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林佳树的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此刻诱人而不自知的模样。
他没有再说话
宫野志保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挡自己,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握住手腕,按在了身体两侧。
“别躲……”
他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宫野志保咬住下唇,试图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声响,但破碎的呜咽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
第28章:牲口
意识如同沉船,缓缓从黑暗的深海浮上水面。
首先感知到的是重量。
温暖而坚实的重量横亘在她的腰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再有就是是温度。
从背后紧贴上来男人充满温热感的身体的触感,就像把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特别是还有均匀平静的呼吸声轻轻拂过她后颈裸露的肌肤,带来细微的、令她战栗的痒意。
宫野志保的眼睫颤动了几下,随后才艰难地睁开。
她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睡意的迷蒙,以及清醒之后因知觉而一时难以聚焦的涣散。
晨光透过并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室内投下一道狭长的、尘埃浮动的光带。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横在自己腰际的那条手臂——属于男性的、线条流畅而蕴藏着力量的手臂,皮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记忆如同潮水般猛地回涌,带着令人脸热心跳的细节。
药物的作用,在他目光下的无措,那些低沉的话语,以及之后……
即使已经从他的体检报告里得知了一些情况,但居然能到这种程度……这是宫野志保打一开始没预想到的。
她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试图调整姿势,腰间的手臂却立刻收紧了少许,带着无意识的占有意味,将她更密实地圈回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随后,背后那具胸膛传来一声模糊的呓语般的声音,温热的呼吸更深地埋入她的颈窝。
宫野志保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巨大的羞赧席卷了她——她真的……在服下解药之后,以宫野志保的身份,和他……
就在她心跳如鼓,不知所措之际,身后的人似乎彻底清醒了。
林佳树的动作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松开了些力道,但并未完全撤离。他似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情况,然后,一个轻柔的、带着刚醒来时特有沙哑的吻,落在了她光滑的后肩上。那触感温热而柔软,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亲昵和确认。
“早。”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后响起。
宫野志保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感觉被他嘴唇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迅速蔓延开一片热意。
察觉到她的僵硬和沉默,林佳树似乎笑了一下。他支起身子,半靠在她身后,这个动作让他温热的胸膛完全贴上了她的后背,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睡得好吗?”
他温柔地吻着,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一只手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臂,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电流。
这种过于亲昵的、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的自然姿态,让宫野志保的心脏缩得更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清晨自然苏醒的变化,正不容忽视地抵着她,提醒着昨夜以及此刻两人之间毫无隔阂的距离。
“……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单音,声音沙哑得厉害。
虽然很不好意思……
尽管很不好意思——
但,这也许是她逃离组织之后,度过的最有安全感的一个夜晚了。
尽管已经习惯了阿笠博士家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那张属于自己的小床,但即便到了现在……她依旧时不时会做那个噩梦——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在琴酒的狞笑中中枪倒下,地上满是自己在意的人的血形成的血泊的场景。
林佳树似乎对她的回应很满意。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维持着那个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享受着清晨的静谧。
他的手指继续在她手臂上流连,时而划过她的手腕内侧,时而与她纤细的手指交缠,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占有。
宫野志保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一种巨大的、令人晕眩的幸福感混合着强烈的不安,如同漩涡般拉扯着她。这一切美好得像偷来的时光,让她害怕下一秒就会惊醒,发现自己依旧蜷缩在冰冷的孩童躯壳里。
仿佛感知到了她细微的情绪波动,林佳树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是印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别想太多。”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解药能维持24个小时不是吗?时间还早”
“……我之前已经用过一次了。”她轻声说着,“身体已经产生了抗体,药效不知道会缩短成几个小时。”
“是吗?”
“……”
“那我岂不是得更加珍惜仅剩的这段时间了?”
“你——”
“好好待在这个房间里吧。”林佳树轻轻揉了下的头发,笑了一声,“另外还得快点需要准备针管采血留样,是吗?”
“嗯。”
宫野志保轻轻地点头。
果然,他总是把一切都想得那么周到……
好不容易变回大人的样子,血样的样本当然是需要记录的,起码就解药抗体的变化就是非常重要的指标。
林佳树起身了。
捋起昨夜被汗湿后变得好摆弄的头发,他随意扯过了地上那件浴袍披上后走出了房间。
留下宫野志保依旧躺在被窝里,静悄悄地将毯子往上提,盖住肩头……又缓缓地,拉到脸上遮住晕红的脸。
牲口……
大牲口……
虽然早就因为体检报告而做好了心里预备,但没想到居然会到这个程度。
比较有意思的是,因为知道身体会变回去,所以不管是他还是她都没提,压根根本没做任何措施——
————
林佳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要跟一个男人碰面而这么认真地洗澡——
将身上的气味,不属于自己的毛发,全部清洗干净。
他甚至还难得用了点中性香水。
虽然只用了很浅的一点,但效果足以令他满意了。
因为要求碰面的人是琴酒。
以那家伙对雪莉犹如痴汉一般的敏锐程度,要是不好好处理一下,说不准就被他捕捉到什么痕迹了。
他在下半夜抵达了地方。
叮铃~
厚重的酒吧门上,铃铛随着摇动发出悦耳的轻响。
“哎呀。”
一个别有用意般的男人的声音立马响起,带着不咸不淡的讽刺,“声称身体不舒服,把工作都丢给员工的老板原来一到晚上就精神得会来酒吧里喝酒呢。”
“我身体不舒服的症状可能还要持续个两三天呢,波本先生。”
林佳树的脸上带着静默一般的笑容。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
伏特加在心底咧着嘴看热闹……之前在废旧工厂里这俩人可谓是撕破脸了。
虽然波本当时确实是因为君度横插一手才逃掉的,但那本质上是君度为了亲手杀掉波本才多此一举——更何况,波本之前可是一直被君度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
就这情况,他不得不佩服君度居然还让波本在自己的事务所里工作。
非正常人的世界,他果然看不懂啊。
琴酒皱了下眉,他闻到了林佳树身上香水的味道。
“怎么回事?”
在此之前,君度是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的。
因为这不严谨。
不仅是作为侦探使用香水会影响对现场气味的感知与记录,而作为杀手香水味有时会被作为记号从而被留意。
“新交的女孩子送的礼物。”林佳树笑着解释了一下,“没办法,非让我试用一下。”
“哈?你去约会了吗!?”
坐在边上的基安蒂猛地往后一仰,扭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林佳树这边。
波本见状笑眯眯的表示:“他约会的对象可能还不止一个喔,要我分别都告诉你情报吗?”
“快点说!我倒是要看看都是什么女人!”基安蒂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波本先生不愧是情报组的,不过这么大摇大摆的收集我的情报……真的没问题吗?”
“你要杀了我吗?”波本反露出针锋相对的笑容,他眼底泛着危险的色彩,“要是我死了的话,林佳树侦探这个身份……彻底损失掉也没问题吗?”
“果然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波本先生。”
林佳树笑了起来。
说是笑,但他那张脸上更像是流渗出来……渗出一种宛如贴在什么都没有的面皮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就连基安蒂都不再大声嚷嚷了——妈的,要是在床上看到君度这幅样子,哪怕她是个女人都能当场“萎”了。
伏特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目光在争锋相对的两人和身旁岿然不动的琴酒之间来回移动。
大哥还不吭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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