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带着怪猎世界归来的路明非 第262章

作者:荒荒吾

  身体不适?明明昨晚还兴冲冲地当着整个日本黑道的面打游戏,路明非想,看来与即将继承大家长之位的干将源稚生不同,上杉家家主大概是个我行我素的任性大小姐……红头发的妞是不是都这样啊?

  “大家长不是日本人。”趁橘政宗和樱交待事情的功夫,零在路明非耳边轻声说。

  恺撒也敏锐地眼神示意了下,他从小就接受过不同语种的学习,能从橘政宗的口音中听出斯拉夫语系的特点——典型的俄国发音,橘政宗甚至很可能在俄国生活了很久。

  路明非和他都想到了列宁号破冰船,毕竟都是从北边来到日本的,这倒是有点巧合。

  恺撒欲言又止,调查事情就要抓住一切蛛丝马迹,但也不能牵强附会引起主人家不满,毕竟日本和俄国因为曾在中国东北交战,留下了不少日俄混血儿。

  和老头儿们倒是没什么好聊的,主要就是个见面礼仪,让路明非一行对日本蛇岐八家的主人公们有个基本印象,按照当地礼仪喝了一轮煮茶后,就被樱领着进入任务主题了。

  “恩曦姐,橘政宗这个人帮我仔细查查,看看是什么来头。”路明非不忘叮嘱。

  不管那个老头自己对混血儿身份坦不坦荡,日本最古老的八个姓氏,甚至传统到要沿袭“天照命”这种神话头衔的家族,作为上三家的橘家家主,还是八家的大家长,如果是外来人那也太有猫腻了——俄国小伙千里迢迢励志创业,感动一亿日本人?别开玩笑了。

  学院的任务依旧是由源稚生对接,他在露台拿出笔记本、海图和各种资料,给众人详细介绍列宁号破冰船沉没前的求救位置与失事的悬疑性,不管是列宁号来到日本海,还是作为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破冰船居然在安全海域出意外,都充满疑团。

  “失事点几乎就是海沟的最深处,被称为‘塔斯卡罗拉海渊’,是类似于马里亚纳海沟的‘裴查兹海渊’那种世界最深处的地方。”

  “这种海底深渊也被称为‘极渊’,是地球最神秘的区域之一,几乎无人抵达过那里,所以即使学院近年来开始积极地探索,也始终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直到前段时间,海底深渊的心跳终于强烈到足以穿透层层海水,加上未知抹香鲸的叫声,才让我们用特定声呐扫描出巨大生物的存在。”

  “龙类胚胎嘛,血统阶级大概挺高,所以我们来了。”路明非接话道:“直接说具体步骤吧,我知道装备部那帮神经病曾经想用水下核爆炸平极渊,那样一了百了,但日本可能会被大陆架滑坡波及,所以最后决定派人潜下去精准爆破。”

  源稚生顿了顿,心说这伙人至少对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清楚,不会听到下潜八公里的事就吓得神智错乱。

  “你们要面对的深海高压是现今世界任何载人深潜器都无法承受的,但装备部为你们准备了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设备。”源稚生说着起身,打开了后面墙壁的暗门。

  或许这个世界上所有造尖端设备的都喜欢这一套,路明非一行跟着源稚生穿行于被密密麻麻红外线封锁的通道,在蛛网般纵横交错的道路尽头,乘电梯往下,就是日本分部岩流研究所的基地——那个被学院装备部叫嚷“没日没夜加班的笨蛋”聚集之地。

  他们站在东京地下的排水系统边上,面对一条直径超过12米的被一半水淹没的巨大隧道,如一条宽广的滔滔大河,穿着实验服的宫本家家主宫本志雄为他们稍作介绍后,便将他们带到了特制深潜器的下方。

  潜水史上的传奇——迪里雅斯特号,原本是恺加图索家的藏品,捐赠给学院后座位原型机被装备部爆改。

  “明天晚上你们就可以下潜,我们已经以科学考察的名义向海事局申请了禁制令,12个小时内不会有民用船只经过附近海域。”源稚生说着,便把厚厚的操作手册递给路明非:“深潜器操作并不复杂,一天的时间足够你们掌握。”

  路明非端着手里的那“坨”操作手册,颇有种某年暑假开学前夜面对如山般空白作业的感觉,实在是沉重得过分。

  “呜,我能申请换个人代替我吗?”他可怜巴巴地问。

  当然不行,下潜三人路明非、恺撒、楚子航是定好了的,但源稚生委婉劝回的同时,不由得又在心里对路明非多了丝轻视,他先前或许误会了其他深藏不露的本部学生,但这个顶着行动组组长名头的绝对只是个被众星拱月的软蛋。

  “哎,原本想着多花点时间逛逛秋叶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平生不到秋叶原,纵称宅男也枉然!”路明非叹息。

  “那全世界除了日本人的宅男群体还真是悲哀,真宅男连家都懒得出,更何况出国?”诺诺吐槽道。

  “你懂什么,即使人家全世界旅游不带停、左拥右抱胡吃海喝,只要买本轻小说穿上cos服,照样是热火朝天的‘宅宅’——呜呜呜,我们这些24k纯宅的鼠鼠到底要怎么生存啊?”

  “你纯个屁!大英雄?”

  “我呢比较自适应,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或者说两栖作战?海军陆战队?”

  “……你不觉得不管是处子还是脱兔都是跟你完全不搭边的美好意象?你只是在芬格尔和三峡老唐中摇摆,也就是败狗和疯子。”

  “嗯?我又怎么了!我这霸道的大胸肌怎么你了?路明非再牛逼也没我肌肉大啊!”

  “这我居然还无法反驳,靠,你居然被芬格尔比下去了!”

  “什么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你你你——”

  “咳,诸位,我觉得闲聊时间可以放在任务完成过后。”源稚生终于忍不住提醒。

  他意识到了,哪怕围着路明非的这帮人再具备实力,也不过是能与其共鸣的一群二百五,稍不注意就会围过来载歌载舞争先犯二……学院最近几年到底是怎么了?那位强大的昂热校长为什么会容忍这些人代表卡塞尔的形象?

  “我也觉得,扯淡太浪费时间了!”路明非后悔地捶手,“我必须立刻出发购物!”

  “?”

  明晚之前几乎都算自由时间,虽说路明非三个有学习操作手册的任务在,但大家依旧放松地在东京转悠,买了各自喜欢的日本特产。晚间源稚生在露台请大家吃饭,给一帮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当了一天导游后,这位黑道少主倒也没开始那么紧绷了,毕竟也算自己的师弟师妹。

  “原来源家……只有你一个人啊。”听完源稚生闲谈家世,大家都有点感慨。

  这家伙还真就和楚子航先前说的一样,不存在什么“傲”的部分,更不是什么意气风发的大少爷……一个已经不存在族系的孤儿,直到长大被收养才被发现所谓的“源家血统”,而唯一的弟弟也死去后,他便成了这个世界最孤独的那类人。

  不知是本身就挺感性,还是被这帮随性神经病酒足饭饱后的温热气氛感染,源稚生越来越没戒心,他说他觉得自己很像某只平塔岛象龟。

  楚子航冷门知识能手的身份派上了用场,他知道那只名叫“乔治”的象龟,是世界上最后的平塔岛象龟,被人们叫作“孤独的乔治”。

  源稚生说自己有机会环球旅行的话,想去看看“乔治”,他最想去法国,去那个很有名的天梯海滩,去找份卖防晒油的工作过一辈子。

  可大家知道这个爱旅游的黑道少主大概没什么机会,他现在作为日本分部的执行局局长就已经够忙碌了,等接任大家长,整个蛇岐八家上下事务都等着打点,关键是这小伙子一看就不像恺撒的浪荡公子脾气,能心安理得地把家族所有事交给叔叔打理。

  话茬打开后,面对这种话题大家也不怎么忌讳了,楚子航对源稚生谈起了自己父亲,那个他以为软弱无能实际锋利如刀的男人,可惜直到那个男人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发现这点,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角的微微抽动还是能看出难以释怀。

  恺撒则面带不屑,先是咒骂着庞贝,说他就算不露真身也会被自己当成死了,真死了就更好,就怕没死透,但提到母亲时他的笑就变得有些苦涩,他开玩笑说他和源稚生可以组成父母双亡组。

  路明非默默听着大家聊天,不禁挠挠头,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容易的家伙还真多。这当然不是说他不清楚世界各处数不清的苦难,只是与这样一个姑且算与他们同龄的家伙面对面坐着,那种自然而然就共鸣的情感很让他触动。

  别看猎团的大家现在坐在这里其乐融融无忧无虑,但几乎每个人都是从自己那条悲伤或孤独的路淌过来的,他很高兴猎团作为最热烈的纽带将大家连接,也很遗憾,似乎没什么机会能把同样的温暖……传递给这只孤独的象龟。

  因为源稚生说作为平塔岛的最后一只象龟,大家都希望乔治生下后代,就像他作为源家最后一个后裔,也应该努力重振家族在黑道的威望,哪怕乔治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水坑打滚,哪怕源稚生只想实现自己卖防晒油的人生理想。

  哎,哪有人既这么孤独,又要背负山岳般沉重的责任?又不是号称“孤家寡人”的中国皇帝,可人家皇帝也有后宫佳丽啊。

  “来,源君!咱们喝一个!”路明非忽然凑到源稚生身边,狠狠地拍他肩膀。

  源稚生身体一沉,同时有些惊愕,大概没想到这软蛋力气这么大,而当他举起酒杯却又被一巴掌拍开。

  “谁带了咱们那儿的特产?不打不相识,今晚咱们才算和源君正式认识了,不来点给力的酒怎么行!”路明非叫嚷。

  “来来来,我就知道大伙总有在外面也忍不住的时候!”芬格尔把随身的瓶子丢过来后,又乐呵地去取背包里的。

  “什么特产?诸位可能不知,今夜招待的已经日本规格最高——唔唔唔!”源稚生还没说完就被按倒,辛辣酒水入口的瞬间那细眼大大地睁开。

  “嗝!”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本来就吃喝了不少,见状更是来劲儿,有酒性的都围了过来。

  “别,诸位,热情我心领了,但明日还有重要任务——唔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你说的,自己来!”

  “咳咳,此酒甚好,但时候已然不早,作为执行局局长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继续陪诸位——唔唔唔?!咳——别——咕噜咕噜——”

  “真好吗?你说实话,到底是不好喝还是弱鸡到喝不了?喝不了就承认呗,我们除了知道你不行……也不会说什么!”

  “……”

  “来!”

  今夜东京又是暴雨雷鸣,威望日隆的源家家主就这么和曾经轻视或忌惮的本部年轻人们一起,赤脚坐在微凉的榻榻米上,边豪饮胡侃,边俯瞰这座雨中的城市,他醺醺已醉,哪怕知道明日关系重大,却依旧忍不住畅享快意。

  樱始终默立于门外,期间还将来寻少主的乌鸦与夜叉打发回去,她注视着源稚生前所未有的醉意与“放肆”,回过神后,也难得露出了浅浅的笑。

第343章 微不足道者

  后半夜,猛灌特产酒的众人都昏昏欲睡,这毕竟不是本世界用以让贵宾愉悦的优雅液体,烈性很足,脾气上来后的源稚生几乎到了不省人事的程度。

  樱虽然放任了源稚生难得的任性,但其实也有点苦恼,因为每个晚上几乎都是日本黑道火药味最重的时候,各地区大大小小的事层出不穷,最需要关注和解决,不过既然少主已经喝醉了,放假一晚大概也不会影响什么。

  路明非半眯着眼,看到恺撒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尽管也满是醉意,可恺撒显然留有理智去出趟门。

  他听过帕西的解释,说恺撒要帮猎团处理琐事的想法,这个耀眼的贵公子经历过残酷身世带来的系列事件后,竟也愿意去触及世界暗面的鸡毛蒜皮。

  路明非开始是有点意见的,作为猎人当然是越纯粹越好,大家都会渐渐变成强大又专业的“热血笨蛋”,但这个世界又确实“自有国情在此”,一些客观存在的腌臜路明非和猎团总有一天躲不开,也总有不能全部扔给卡塞尔或秘党的时候,毕竟秘党自己都不怎么干净。

  他很早就有这方面的觉悟,也准备面对,只是没想到恺撒雷厉风行到如此程度,至今不知道已经调用多少加图索资源去摸索和渗透。

  就这样好了,或许总会有这天,哪怕是猎人本身,在这个群体不断扩散的将来,也可能出现心思不正的个体,到那时……“处决猎人的猎人”这种残酷又沉重的词汇,也必定诞生。

  “日本的情况相比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算特殊,这里的黑道甚至不能算完全的暗面,而是知名度和覆盖面都很广的另一套社会体系,”帕西驾车在夜晚的车流穿梭:“所谓‘影中社会’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因为许多基层民众的生活都与黑道息息相关。”

  “我现在也只是想有个基本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得等到下潜任务完成后了。”恺撒开窗吹着夜风,让酒气渐渐散去。

  “嗯,所以我为少爷选了新宿区的歌舞伎灯,那里是东京最负盛名的红灯区,最容易出现黑帮摩擦。”

  “我对观摩街头混混打架可没什么兴趣。”

  “不止,还涉及到不同帮派高层的谈判与规则制定,例如收取保护费的费率,都会是整个区域定下的不容个人逾越的整体铁律,很多细节都挺有意思的。”帕西顿了顿:“如果少爷想实地手操更好办,今晚日本分部正好准备处理新宿一家玩具店的求助,说街上黑帮忽然要求把保护费提高15%,不同意就砸店,黑帮的人已经连续在店里坐了三天,气焰嚣张。”

  “有点意思,虽然我更期待黑帮首脑神社谈判的戏码,不过从街头小事开始更容易理解,中国话说‘一叶知秋’?”恺撒笑笑。

  “少爷现在倒少了些浮躁。”

  “你胆子也大了不少,都敢这么嘴我了。”

  “少爷可要想清楚了,尽管日本黑道的事还算简单清楚,可到底也不属于世界的正面,一旦接触有些事,就再无法回头……而在阴谋家、小人、疯子和变态的群体中呆久了,或许自己也会受到影响。”帕西最后提醒,今晚不过是打闹般的参观,可终究是个开始。

  “连初代种的龙血都无法撼动我的自我,那些事除了偶尔的厌倦和无聊,也影响不了什么。”

  “好,我们以本部专员实习的名义接过了这次委托,大概流程就是调查清楚事情缘由,依照本地规矩警告或惩罚。”

  “那就先去新宿看看吧。”

  雨中的新宿街区积水严重,玩具店依旧只有上夜班的店员独自留守,她叫麻生真,最近几晚上总是战战兢兢的。

  这只是个最普通卑微的日本女孩,今年刚满十八岁,戴着矫正牙套和黑框眼镜,长发梳成整整齐齐的马尾辫,别着珊瑚红色的发卡,因为父母离异后一直跟在奶奶身边,没钱上大学只能先打工攒钱。她还没谈过恋爱,但很期待未来在大学里等待她的某个男孩。

  不过现在她也顾及不了自己的未来了,因为今晚那个凶神恶煞的黑帮成员又来了,门铃“叮当”一声,穿着花哨白色风衣的男人自顾熟络地打招呼,然后拿了把椅子坐下,找漫画书看。

  野田寿,歌舞伎町帮会野田组的未来接班人,目前收保护费的七家店因为某家的撤店变为六家,保护费缩水的同时,这家新来的玩具店又以小孩子生意为名拒交保护费,于是野田寿决定借机立威——具体的措施是每晚一个人来蹭店里的漫画书。

  这当然有他是个脱离“大人”趣味的漫画迷的因素在,不过专门盯着真看店的时段来,显然别有用心。

  “……这是什么画面?”恺撒无语地看向玩具店。

  透过橱窗,里面就一个店员一个混混,店员女孩躲在柜台后算账,混混正在看《jojo的奇妙冒险》,太诡异了,诡异到以至于有点和谐。

  店外传来刹车声,真惊喜地抬头,但没见本家穿着黑衣与浮世绘里衬的的执法人,只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都有一头耀眼的金发。

  “游客?这时候?”真惊疑地想着,那可真不巧。

  “不是游客,算是本家特别邀约的执行人?”前面那位金发较长且雕塑般英俊的男人靠上前,简单出示了手中的本家凭证。

  “你你你好!”真紧张起来,没想到本家还会有这种贵气少爷类型的执法人。

  而野田寿看清本家凭证后顿时就震惊了,他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即便没有凭证,对方腰间的猎刀也足够凶狠……相比起来他背着棒球棒就太逊了。

  “长话短说,怎么回事?”恺撒把新锻的猎刀扔在桌上,搬了把椅子坐下。

  “两位请喝茶。”真战战兢兢地端茶过来,又鼓起勇气偷偷看了几眼这个特别的执法人。

  她再次确认了,这个耀眼到让她难以直视的金发帅哥,绝对和电影漫画里一样,是会在最奢华的舞会和其他贵族谈笑风生的人,可能也会在一大群人面前振臂一呼发号施令,那时候全世界的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这样的人居然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了?简直就像从电影里走出来,她以前设想过大学里能见到的最棒的男孩,也不过家境殷实文质彬彬,今晚简直就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