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鱼梁木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哀嚎，树干上那张古老的人脸在烈焰中扭曲融化。
最终连同整棵巨树，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中，化作一堆仍在燃烧的焦黑木炭。
剧烈的爆炸和溅射引燃了附近千尺范围内的森林，形成了一片小型的火海。
在这冰天雪地中构成了一幅充满毁灭美感的画面。
金龙刘潜悬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燃烧的废墟。
为了防止这个可能存在的“旧神”还留有什么后手，或者其意识通过鱼梁木网络以其他方式潜伏。
他决定以后遇到任何鱼梁木，都要将其彻底摧毁。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振动双翼，庞大的金色身影冲天而起，撕裂风雪，向着南方的卡林湾方向疾飞而去。
第366章 卡达什
抵达卡林湾之后，刘潜骑乘着血舞向南飞行。
当血舞进入王领地界时，他特意放缓飞行速度，降低飞行高度，看到了地面上的喜人变化。
曾经因战乱而荒芜的广阔平野上，此刻布满了如同棋盘格般的新开垦田地。
无数长相与维斯特洛本地农民迥异的人们正在田间地头忙碌着。
他们挥舞着农具，将耐寒麦种小心翼翼地播撒进翻垦过的土地。
这些正是从狭海对岸迁徙而来的仪地和里斯移民。
他们听到了空中传来的巨大振翅声，纷纷抬起头。
当看到那头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巨龙时，短暂的惊愕迅速化为了狂喜。
“是陛下！”
“天子万岁！”
瓦雷利亚语和仪地语的欢呼声在田野上爆发。
人们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激动地挥舞着帽子、头巾或农具，向着天空顶礼膜拜。
对他们中的许多人，尤其是仪地移民而言。
刘潜不仅仅是征服七国的国王，更是将他们从厄索斯的战乱和贫困中拯救出来，赐与他们土地和希望的“真龙天子”。
这样的感激与忠诚，在这片新兴的垦殖区里比比皆是。
血舞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方人群的欢呼，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吼作为回应，引得下方又是一阵更大的欢呼浪潮。
继续飞行，黑水河的入海口映入眼帘。
君临城的废墟匍匐在河边。
在北岸靠近河口的一片相对完好的区域，刘潜看到了新的建设正在展开。
在此之前，戴佛斯已被任命为新朝的海政大臣。
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恢复七国至关重要的港口设施。
刘潜能看到无数人群正在测量土地、打下木桩以及搬运石料。
一个新兴港口的雏形已然显现。
想必将来君临的重建将会更加顺畅。
当然，这些安置政策背后，离不开新任财政大臣，提利昂·兰尼斯特。
先前，提利昂被刘潜任命为了财政大臣，负责恢复七国的经济生产，重新建立征税能力。
......
血舞巨大的身影掠过风暴地葱郁的山丘与原野。
最终，风息堡那坚不可摧的塔楼出现在地平线上。
巨龙平稳地降落在主堡前的广场上，激起一阵尘土。
刘潜回到风息堡后，稍作休整，便将在塞外与三眼乌鸦的惊人谈话，告知了马尔温博士和科本学士，让这两位学识渊博的智者感到浓浓震撼。
“没有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
科本喃喃自语。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这彻底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却也为他那基于死灵术的研究扫清了一些迷云。
马尔温博士则要沉稳一些。
他摇了摇头，反驳道：“不，科本，从这个角度看，世界上或许依然有神，如果那些所谓神祇的力量，确实都来源于那些天外黑石，那么，这些黑石本身……
它们所蕴含的、超越我们理解的规则和能量，或许就具备了神性，它们是力量的源头，那些远古的巫师，不过是幸运地得到了黑石的力量。”
他转向刘潜，表情严肃：“陛下，关于那旧神提到的‘灰色荒原’，我倒是有些印象，根据一些记载，在仪地五垒之外，向东越过那片被称为‘伯劳鸟之地’的恐怖区域，便进入了灰色荒原，传说，在灰色荒原与伯劳鸟之地的边缘，矗立着一座比时间本身还要古老的城市，卡达什。”
马尔温的声音带着敬畏：“据我的前同事亚达尔说，卡达什是世界上第一座城市，但其名声却令人不寒而栗，言语无法形容的邪恶祭典会在卡达什举行，用以满足某些疯狂神明的贪欲，其恐怖程度，甚至连居住在伯劳鸟之地的那些……非人住民，都对其畏惧三分，当然，这些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有人能肯定卡达什真的存在。”
科本闻言，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亚达尔，就是那位精通东方历史地理、撰写了《冰与火之歌的世界》的学士，如果真能去往东方，我倒是很想亲眼验证一下，他笔下的东方是否如他描述的那般光怪陆离。”
马尔温呵呵一笑，脸上带着见过世面的从容：“相信我，科本，东方比他笔下所描述的，还要瑰伟壮丽，也更加危险诡异，我曾游历亚夏，在那里见过被贩卖的伯劳鸟人，确实有胆大包天的仪地探险者，会冒险翻越破晓山脉，绕过五垒，进入伯劳鸟之地抓捕那些奇异的生物，他们半人半鸟，身上覆盖着绿色的鳞片。”
他描述着，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充满奇遇的岁月。
刘潜听着马尔温对伯劳鸟人的描述，不禁想起了在瓦雷利亚废墟中见过的那些长着鳞片和利爪的变异生物，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卡达什这座城市真的存在...”
刘潜沉吟道：“那么，天外黑石最初的坠落地点，很可能就在那里，那里是这一切的起点。”
马尔温点头表示赞同：“这么看来，那些关于邪恶祭典的传言，很可能就是指远古巫师们‘血祭’天外黑石的仪式，而那些所谓的‘贪欲神明’，多半就是最早发现并利用黑石的那七位部落首领了，被称为‘世界第一城’的卡达什，恐怕真的埋藏着关于这个世界魔法起源的终极秘密。”
刘潜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分析：“我听柴仪说过，卡科萨的黄衣巫师，当年就是因为某些禁忌研究被她的父亲流放到了灰色荒原，而他回来时，就带回了一块黑石，现在看来，那块黑石极有可能就是他从卡达什，或者其附近区域获得的，我们手上的两块黑石，源头很可能也指向那里。”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马尔温肯定道：“是血石皇和紫晶女皇的后裔，在漫长的历史中将这些黑石从卡达什带往了世界各地，建立黎明上国的皇帝很可能就是光之王与寒神的直系后裔，这种血脉和力量的传承延续到紫晶女皇时代时，上演了同样的姐弟相残的悲剧。
这本身就印证了三眼乌鸦所说的冰与火的宿命。
这个宿命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在一代又一代的转世或传承中不断重演。
即便最初的巫师肉体早已消亡，但他们那充满执念的强大意志，依旧残存于世，影响着世界。”
第367章 御前会议、加强王权！
科本眯起了眼睛，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猜想：“瓦雷利亚人是血石皇和紫晶女皇的后裔，海塔尔家族也是，那么，多恩的戴恩家族呢？戴恩家族的外表特征与瓦雷利亚人和海塔尔家族相近，其主支居住在星坠城，拥有巨剑‘黎明’，亚瑟·戴恩更是被称为‘拂晓神剑’。
而他们的分支在高隐城，杰洛·戴恩则被称为‘暗黑之星’，黎明与暗夜，光明与黑暗，是否也对应着冰与火、长夜与黎明？还有瓦雷利亚历史上著名的两把剑，‘黑火’与‘暗黑姐妹’，其名号同样隐隐对应着火与暗夜，这恐怕绝非巧合。”
刘潜微微动容：“科本学士，倘若真是如此，我倒要怀疑戴恩家族的宝库中，是否也秘密保存着一块天外黑石，或者与之密切相关的物品。”
他略一思索，做出决定：“稍后我会安排可靠之人前往星坠城，仔细查探一番。”
刘潜随即想到：“至于黑火和暗黑姐妹的话....伊利里欧本将黑火给了小伊耿，最终落到了我的手里，但是暗黑姐妹……相传它一直在布林登·河文手上，可我在塞外的洞穴中并未见到此剑。”
马尔温皱起眉头：“会不会被他藏在了洞穴的某个隐秘角落？”
刘潜摇头否定：“我将那株主鱼梁木连同周围区域都用龙焰彻底焚毁了，以我如今的感知能力，不可能遗漏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级别的物品，最大的可能性是，暗黑姐妹早已被他提前转移，赠予了他人，或者……在异鬼袭击时被夺走了。”
马尔温思考着：“被异鬼夺走？但它们要一把瓦雷利亚钢剑有何用？那是对付它们自己的利器。”
科本提出了看法：“或许正因如此，夺走一把，人类就少一把能威胁到它们的武器，削弱对手，总是有利的。”
刘潜点头：“这也是一种可能，但无论如何，暗黑姐妹的下落已成谜团，或许，正如旧神言语中隐含的意思，所有的答案，最终的线索，都指向了东方。
梅丽珊卓的预言声称琼恩·雪诺在东大陆，他已经被光之王的魔法复活过一次，很可能会逐渐被光之王的意志侵蚀或控制，我们只要前往东方，跟踪这条线索，很多事情自然会浮出水面。”
马尔温和科本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次谈话的收获巨大，几乎重塑了他们对世界本质的认知。
所谓的亚梭尔·亚亥转世，所谓预言之子拯救世界的谎言，都是假的。
真相竟是远古伪神为了力量争斗而引发的持续万年的残酷轮回。
所谓的救世主根本不存在，只有那些追逐力量、玩弄生命的古老意志在幕后操纵。
结束了与两位学士的深谈，刘潜离开了书房。
走在风息堡略显清冷的回廊中，脑中仍在消化着那些关于黑石和世界命运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位满脸雀瘢的年轻女子款款走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是黛丝梅拉·雷德温，青亭岛雷德温家族最后的直系血脉之一。
她的父亲派克斯特伯爵和其他家人们都已葬身低语湾的海战。
如今，她和家族中幸存的女眷一同被安置在风息堡的宫廷中，担任一些简单的宫廷事务。
黛丝梅拉穿着一身素雅的裙装，举止得体，神态恭敬。
她手中捧着一卷羊皮纸，向刘潜深深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清脆：“陛下，刚刚收到从征服堡送来的信，是梅佐大人给您的急件。”
刘潜心中一动，接过那卷羊皮纸。
他迅速展开，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信上的内容简短，但却足够震撼。
褴衣亲王及其率领的风吹团已先后攻破并控制了潘托斯与诺佛斯两大自由贸易城邦。
......
翌日，风息堡城堡大厅中。
御前会议，国王和诸位大臣正在商讨着新的财税方案。
在刘潜的新王国下，没有国王之手。
他自己一人大权独揽。
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