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端粒修复酶不是给你用来强化你的奥特曼能力的。”
沈永没有反驳。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这个点头里有一点很微小的东西。
像是对她的关心，略过的感谢，又像是在承认某种约束。
艾丽看着这一幕，只是把这一行写进了自己的笔记里。
——黑色巨大化形态：极端寿命损耗，短期禁止。
“还有一件事。”
她合上笔记本。
“从指挥系统的记录看，你从战场网络里消失了二十多个小时。”
“但你的身体指标，显示的只是一次超负荷战斗后的疲劳。”
“你自己的体感呢？”
沈永沉默了几秒。
“…不长。”
他最后这么说。
“像做了一个很长又很短的梦。”
“我只是想……找到他。”
“‘他’是谁？”
魏博士知故问。
“伊万·哈里斯，那个邪教头子。”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在这一刻轻微一跳。
“我想要找到他，把他拉进地狱里，让他为那些他残害的生命付出代价……”
他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一下。
“贝塔魔盒就……把我往上拽。”
他抬手，在空中比了个模糊的方向。
“不是往前，不是往左，是往上。”
“像是从屋子里被拎到屋顶。”
“下面的东西都变得很小。”
“城市不是街道，是一团一团的光。”
“信号像噪音。”
“有一条感觉是他。”
“我就顺着感觉前进。”
“然后，我到了那间房子里。”
他没有细说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那部分所有人都看过。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魏博士轻轻“嗯”了一声。
“从描述上看，很符合高维观测的一些理论假设。”
“在那个层面上，空间坐标只是一个索引。”
“信息本身才是‘位置’。”
他摊开手。
“问题在于——”
“我们不知道贝塔魔盒是怎么让你的脑子在活着的情况下把你的意识拉到那个神秘的高维度的。”
“也不知道这样的来回，有多少次是你的脑子可以承受的。”
艾丽点点头。
“在我们搞清楚之前。”
她说。
“任何类似的都必须被视为高风险行为。”
“不能再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沈永没有反对。
他坐起身，慢慢从床上下来。
他似乎还在回忆那种被“往上拽”的感觉，视线停在天花板上某一个并不存在的点上。
“如果下次……”
他低声说。
“如果下次我能再快一点。”
“就能少死几个人。”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块石头压在房间中央。
没人接。
伊芙琳把那份检查报告用最高安全等级加密。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她关掉了最后一台仪器的电源。
第133章 处决叛徒
EUC 安全部的作战大厅里，光线一直亮到凌晨。
墙上的世界地图被划分成一块块网格，红色的光点从罗塞塔一路串到日内瓦，再向外散开，落在几座无人注意的小城、港口、自由贸易区上。
那是神露的供应链。
每一个点，都是一个中转站，一串账户，一间仓库，一张面孔。
丽娜·沙尔马的名字，从这些线条的末端浮现出来。
“证据已经足够。”
情报主任合上终端。
“资金流、实验记录、内部通讯。”
“她和降临派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她自己开口。”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盏亮得过分的灯。
丽娜坐在灯下，穿着最普通的囚衣，头发被简单扎起，脸上的那点柔和气质还在，像是谁随手放在桌角的一只杯子。
她的手腕上带着磁性束缚环，拷在椅背后。
桌对面坐着一名调查官。
“姓名。”
“丽娜·沙尔马。”
她的声音很平静。
“EUC 科研部，生物组原高级研究员。”
“你承不承认自己参与了神露的生产与分发？”
“那是启示。”
丽娜看着他。
“不是毒品。”
“你有没有向降临派提供实验数据和样本？”
“我们只是提前接受了那一部分神恩。”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笑。
“你们迟早会明白。”
调查官没有再问细节。
他按下终端上的记录键。
“嫌疑人拒绝回答具体问题。”
“审讯到此为止。”
门被推开，两名警卫走进来，把丽娜从椅子上拉起来。
她没有反抗。
只是在人群经过走廊尽头那块玻璃时，停了一瞬。
玻璃后面是一间监控室。
监控墙上，一块屏幕正播放着静音的战场回放——
黑红等身奥特曼站在泽诺格鲁姆的残骸旁，天空中飘着灰白的“雪”。
丽娜看了看那道剪影。
“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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