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死神衰仔不会梦到龙王师妹 第233章

作者:比目鱼鱼鱼

  樱井小暮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迅速躬身行礼,随后匆匆消失在火海边缘。

  “真是难得,你居然会这么晚才露面。”风间琉璃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他随意地坐在地上,长刀横在膝前。

  王将的面具永远在微笑,声音也听不出明显的情绪,理所当然道:“在不清楚你有没有背叛之前,我当然不敢现身。”

  “呵。”风间琉璃嗤笑一声,“背叛?我有向你效忠过么?”

  长刀出鞘的刹那。王将的头颅瞬间脱离了身体,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被一只穿着木屐的脚无情地踩碎,鲜血与脑浆交织,溅落在王将那原本华丽精致的绯色袍子上,如同在完美的画布上随意涂抹的污点。

  风间琉璃厌恶的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用王将的尸体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即使尝试过那么多次,也还不肯放弃么?”

  地上的尸体断掉的脖颈还在流淌鲜血,另一名王将已经从阴影中走出。

  “稚女,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路明非与你在极乐馆里都聊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么?”王将温声道。

  “当然可以,他希望我能配合他...杀了你啊!”风间琉璃惨笑一声,横刀欲斩。

  王将后退两步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森冷刀锋。

  “看样子,你使用了许多鸡尾酒啊...也是,不然仅仅你这个废物,怎么能敌得过那位...”

  王将看着趴在地上正欲起身的风间琉璃,声音充满了不屑与愤怒,“看来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共度的美好日子了啊,稚女。”

  “那会儿你还会喊我老师。”

  “我带着你在深夜里仰望星空,去溪水边听你说那些蠢话,每句话里都是你现在最想杀掉的哥哥。”

  “我教你如何用刀,可是懦弱的你总是学不会,也使不出。

  “我教你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去吸引那些乡村女孩。”

  “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稚女——”

  王将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两步,直到走到了风间琉璃的面前。

  风间琉璃眼里只能看见那锃亮的皮鞋。

  王将从西装里衬里掏出那对梆子,“对待不尊重家长的叛逆孩子,不施以惩戒是不行的,你说呢,稚女...”

  “啊——啊!”风间琉璃凄厉的哀嚎回绕在深山之中。

  远远躲在火场一角的樱井小暮拼命的捂着耳朵,不敢去听那绝望的声音,可那惨痛的哭喊声却怎么也止不住的传进她耳朵里。

  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火苗窜到她的衣角,可她却毫无所觉。

  路明非与风间琉璃交谈时并没有闭着她,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知道男人有大事要去做,她不想也不愿去阻拦他。

  很久之后,惨痛的哀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直至悄无声息。

  王将低头打量着跪倒在他脚下,蜷缩成一团,眼泪鼻涕流作一团的风间琉璃。

  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庞现在已经因痛苦而扭曲成魔鬼的样子。

  “还要继续么?”

  “不,不要!...求,求你了!”风间琉璃伸出已经蜷缩成爪的手,抓住了王将的裤腿。

  王将厌恶的一脚将手踢开,在他的脑袋上又狠狠踩了两脚,这才收回了梆子。

  风间琉璃躺在地上拼命的喘息,他终于从那致命的窒息中逃得一命。

  虽然狼狈,但他的思路还很清晰。

  今晚的王将不对劲,他虽然经常神经质,可不会如此的急躁,一定是有一些他暂时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才导致王将如今的心态失衡。

  王将从怀里丢出一瓶试剂扔在风间琉璃眼前。

  “喝下,我还有事需要你做。”

  风间琉璃颤抖着伸出手,不顾泥泞与污秽,将瓶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第300章 分裂的蛇岐八家

  东京大雨。

  海啸与地震在凌晨如约而至,还好多灾多难的国家早已习惯。

  民众们没有任何担忧,只是遵照政府的通知尽量留在家中。

  阴沉的云似乎要压在地面上了,摩天大楼们半截身子都隐藏在雨云里。

  街道上,行人寥寥,每个人都像是这座城市中匆匆过客,各自寻找着避风的港湾。雨伞在狂风中摇曳生姿,却更像是弱不禁风的舞者,伞骨在一次次与风的较量中断裂,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抵抗,任由雨水打湿衣衿。

  “这个天气打不打伞意义不大了吧。”凯撒坐在车里,目光穿透模糊的车窗,投向那些仍在雨中挣扎的行人。

  楚子航难得地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芬格尔坐在一旁假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眼微闭,仿佛外界的风雨与他无关,实则是在默默调息,对抗着深海中过度暴血留下的后遗症。

  蛇岐八家的司机沉默寡言,雨刮器运转到了最大功率,试图将挡在视线前的雨幕撕裂开来,为车内的人争取一丝清晰的视野。

  昨夜,饱经苦难的深潜器上岸后舱门打开的一瞬间,芬格尔就如狂龙般瞬间爆发,一把扼住了源稚生的咽喉,

  源稚生虽然面露痛苦,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轻轻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对峙的气息,凯撒的枪械已上膛,楚子航的利刃寒光闪烁,三方势力在风雨中僵持不下。

  谈判陷入僵局时昂热电话打进了源稚生的手机,约好第二天在源氏重工里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下潜三人组这才退走。

  坐上源稚生友情提供的直升机,当须弥座的灯火在暴雨中渐渐模糊,芬格尔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汗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湿透了他的衣襟。

  在深海中过度暴血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他之前一直在强撑。

  不知是他的虚张声势吓到了源稚生,还是源稚生本就不想与他们动手。

  三人组暂时算躲过一劫,明天就有昂热来做主了。

  在源氏重工的深处,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悄然肆虐,昔日那台精密运转、如同心脏般驱动整个家族的庞大机器,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零件散落一地,秩序荡然无存。

  家族成员们,那些平日里穿梭于钢铁森林间,以高效与冷静著称的精英们,此刻皆是一脸茫然,彼此间传递着无声的焦虑与不安。

  谁都知道家族发生了变故,却没人能说得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整一夜的时间,通信线路被无形之手掐断,高高在上、掌握着家族命运的家主们,此刻竟成了孤岛上的孤王,与外界隔绝,无法发出任何指令或获取外界的信息。

  而在醒神寺内,权力的巅峰汇聚成一片压抑的海洋,家族领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拉长,他们的面容不再是往日的沉稳与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焦虑与不甘。争吵声此起彼伏。

  源稚生却如同一块孤岛,静静地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

  他没有加入那激烈的辩论,也没有试图去平息纷争,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就像是被剥夺了灵魂的玩偶,思绪麻木的停止了运转。

  “够了!”终于,一个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我们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秘党的脚步已经临近,昂热那个老狐狸定会亲自到场,难道我们要在这样的状态下迎接他们吗?”

  这是风魔小太郎,作为蛇岐八家的若头,最年长的家长,曾经的外五家领袖,这种情况确实需要他出面,可是这个时候,即使是他也难以压制其他心思各异的家长们。

  “但问题是,我们内部的问题尚未解决,如何有脸面去面对秘党?难道要让他们看我们的笑话吗?”另一人反驳道,年轻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肃静!肃静!”有人想要说和。

  “先把大家长的事说清楚比较好!”

  “说清楚?战争就在眼前,决定向秘党开战的时候怎么没有说清楚?”

  “那是大家长的命令!”一夜未眠的宫本家主红着眼睛大声道。

  犬山贺怒道,“那是一意孤行!历来如此重要的决定是仅仅一人可以决定的么?家族议会难道是摆设?”

  “犬山家主以前就是昂热校长的学生吧,还是第一任日本分部部长,大家长尸骨未寒就要回头了么?未免也太急功近利了些。”

  家主们激烈的争执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将坐在角落的源稚生彻底淹没。

  这位曾经被视为内定少主、家族未来的希望之星,此刻却仿佛被遗忘在了世界的边缘。

  没有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庇护与支持,他在这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助。

  源稚生的身份,那曾经耀眼夺目的“太子”光环,如今却如同虚设。在家主们眼中,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执行局局长,一个在工作上勤勉尽责却无甚建树的年轻人。

  作为局长他是不合格的,更适合他的岗位应该是作为一线的战斗人员,这样才好发挥他“绝世”的战斗力。

  源稚生不是不知道其他人在背后对他的评价,他不在意。毕竟他们说的没错,他是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这么些年过去,家族里的人早已习惯了被智者,被权利者所统治的日子。像他这样的人,在旧时代会被捧上王座的血统者,在如今的社会里只能作为“刀”而继续存在,就像绘梨衣一样。

  他也是一把刀,与将的差距遥不可及。

  岁月流转,年龄的鸿沟让他与那些家主们之间产生了难以逾越的隔阂。

  他们各自为政,心怀鬼胎,对源稚生的意见与想法置若罔闻。尤其是现在,上三家之间的分裂已经无可挽回,家族的未来悬于一线,更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声音。

  源稚生麻木起身,向站在门口恨不得捂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乌鸦招手。

  乌鸦严重怀疑,自己听到家主们如此争吵,不久之后就要被灭口了。

  按乌鸦的身份是再也不能进入到家主议事的场合中,不过此刻已经没人在意这些事情了。

  “绘梨衣...樱呢,她怎么样了?”源稚生低声开口。

  乌鸦闻言,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回答道:“少主放心,樱还在昏迷中。但医生已经确认过,以她的血统,性命无忧。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小姐的情况并不乐观,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深沉的噩梦中,至今没有清醒的迹象。”

  源稚生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他急于弄清事情的真相,可又怕去面对绘梨衣,害怕自己无力承受那份沉重与悲伤。

  “少主。”乌鸦的声音突兀地低沉下来。

  缓缓抬头,只见乌鸦正凝视着窗外翻滚的乌云,嘴角细微地抽动,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少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秘党的人才能破局。”

  乌鸦在他们的组合中一直扮演着狗头军师的角色,今天也不例外,他出了个很糟糕的主意,但也许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也说不准。

  源稚生的拳头不自觉地紧握,心中五味杂陈。刚刚坑害过他们的人,现在又要投诚么?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少主,我并非让你提议投降。”乌鸦与源稚生多年并肩,对他情绪的微妙变化了如指掌,即刻便洞悉了他的挣扎。

  “大家长那边...无论如何,现在小姐那边才更加重要,如果你不争夺到主动权的话,事情就很麻烦了。”

  源稚生闻言,心中一震,他未曾料到,乌鸦作为旁观者,竟能如此清晰地洞察局势,而自己却一时被愤怒与混乱蒙蔽了双眼。

  那边乌鸦还在继续低语:“据我看,昂热也不会真逼迫我们做什么的,无非是与以前一样,那句话怎么说的?听调不听宣,这有什么不好?”

  “最关键的是小姐那边与他们关系都不错,路明非也是能说的上话的,不管如何保住小姐,少主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