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宣传部的代表也叹了口气。
“还有各区民众，对G 的情绪……昨晚街上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现在这样搞，民众搞不好会掀了EUC总部的……”
反对的声音没有消失。
一位文官代表皱着眉说：“我们不必把事情推到公开审判的程度，但内部至少要有一个正式程序，这样在未来出现这样的情况时，我们才有程序和预案。”
“我们当然会有程序。”
艾丽举起手。
艾丽站起身。
“我不会讨论法律条文。”
“我只谈一件事。”
“昨晚G 的行为，和以往任何一次行动相比，在能力表现上都出现了明显异常。”
她看向屏幕。
“黑色形态。”
“极端的能量释放，极端的情绪介入，极端的寿命消耗。”
“从科学角度来说，我更倾向于把这次行为界定为一次‘在极端压力下的能力失控’，而不仅仅是一次理性决策下的私刑。”
她顿了一顿。
“这并不是替他开脱。”
“而是提醒各位，你们现在讨论的是一个人类与外星装置结合的结果。”
“如果我们处理方式是‘把他推上台、公开审判’，我们既无法从技术上避免下一次类似失控，又会在心理上切断他与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信任。”
“相反，如果我们采用的是一种‘医疗观察 + 行为规范’的框架，我们可以在不损失战时能力的前提下，重新划定边界。”
“具体来说——”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简报。
“我建议：一，承认纪律问题的严重性，在内部记录中予以注明；
二，即刻对G 实施禁闭，进入由医疗、心理和技术人员共同参与的观察期；
三，在观察期内，暂停所有战斗出动授权，除非出现全球级灾难，需要MCD与EUC最高理事会特别动议决定。”
“这既给了法律一个可以记录的‘处分’，也给了我们一段时间，去重新评估这股力量的边界。”
她说完，目光扫过司法部长。
“至于对公众，我们完全可以统一口径：G 因为在行动中超出协同条款，目前正在进行‘战后休整与评估’。”
“我们不需要告诉他们细节。”
会议室里出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犹豫。
有人低声讨论，有人低头翻看文件。
主席一直没说话，只是用笔在纸上画了一条又一条短线。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够了。”
他看向司法部长。
“你的要求是启动军事法庭。”
“在当前战时状态下，这一程序会大幅消耗资源，影响战力部署，并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舆论后果。”
他又看向马克和艾丽。
“你们的提议，是将其视为违纪与能力失控的叠加结果，通过禁闭与观察的形式内部处理。”
他把笔放在桌上。
“最高理事会现在的首要职责，是保证人类在下一次怪兽来临之前，还有能力站得住。”
“在这一前提之下，我们必须承认——是的，我们需要G，我们需要这个英雄。”
“但我们也不能让英雄习惯于在法律之外行走。”
他停顿了一下。
“决议如下。”
“第一，对本次事件，理事会认定：G 在无指挥授权、无即时战斗威胁存在的情况下，实施了超出必要限度的致命打击，该行为构成严重违反协同作战条款和战时纪律。”
“第二，鉴于其对象为对人类构成极端威胁的降临派首脑，且该行动直接终止了正在进行中的大规模煽动与潜在自杀行为，理事会决定不启动公开军事法庭程序。”
“第三，即日起，对G 实施禁闭。禁闭地点为 MCD 高级安全设施。期间暂停一切非紧急战斗行动授权。”
“第四，由军事部、科研部和司法部共同组成‘G 行为规范与协同委员会’，在观察期内完成以下工作：
——评估G 当前能力与风险；
——制定未来协同行动的行为边界与触发机制；
——就类似事件形成书面规范，供理事会审议。”
“第五，对公众统一口径为：G 因战时消耗进入战后评估期，暂不参与前线行动。”
主席合上文件。
“这就是本次会议的决议。”
“会后请相关部门立即执行。”
他敲了一下桌面。
“散会。”
……
会议室外，走廊的灯光依旧偏冷。
合金门打开，又缓缓关上。
走出门时，司法部长的脸色不太好看。
有人低声与他交谈，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看那扇门。
马克站在一侧，看着人群散开。
汉克走到他身边。
“结束了？”
“只是开始。”
马克摘下军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我以为是再多几票我们就得去考虑怎么在镜头前给他戴上手铐的情况。”
“现在看来，大部分议员还没有把脑子完全丢掉……”
汉克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
“至少现在，他还在我们这边。”
艾丽从另一侧走近。
她手里拿着刚才那份简报，上面已经多了几行批注。
“禁闭令已经签了。”
她说。
“我要去准备医疗组和观察协议。”
“暂时禁止变身的事情让伊芙琳去和他去说，她肯定有兴趣大骂那个人一顿。”
马克带着些轻松的笑意打趣道。
艾丽淡淡地笑了一下。
“骂人的事，我乐意让给别人做。”
“我只是想提醒他——”
她顿了一下。
“英雄也还是人。”
她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城市的雾已经散了些。
远处的公共大屏还在闪烁着雪花。
那些没有被看完的直播，那些没有被说完的话，那些在键盘上敲出的赞美与谩骂，都被掩盖在那一层噪点之下。
第132章 R1与研究
在很多人眼里，神露只是昨天的新闻。
对伊芙琳来说，它还在每一条血管里往外渗。
……
急救中心的临时病房被挤得很满。
金属骨架撑起的白帆布顶上，凝着昨夜未散的水汽。输液架排成两列，床和床之间用半透明帘子隔开，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一排一排亮着，像一片低矮的城市。
一台摄像头架在房顶的轨道上，镜头对着中央那一组病床。
这是伦理委员会开出的要求——
“所有注射过程必须全程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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