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侍女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但脸上神色未变，甚至露出一丝顺从的浅笑。
她放下酒杯，声音依旧轻柔，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是的，老爷，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老佛雷还没反应过来那话语中的含义，只见寒光一闪。
侍女动作快如闪电，从朴素的围裙下抽出一把窄而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向老佛雷布满皱纹的脖颈。
“呃……”
老佛雷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想大叫，却只能发出漏气声。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襟，也溅上了侍女冷漠的脸庞。
他徒劳地用手捂住脖子，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最终从椅子上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那双小眼睛至死都凝固着惊愕。
侍女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手朝着下巴一掀，露出了一张马脸，正是艾莉亚。
她在黑白之院经历毁灭，历经艰辛返回维斯特洛，潜伏进孪河城，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没有停留。
迅速处理好痕迹，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粉末倒入厨房中的多恩红酒中。
然后，她变为了瓦德·佛雷，整理好衣袍，蹒跚着走向喧闹的大厅。
第344章 凛冬已至
大厅里，黑瓦德效率惊人，已经将孪河城内几乎所有的佛雷家男性成员都召集了起来。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明白为何突然召集。
“曾祖父...”
黑瓦德看到“老佛雷”出来，连忙迎上前：“人都差不多到齐，可以宣布您的决定了。”
“老佛雷”环视着下面那些或肥胖或瘦削的男人们，缓缓开口：“急什么……在宣布决定之前，让我们……先喝一杯，喝一杯孪河城最后的酒。”
黑瓦德一愣，随即想到明天就要仓惶逃离，这确实是“最后的酒”了。
他虽觉古怪，但并未深想，立刻示意侍者们上前，为每一位佛雷家的男人斟满毒酒。
众人举起酒杯，有些人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宴会”而露出了笑容。
“老佛雷”举起手，声音陡然提高：“女人不能喝，这酒……只有男人，只有打破了宾客权利、用屠刀和鲜血‘赢得’了荣耀的佛雷家男人，才有资格喝！”
他的话让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们的脸上闪过尴尬，但更多的是不明所以。
一些年轻人甚至因为这看似“赞扬”的话而哄笑起来，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年长些的则感到一丝不安，但在“老佛雷”的注视下，也迟疑地喝了下去。
艾莉亚看着他们喉结滚动，看着酒杯变空，她脸上那副老佛雷的面具再也无法维持平静，扭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很好……”
她看着他们：“为我们联手在这里虐杀史塔克家族的人欢呼吧，你们这群杀人犯，背誓者，干得真不错！你们让贵族的荣誉蒙羞，让诸神蒙羞！”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台上行为言语都极度反常的“家主”。
“但你们忘了……”
艾莉亚猛地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她真正的面容，那双灰色的眼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扫过每一张惊骇欲绝的脸：“你们忘了史塔克家的箴言，凛冬将至，也忘了把史塔克的人都杀死。”
“我是艾莉亚·史塔克。”
她宣告：“我代表我的母亲，我的哥哥，以及所有被你们背叛谋杀的人，向你们致意，凛冬已至佛雷家族，一路走好。”
她的话音刚落，痛苦的呻吟声和尖叫就打破了死寂。
黑瓦德第一个倒下，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睛凸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佛雷家的男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剧烈抽搐着，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酒杯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与绝望的哀嚎和女人孩子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终末乐章。
艾莉亚冷漠地注视着这地狱般的景象，心中的冰冷没有丝毫融化。
复仇是冰冷的，但它完成了。
一个时辰后，一匹矮小的健壮河间地马驮着艾莉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陷入死寂与恐慌的孪河城。
她沿着国王大道向南，寒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下一个目标，是找到那个娶了她姐姐的东方国王打听亲人的情况。
没走多远，大地传来了隐约的震动。
她勒住马匹，侧耳倾听。
那不是地震，而是成千上万匹马和脚步行进带来的轰鸣。
她策马登上一个小土坡，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国王大道上，一支望不到尽头的庞大军队正在向北行进。
长矛如林，旌旗蔽空，铠甲和兵刃在苍白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洪流。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在天空。
龙吼声穿透云层，震耳欲聋，宣告着天空霸主的到来。
六条巨龙在军队上空盘旋翱翔，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投下的阴影掠过大地。
她认出了在布拉佛斯见过的那条巨大的红色巨龙，血舞，但却遗憾地没有见到那条差点毁灭布拉佛斯的金色巨龙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稍小、但速度极快的灰褐色巨龙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从低空掠过艾莉亚的头顶，带来的强风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她清楚地看到龙背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银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甚至还传来一阵清脆兴奋的笑声。
丹妮莉丝正骑着灰烟尽情享受飞翔的自由。
随着灰烟的体型长到了九尺，能够让丹妮骑乘后，从赫伦堡北上开始，丹妮就迷恋上了骑龙。
灰烟一个优雅的回旋，降落在艾莉亚前方的空地上。
丹妮莉丝利落地从龙背上滑下，好奇地走向这个孤身一人的女孩。
灰烟则低下头，好奇地嗅了嗅艾莉亚的坐骑，吓得那匹河间地矮马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你是谁？”
丹妮莉丝问道，紫色的眼眸打量着艾莉亚。
艾莉亚稳住马匹，看着眼前这位美丽非凡、带着非人魅力的银发女孩，心中已猜出她的身份。
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是艾莉亚·史塔克，珊莎·史塔克的妹妹。”
丹妮莉丝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艾莉亚，居然是你，珊莎在征服堡每天都在担心你，念叨着你！快，跟我来！我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艾莉亚点了点头：“丹妮莉丝王后，我能求见国王陛下吗？”
“当然！”
丹妮莉丝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他就在前面，看到你，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刘潜的指挥马车由数匹健马拖曳。
车内，他正凝神阅读着最新从北境送来的密信。
信是威曼伯爵发来的。
伯爵汇报了他已尽力催促北境民众南撤，但仍有许多顽固的村民不肯离开祖辈的土地。
他没有等待，已护送所有愿意离开的人启程南下。
更令人不安的消息在最后。
斥候报告，在他们南撤队伍的后方，出现了大量野人的踪迹，规模空前，行动仓促，仿佛在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追赶。
刘潜放下羊皮纸，指尖敲打着铺着地图的桌面，思索着如何处理这些野人。
他们既是潜在的威胁，也可能是对抗异鬼的力量，但如何收编、安置，都是棘手的问题。
就在这时，马车门被推开，丹妮莉丝带着一丝兴奋钻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长脸灰眼的女孩。
“陛下，”丹妮莉丝笑道，“看看我带谁来了？这位是艾莉亚小姐！”
刘潜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她穿着朴素的旅行者衣物，风尘仆仆，但身姿挺拔。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艾莉亚？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是的，陛下。”
艾莉亚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艾莉亚小姐，你从何处来？”
刘潜问道，虽然心中已有猜测。
当她报出名字时，结合孪河城近在咫尺的位置，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艾莉亚的笑容里带着释然：“陛下，我从孪河城而来。”
果然，刘潜心中暗道。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看来，我们的大军无需在孪河城停留了，那里想必你已经处理妥当？”
艾莉亚平静地点点头：“是的，陛下，佛雷家已经没了。”
这番话让一旁的丹妮莉丝倒吸了一口凉气，紫色眼眸中写满了震惊。
她看向艾莉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孩。
刘潜却只是点了点头。
“艾莉亚小姐，”
他说道：“既然你回来了，就随我们一同前往卡林湾吧，长夜将至，异鬼大军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的身手，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我愿意为您效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