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哈先生
手边的记录本被亚尔维斯放在一旁,画面拉近,定格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
“诸神座试作长剑.绯红女皇。”
“在加装了崩坏兽核心之后,采用7Th圣遗物的核心回路制造出来的长剑,由于剑锋能够在短时间内产生高热导致剑身发红,犹如火焰的女皇一般,因此得名。绯红女皇的剑柄装有推进器,能够在开启的同时大幅度提升绯红女皇的攻击速度和力量。”
“此外,绯红女皇设有最新研发的EX系统,通过启动剑柄上的油门,将灌注崩坏能能够让大剑进入EX状态,在经过三次充能之后,剑锋被火焰缠绕,高热的火焰将会散发出极高的温度,能在瞬间融化坚硬的钢铁。”
“采用了轻量化的合金进行大剑的制作,在保证坚硬的同时尽可能缩减了使用者的负荷。使得正常重量约为普通单手剑的三分之二。”
奥托注视着眼前的绯红女皇。
银白色的剑锋闪烁着锐利的寒芒,剑身部分则是用灰色组成,根据使用者的手掌大小调节过的剑柄采用了特制的防滑设计,以增大手掌和剑柄的摩擦力。最为引入注目的是加装在剑柄上的EX系统,精密的设计和严谨的结构让它完美地和绯红女皇融为一体。
奥托伸出了自己的手,握紧了绯红女皇的剑柄。
他将剑插在石板地面的缝隙中,单手握剑,转动了剑柄上的油门。
沉睡的绯红女皇开始苏醒,剑身末尾的三个能量槽开始亮起,内置的机械零件开始高功率运作,核心开始充能,机械齿轮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
排气口内喷发出的蒸汽被迅速雾化,推进器的导气管喷出了蓝色的氮气。
咆哮的绯红女皇宛若苏醒的野兽一般,剧烈颤抖的剑身像是在抗拒着奥托的使用。
少年的额头被汗水浸湿,高热的剑芒让他身上的汗液都在快速蒸发。
然后——
绯红女皇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奥托的脸上涌上了一抹狂热和喜悦的情绪。
虚空万藏的在奥托的手中进行重构,动力拳套覆盖了奥托的手掌,他将暴躁的绯红女皇拔起,向着远处的实验用假人横劈而去。
剑锋释放出的高热在顷刻间将假人淹没,横劈而出的剑锋在那一刻似乎将整个地窖都一分为二。
在那咆哮的引擎声,少年狂热的心跳声,以及熊熊燃烧的火焰声中——
奥托高举起了手中的绯红女皇,宛若拔出石中剑的王者一般,少年发出了怒吼,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也如同绯红女皇一样在熊熊燃烧,他知道他一直都在渴望着这一刻的到来,他知道这对他来说代表着什么。
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绯红女皇,嘴角上扬成一个狂妄的弧度。
“走吧。”他轻轻地对自己说道,“去救凛。”
远处传来了歌者的吟唱声——
“而王会背负一切/”
“虚空之力/女皇之剑/”
“燃烧/燃烧/燃烧”
“Der Konig wird alles tragen——”(王会背负一切)
........................
乌云压城。
1468年,6月4日。
卡农顿,古罗马角斗场。
伪装成蕾娜的“奥托.阿波卡利斯”。
时间:12:59.
马车在古罗马角斗场的正门停下,穿着执事服的亚尔维斯将车门拉开。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穿着白色平底鞋的纤细长腿,脚背上的肌肤犹如玉脂一般白皙滑嫩,腿完美的近乎没有一丝的赘肉。
平底鞋和石板路触碰发出的清脆足音响起,波浪卷的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水绿色的长裙为了方便行动特意改短到膝盖部位,考究的对襟设计繁杂却不显得缭乱,一朵白色的百合花点缀在胸襟上。
水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些许的不屑,那张高傲的脸蛋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高贵的贵族小姐,阿波卡利斯家的二女儿,冷漠又对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带刺花萝——蕾娜.阿波卡利斯。
“您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蕾娜小姐。”亚尔维斯将手放在胸口,对着眼前的主子鞠了一躬,完美而优雅的礼仪让周遭不少的贵族太太眼中都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节省时间,赶紧进去吧。”冷漠而又高傲的话语从那薄如蝉翼一般的唇瓣中发出,她宛若行走的女皇一般,年轻的男性贵族向她投来殷切的目光,女性贵族则是咬着手帕气的牙痒痒,当然其中也不乏一脸痴像,陶醉地欣赏着这位女皇的身姿的中年贵妇。
“遵从您的意愿,蕾娜小姐。”
亚尔维斯从车厢内提出了一两个皮箱,跟上了主人的步伐。
少女迈着优雅却又坚定的步子,那张冷漠的面庞下,被粉底和眼瞳遮掩下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嘴角上扬。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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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第四十七章 我想要一个干女儿
古罗马斗兽场(意大利语:colosseo,英语:colosseum)。又被后人称为罗马角斗场,是古罗马帝国时期专供奴隶主,贵族和自由民观看斗兽或者奴隶角斗的地方。
从外观上来看,它呈正圆形,到了古罗马时期,人们开始利用拱卷结构将观众席架起来,将两个半圆形的剧场进行对接。角斗场依次分为四个区,最下面的前排的是贵宾区,第二层供贵族使用,第三区则是给富人使用的,第四区是由普通公民使用。
角斗场的看台用三层混泥土制的桶形拱上,每层约有80个拱,最上层则是50米高的实墙,看台逐层向后退,看上去犹如一个阶梯。这个能够容纳九万人的角斗场,是历史上的典范的杰作和奇迹。
从上面风化的痕迹,依稀能够看到这座角斗场过去的辉煌。人与野兽,人与人之间的残酷格斗和搏杀,鲜血和肉块带来的原始而野蛮的快感刺激着观众们的的神经。
奥托.阿波卡利斯粗略地扫视了一圈这个角斗场,嘴角不由多了一抹嘲弄的笑容。里三圈外三圈被占满的看台上,聚集了一匹接着一匹的观众,即便只有站位,依旧不能阻挡他们的热情。
流血的搏杀果然是最能让人类感受到快感的娱乐方式。
这些普通平民是,那些第二区和第三区的贵族富商也并不例外。
“简直是人间地狱。”亚尔维斯说,“野蛮的娱乐方式。”
奥托瞥了一眼亚尔维斯,道:“无论在哪个时代,野蛮总是和文明如影随形。”
亚尔维斯无不讥讽地笑道:“复刻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古罗马角斗活动,神罗的皇帝怕不是脑子秀逗了。”
奥托白了他一眼,水蓝色的瞳孔和秀长的睫毛在此刻显得风情万种,这种如同小女儿一般的姿态让亚尔维斯忍俊不禁。
“您还真是模仿的惟妙惟肖呢,奥托少爷。”
“请称呼我为蕾娜小姐。”奥托双手环在胸前,扬起自己的下巴,他的目光放在了贵宾席上的几道身影上,“先去休息室把东西放好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亚尔维斯顺着奥托的目光看去,亚特.阿波卡利斯赫然也在其中。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身披这白银盔甲,留着利索的短发和浓胡须的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如同鱼鹰一般。
而在两人的中间,坐着一位身披着红法袍,头戴着法冠的女性。那金色的冠冕上点缀着如同星河一般的灿烂星石。女人侧靠在座椅上,淡金色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垂落,端庄而圣洁的脸庞让人升不起任何的猥亵之意。
如同温玉一般的小脚被白色长靴包裹,繁琐而又不失神秘色彩的层层裙皱下,右腿上的金色腿环与白皙的肌肤交相辉映。
“那是...”
“腓特烈三世,不过比起这个称号,她或许更喜欢被称为特蕾娅。”亚尔维斯微微一笑,“这就是神罗的女皇陛下。”
“您看上去很惊讶...?不用为此感到惊讶。”亚尔维斯无不赞叹地说道,“历史不分性别,他们只造就有能力的伟人。即使您身为女儿身,也一样能够成为皇者。”
“看来你对这位女皇陛下非常不满?”
“只是对于和她见面这一件事情,觉得稍许有些尴尬。”亚尔维斯微微一笑,“请您带我向她问好,若要是问起,就说是那个喜欢说笑话的吟咏诗人吧。”
“那么,在下就此告退。蕾娜小姐可以先在观众台上休息,这场角斗赛的初期只不过是罪犯和罪犯之间的厮杀,贵族的少爷和小姐们,现在都应该在拿着剑在后台瑟瑟发抖哩。”
亚尔维斯的话语刚刚落下,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高呼声。
奥托下意识地看向角斗场上,一名身穿着布衣的角斗士将长剑插进了对手的胸口,鲜血飞溅。
那名角斗士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他向着天空发出了嘶哑的吼叫声,眼里满是血丝。他的眼中想必充斥着对于自由的渴望。
然而,当铁栅栏再次被拉动,下一名角斗士再次入场。获得上一场胜利的角斗士早已精疲力竭,他看着前方握着斧子向着自己走来的角斗士,眼里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饥饿的游戏。”奥托说,“毫无公平可言。”
他迈开自己的步子,向着贵宾区走去。有卫兵将他拦下,质问着他的身份,他就扬起自己的下巴,用冷漠而轻蔑的目光注视着他们,而后报上自己的名字:“蕾娜.阿波卡利斯。”
卫兵们不敢拦阻,他们诚惶诚恐地后退了数步,贵族区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么一位嚣张的大小姐,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是蕾娜.阿波卡利斯?阿波卡利斯家的女儿!”
“她也要参加这次的角斗大赛吗?”
“阿波卡利斯家的主教,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啊。”
“怎么不见她的兄长莱特?”
“他们是在挑衅我们啊。”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根本不屑于派出第二个年轻人,就能够夺得角斗场最勇猛的角斗士的称号。”
“阿波卡利斯的老弟还真是有够膨胀的,看我这次不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立政者,尤其是庞大的阿波卡利斯家族,在贵族的圈子里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朋友和树敌都有,有人眼红于它的势力,恨不得打压。有人羡慕着它的强大,与之交好。这是利益和利益之间的碰撞,不存在任何的友情。
打一开始,角斗士们的挣扎和厮杀都没有被这些贵族放在眼里。流血的角斗对他们来说早已熟视无睹,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强大的家族,手上所沾染的鲜血绝不会在少数。他们更在乎的是家族的荣誉,因此,他们绝不会认输,每一个人都将流血,拼死战斗到底。
罪犯为自由,而贵族为荣誉。
两者都是与生命等同重要之物。
奥托将这些都默默记下,藏在心中。
他在贵宾区外停下了脚步,高大的骑士拔出了自己的长剑,质问着她的姓名和来意。
“我是女皇陛下的守护骑士,埃里克。”
奥托轻轻提起自己的裙摆,优雅地行礼,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
“蕾娜.阿波卡利斯,特来拜见女皇陛下。”
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奥托的身上。
亚特.阿波卡利斯慈祥地对他露出了笑容。
白发骑士审视着她,神色肃穆。
而神罗的女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而又玩味地打量着他
如同一只随心所欲的猫一般,优雅而不失妩媚。
“阿波卡利斯家族.蕾娜,拜见女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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