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荒吾
“我全都要！”
更多人涌入了美容院，那些抱着成堆衣服自带满分笑容的服务员无疑也是幕后富婆的手笔，路明非一边在心里大喊“咱家真有钱，有钱真tm好！”一边笑看绘梨衣被无数新衣服淹没。
又是好一阵倒腾，带绘梨衣离开美容院时，连路明非自己也换了身酷酷的潮流行头，张扬的刘海愣是让他的摆烂气质往上嚣张了好几个层次，还贴了和绘梨衣同色的美瞳，中二气质拉满。
因为是去秋叶原，所以路明非先将绘梨衣打扮成了街机少女的模样——红白拼色的机车夹克加百褶短裙的配装，腰间挂了小玩偶，过膝袜边缘绣满像素小精灵的图案。
这下绘梨衣就不是从动画走出来的神社巫女了，而是从游戏机里逃出来的网瘾少女啊！值得一提的是，哪怕是这种有点顽皮向的穿搭，比如说玩偶变成锁链之类的，妆再浓点，就很贴近本地太妹，但这些在绘梨衣一头樱雪飞落的长发下依旧只显出明快可爱的部分，让人不得不感慨：人靠衣装，但衣架子穿什么都完美无瑕。
“星星一直在看我。”绘梨衣举起祖传小本子。
“星星就是要一直看着你啊。”路明非回道：“世界很大的，所以原本还要看着很多人。”
“不过因为绘梨衣今天太好看了，所以现在只看着你。”
绘梨衣眼睛里跳动着小鹿般的欣喜。
“绘梨衣也会看着星星。”她又这么写道。
“嗯，但是还要看着外面的世界，因为那就是咱们的东西啊，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现在你已经踏出了臭美的第一步，接下来就该继续出发，把东京踩在脚下！”路明非霸气侧漏地中二道。
“制霸东京！”绘梨衣的积极性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这也正常，我行我素如零都能被这家伙“污染”，更何况刚刚开始接触外面世界的绘梨衣？
如此一来，东京之旅便算畅通无阻了，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还能尽情享受好几天的悠闲时光。
绘梨衣的身体状况路明非算是门清，龙王们只看一眼就给出了“时日无多”的残酷诊断，同样是“皇”，稳定的源稚生能作为高高在上的领袖君临日本，绘梨衣却只有猝死或作为最终兵器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结局。
哪怕作为最被信赖的“哥哥”，源稚生也无比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既是让人同情的象龟，也是容许甚至主动利用这个可怜女孩的混蛋，万般无奈除了归咎于所谓的命运外，也只是甘愿成为其中齿轮的无能罢了。
所以路明非在绘梨衣的问题上绝不心虚，更别说软弱，哪怕当面对质他也理直气壮，都不用延伸危害世界的大事，在绘梨衣这点上源稚生根本就不配对他说什么。
而在尽情让绘梨衣领略这座城市的美好后，大地与山之王构筑的门扉就会在日本打开，就快了，就快了……东京之外，还会有更广阔更瑰丽的世界将她纳入怀抱。
第362章 东京，流光交织
“今晚要上演的是，一幕沉重的悲剧——”头型张扬的男孩左手抚胸，右手伸向天空。
“星星看不见太阳吗？”樱色长发的女孩举起小本子，也指了指天空。
“呃，你就当我有感发癫吧。”男孩败下阵来。
银座，歌舞伎座的鎏金屋檐下，风间琉璃的巨幅海报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绘梨衣踮起脚尖，指尖轻轻划过海报边缘“月”字的纹样，玫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星星，他像哥哥，但更悲伤。”她唰唰地写着，又指了指海报角落的演出时间：“想看。”
路明非挠头：“可咱们没票啊……而且你哥要是知道你看猛鬼众头子的戏，会气到龟壳裂开吧？”
“不懂，听星星的。”绘梨衣举完本子，又忍不住蹲下来戳风间琉璃的海报。
此时歌舞伎座内正传来如雷的喝彩，似乎那位艳惊四座的新人只是登场，就引起了空前的盛况。
“风间琉璃，也就是源稚女对吧，情况怎么样？”路明非压低声音问，转头看见绘梨衣在风间琉璃的脸上画圈圈。
“交涉要等到表演结束吧，”耳机里传来恺撒的声音，他俩此刻就坐在vip包厢内：“不过就目前已知的这层关系来看，劲爆的内容少不了。”
“没错，作为同样最接近白王秘密的人，源稚女将是重要的突破点。”楚子航也低声道。
“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咯！”
“嗯……所以你在做什么？”
“身为团长，当然是执行更加艰巨的任……”路明非话没说完，被发现新东西的绘梨衣拉了一个趔趄。
“棉花糖？买买买！老板桑给我来个大号的，不甜不给钱嗷！”
“保证甜到掉牙啊！两位是第一次来银座玩吗，我来给你们说说哪儿的店是最好去处……不过话说回来，小哥和这位美女真是郎才女貌，见者欢喜啊！”
“啊哈哈，大叔你太夸张啦，我有帅得那么明显吗？”
“……”
舞台上，脸色苍白的“女人”缓缓清唱：“世间一切幸福，皆为月影中一现的昙花；唯有孤独与痛，常伴在黄泉深处。”
包厢内的恺撒和楚子航两个大老爷们儿对视一眼，都眼带无奈：这下是真的孤独与痛了。
街机厅的霓虹不断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成跳动的像素格，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都被堆到角落。
《街头霸王》的机台前，绘梨衣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如蝶，屏幕里的春丽一记回旋踢KO对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すごい！”的惊呼。
“再来一局？”路明非叼着鲷鱼烧含混不清地挑衅，却被绘梨衣用沾满糖粉的手指戳了戳脸颊。她指向角落的抓娃娃机，玻璃柜里塞满奥特曼和怪兽的玩偶。
“想要。”她写。
“看我的！”路明非撸起袖子投币，操纵摇杆时精准卡住机械爪的抖动节奏，“咔哒”一声，迪迦奥特曼玩偶稳稳落进取物口。
绘梨衣眼睛亮得像星星，抱起玩偶蹭了蹭，又指向隔壁机台的《太鼓达人》：“玩那个！”
路明非咧嘴一笑：“行啊，不过输了的人要请冰淇淋。”
绘梨衣歪头想了想，唰唰写下：“星星输了也要？”
“那当然！公平对决！”
十分钟后，路明非盯着屏幕上全连的“鬼级”曲目，额头冒汗。绘梨衣的鼓棒像有生命般精准敲击每一个音符，连最刁钻的变速段落都行云流水。
“你管这叫‘第一次玩’？！”路明非指着她小本子上刚写的“好玩”，悲愤控诉。
绘梨衣无辜眨眼，路明非则扶额，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在音乐方面一言难尽才堪堪落败。
「富士山周边监测到轻微地质活动，专家称暂无喷发风险……」
路明非被街边电视新闻吸引，绘梨衣则注意到了对面的女仆咖啡厅，跟着过去时，耳机里传来苏恩曦的回报。
“赤鬼川是有点动静——就是蛇岐八家正在勘探的那条地下河，他们挖出了些小东西，鬼齿龙蝰，在太古时代这种鱼被作为刑具广泛利用，原本掀不起浪花，但对失去龙族制约的现代河流来说是个麻烦。”
“要紧么？”
“这才哪儿到哪儿，‘小小动物’级别而已，顶多算白王复苏的征兆。这部分零和苏茜已经在跟进了，有新情况我们会告诉你的。”
短暂通话完毕后，路明非已经被面前满墙的“萌え萌えキュン”粉红海报搞得头皮发麻。
“这这这不好吧……”
“想体验。”绘梨衣写，眼神期待得像要融化。
路明非只好带着她推门而入，随后就被女仆们“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ご主人様！（欢迎回来，主人！）”的齐声欢呼“闪瞎”了狗眼。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宅，经历过一次这种阵仗后就该自豪地记录“又完成xx”了，但那显然不包括容易犯尴尬的家伙，路明非此刻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五分钟后，路明非盯着绘梨衣头上被戴好的猫耳发箍，以及她面前被女仆画了爱心图案的蛋包饭，突然觉得——
好像也不赖？
暮色渐沉，浅草寺的朱红灯笼次第亮起，绘梨衣站在雷门前，仰头望着巨大的“雷”字灯笼，风拂过她的樱色长发，发尾的橘粉波纹在灯光下如同跳动的火焰。
“星星，这里。”她拽了拽路明非的袖子，指向寺内熙攘的人群。
“浅草寺啊，据说这里的签很灵验哦。”路明非笑着掏出几枚硬币，塞进绘梨衣手心。
绘梨衣歪头，在小本子上写：“健康。”
“这种好普通，绘梨衣不许点kirakira(一闪一闪)的愿望吗？”路明非说。
“身体好了，以后就还能和星星一起。”
路明非一愣，随即揉了揉绘梨衣的脑袋：“好，那就求健康。”
绘梨衣又补充：“还有星星的。”
路明非咧嘴一笑：“那我也求绘梨衣的。”
两人挤进人群，在香炉前合掌祈愿。绘梨衣学着路明非的样子，闭眼许愿，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路明非偷偷睁眼，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想——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会不会也被这个女孩打动？
“抽签吧！”路明非拉着她跑到签筒前。
绘梨衣摇出一支签，路明非帮她取出来一看——“大凶”。
路明非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赌上单身至今的手速，风驰电掣般把签塞回去，干笑道：“哎呀，手滑了手滑了，再来一次！”
绘梨衣疑惑地看他一眼，还是乖乖又摇了一次。
“大凶。”
“……”
“懂了，应该是你摇签的姿势不对，绘梨衣还是太嫩，不管是抽签还是抽卡，都要注入足够的风骚才能感动概率之神呐！”路明非亲自上手，夺过签筒哗啦啦地摇。
“大吉。”
“学着点，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于是绘梨衣第三次抽签，学着路明非摆头扭腰的风骚动作摆动滚筒，那樱色的长发摇啊摇，边上的小辫子也摇啊摇，因为那模样过于可爱，以至于周围那些不满他们的人都片片栽倒。
依旧是“大凶”，绘梨衣这次没让路明非抢走了，她默默地盯着上面看，那些字迹刺眼得就像是某种命运的宣判——
“大凶：命途多舛，福薄缘浅，所求皆空。”
绘梨衣茫然地转头，她自己倒没什么反应，但有点怕星星不开心。或许因为所谓的“凶”会不断蔓延吧，待在凶者身边的人都会担惊受怕，这点她深有体会。
“绘梨衣，我刚刚才发现，忘记教给你两件非常重要的事啊！”路明非的表情逐渐认真，乃至异常严肃。
“什么事？”绘梨衣的担忧变为好奇。
“第一件事：你可知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其中脉络曲折复杂，却总有一个真理横行世间，就是——”路明非把凶签拿过来。
“就是？”绘梨衣咽了咽口水。
“就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因为现在都21世纪了。”路明非摊手道，随后用手机咔地一声给凶签照了张相。
“第二件事，”路明非举起手机给绘梨衣看，发出去的短信已经有了回信：
“老师告诉我们，要相信科学！”
绘梨衣眨眨眼，见那张凶签的照片已奇迹般地变为另一幅模样：“大吉：吃得香，睡得好，阎王见了绕道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绘梨衣被这神奇的变化惊到了。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这，就是人类的赞歌！来，跟我一起赞美吧——科学赛高！”路明非张开双臂。
“科学赛高！”绘梨衣跟着高举小本子，周围人都像看神经病那样看着他们。
另一头，苏恩曦已经把能吐的槽吐完了，看着另一张照片里终于被人群排挤以至于落荒而逃的两个幼稚鬼，不禁叹道：“真是热血沸腾的p图啊。”
夜色已深，东京天空树的灯光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橙红的光晕穿透薄雾，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温暖的色调里。远处的高楼灯火如繁星坠地，车流在街道上拖曳出金色的光痕，整座城市仿佛流动的星河。
路明非和绘梨衣站在展望台上，夜风扬起两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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