沉静的气质与周围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林大人,您来了啊。”雏鹤的声音温婉柔和,“要喝碗绿豆汤解解暑吗?刚熬好放凉的。”她说着,槙於已经利落地舀起满满一大碗碧绿清透的绿豆汤,碗底沉淀着饱满的豆粒,散发着清甜凉爽的气息,递向林响。
“谢谢。”林响的声音透过斗笠的纱帘传出。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粗瓷碗。随即,他左手轻轻撩起了斗笠前方垂下的面纱,露出了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薄唇,没有完全掀开,只是露出了足以方便饮用的部分,然后端着碗,凑到唇边。
“咕咚…咕咚…”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清凉微甜、带着淡淡豆香的汤汁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正午的几分燥热。很快,一碗见底。
“味道很好,清甜解暑,多谢款待。”林响放下碗,将撩起的面纱重新放下,遮住了面容,同时将空碗递还给槙於。他的话语简洁,却透着真诚。
就在此时,那如同华丽旋风般在山道上督战的宇髄天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那双异色的眼眸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当看清树下站着的熟悉身影时,脸上的郁闷和严厉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爽朗甚至有些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林君!稀客稀客啊!”宇髄天元将沉重的木刀随意地往肩上一扛,迈开大步,几个起落便从半山腰跃了下来,带起一阵尘土,华丽地落在了林响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林响,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热情,那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别来无恙啊!林君!”他用力拍了拍林响的肩膀,声音洪亮得如同打雷,林响不为所动,“我可是听说了!你又干掉了两只上弦!好家伙!这战绩,简直是华丽得惊天动地!响彻云霄!令人叹为观止啊!哈哈哈哈!”
宇髄天元的大笑在训练场的喧嚣中回荡,震得旁边几位刚跑下来正瘫在地上喘气的队员耳朵嗡嗡作响。他看向林响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虽然他们不知道上弦具体有多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憧憬林响的强大。
毕竟自恶鬼诞生以来上千年里都没有死过两只上弦,林响一个就讨伐了三只,足见林响实力之强大。
“也多亏了时透君他们,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响摇摇头。
“好了好了,别谦虚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吗。”宇髄天元随手接过妻子递来的绿豆汤猛灌了一口,喝完后将碗递回。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这次柱指导训练没你啊?”宇髄天元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蝴蝶那家伙要研究药物这我知道,不过林君你没有什么事吧?”
林响默默看了眼还在跑步的累死累活的鬼杀队队员们,想了想开口道:“可能是主公大人觉得我的训练方式不太适合他们吧。”
“嗯?此话怎讲?林君是怎么训练的?”宇髄天元有点好奇的问道。
“倒也不是很难,就是拔刀挥刀而已。”林响平淡道。
“啊?”宇髄天元一下子有点没转过来。
“那有什么难的?”
他确实觉得不怎么难啊,拔刀挥刀,听着很简单啊,三岁小孩都能做。
林响打量了一下四周,视线最终投向一旁的树。
“注意。”林响说了一句,随后踹了一脚树干,哗啦啦,数不清的树叶被震动的落下。
宇髄天元正疑惑呢,忽然只觉得似乎有风在他身旁刮过,然后漫天的树叶竟然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疑惑的看向林响,随后瞪大了双眸。
只见此刻的林响手上的日轮刀上竟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树叶,像是竹签串肉一样,而且刀身都是精准的从树叶的中心穿过,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他登时就傻眼了,他的三位老婆也变成了豆豆眼,一眨一眨的看着林响的刀。
“大概,就这样吧。”林响平淡的道了一声,随后轻轻一甩日轮刀,无数的树叶化作漫天“飞雪”缓慢落下。
大概什么?
什么就这样吧?
宇髄天元感觉脑子都快冒烟了。
这速度和精准度,是人啊?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宇髄天元回神后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可以这么说,如果林响是他的敌人,那么刚才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他身上就已经被日轮刀戳成筛子了。
非要比喻的话,就是你刚入坑老头环。
WASD移动,鼠标左键攻击,空格跳跃和翻滚,好了现在你已经全部学会全部操作了,快去打败眼前这个叫大树守卫的小怪吧。
这能打吗?
如打。
第128章 富冈义勇:我没有被……(二合一)
告别了热情的宇髄天元,林响离开了那片充斥着汗水和呐喊的体能训练场。
他朝着总部另一侧,一处更为开阔却也弥漫着另一种压抑气氛的区域走去。
这里是水柱——富冈义勇负责的“剑技增强训练场”。
与音柱场地的喧嚣奔袭不同,此地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场地中央,富冈义勇身披奇特的羽织,手持一柄寻常木刀,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般矗立在那里。
他面无表情,眼神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强大的气场。
围绕在他四周的,是数十名鬼杀队的队员。他们个个紧握着手中的木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黑色的队服,
顺着鬓角和下巴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许多人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消耗了巨大的体力。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中央的富冈义勇,眼神中混杂着敬畏、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林响悄然隐入训练场边缘一棵大树的浓密阴影之下。他目光透过斗笠的纱帘,静静看着。
富冈义勇的训练方式,正如其名“剑技提高”。
规则很简单,他站在原地不动。
由队员们轮流或协同,使用各自所习的呼吸法剑型向他发起攻击。
目标只有一个:让这位水柱的脚步移动半分。哪怕只是脚尖微微挪动一丝一毫,都算过关。
然而,这看似简单的目标,对在场的大多数队员而言,却无异于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富冈义勇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以及对剑技的理解,早已远超普通队员的层次。
他那磐石般的下盘功夫和滴水不漏的防御,让这些年轻剑士们绝望地意识到,即便他们所有人一拥而上,恐怕也难以撼动他分毫。
这堵名为“水柱”的高墙,巍峨得令人窒息。
此刻,新的一轮攻势开始了。
“雷之呼吸……”
“炎之呼吸……”
数名队员嘶吼着,爆发出各自最强的剑型,木刀撕裂空气,带着不同颜色的微弱气旋,从不同的刁钻角度,如同疾风骤雨般攻向富冈义勇。
面对这凌厉的合击,富冈义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做出幅度很大的动作。他只是极其精准地、仿佛早已预判般地轻轻抬起手中的木刀。
“铛!铛!铛!”
几声沉闷而短促的木刀交击声响起。富冈义勇的手臂稳如磐石,精准地用刀身格挡住了最先到达的几记攻击。
同时,他的头颈以微不可察的角度向侧面微微一偏——一记原本瞄准他太阳穴的刺击,木刀的尖端便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紧接着,他握刀的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旋,木刀的刀背如同流水般顺势扫出,带着一股柔韧却沛然莫御的力量。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队员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闷哼声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跌退,有的甚至狼狈地摔倒在地。
仅仅一个呼吸间,这轮由十几人参与的气势汹汹的围攻,就被富冈义勇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双脚如同钉在地上,纹丝未动。
场中只剩下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和木刀脱手落地的“啪嗒”声。
富冈义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或倒地或勉强站稳的队员,他语气平淡的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们太弱了。”
这三个字,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所有队员的心底。挫败感、屈辱感瞬间涌了上来。他们拼尽全力,却连让对方动一下都做不到,还要被如此直白地评价为“太弱”。
训练在一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继续进行。一轮又一轮,队员们换着花样,使出浑身解数,试图突破那看似随意却坚不可摧的防御。
汗水浸透地面,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结果无一例外——富冈义勇的双脚,如同生了根,牢牢地钉在原地,未曾移动一分一毫。他那张俊美却缺乏表情的脸上,只有一片沉寂的冰湖,映照着队员们的徒劳无功。
每一次轻易化解攻击后,富冈义勇偶尔会简短地开口:
“出刀犹豫。”
“角度太正。”
“力量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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