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17章

作者:幻想乡幽灵

  他最后的低语,消散在怪兽体内那如同雷鸣般的、沉闷的心跳声中。炸弹顶部的红光,在闪烁了最后一下后,归于永恒的寂静。

  紧接着,一种超越了所有物理法则的“寂静”,降临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瞬间抽空的“嗡鸣”。“地狱钟声”炸弹,以一种概念性的、超越物理爆炸的恐怖方式,在安东拉的体内引爆了。

  它不是火焰的焚烧,也不是冲击波的撕裂。它是一种分子层面的湮灭。

  以引爆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次声波共振,瞬间向外扩散。在这股共振波及的半径内,无论是安东拉那坚不可摧的甲壳,还是它体内庞大的血肉组织,亦或是沙土中微小的虫豸、地表顽强生长的沙漠植物,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生物——所有碳基生命和物质,都在一瞬间被直接撕裂了分子键,化为最基础的碳粉和无机物。它们没有燃烧,没有爆炸,只是无声地、彻底地,从存在中被抹去。

  从外部看,安东拉那如同山脉般的巨大身躯,没有被炸开,而是从中心开始,如同被投入浓酸的巨大雕塑般,无声地、迅速地向内塌陷、分解。构成它身体的物质,在次声波的共振下,化为一种诡异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物质,正在被流沙缓缓吞噬。

  磁力沙暴失去了能量核心,如同被拔掉电源的巨大风扇,在疯狂地旋转了最后几圈后,轰然崩溃。漫天的红色沙土,如同为这场惨烈战争而流尽的鲜血,暴雨般落下,将这片被彻底“净化”的死亡之地,重新覆盖。

  EUC全球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埃利亚斯·万斯的那个孤独的绿色光点,在闪烁了最后一下后,彻底熄灭。紧接着,安东拉那巨大的热源信号中心,出现了一个无法被任何仪器理解的、急剧收缩的能量奇点,随后,归于一片死寂。

  沙暴散尽,天空重新露出铅灰色的、如同哭泣过的面貌。一架幸存的“鹰眼”无人机,在磁力干扰彻底消失后,如同孤独的秃鹫,飞抵战场上空,传回了第一批清晰的影像。

  地表没有巨大的弹坑,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因高温高压而呈现出琉璃状的巨大沉降坑。安东拉的残骸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如同石油泄漏般流动的黑色粘稠物质,然后快速的化作蓝色的泡沫,只留下已经结晶的沙子落下。

  战场上,散落着十几架“幽灵”部队运输机的残骸,如同被折断翅膀的巨鸟尸骨。上百具穿着黑色“角蝰”装甲的士兵尸体,或半埋在沙丘中,或挂在扭曲的金属残骸上,姿态各异,却都保持着前进的姿态。他们在磁力沙暴和怪兽的攻击下,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像一片被狂风吹倒的、沉默的黑色麦田。

  指挥中心里,屏幕上打出了“目标已确认消灭”的绿色字样。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那片广阔的、如同巨型墓碑般的战场,以及伤亡名单上那一个个不断滚动的、代表着阵亡士兵的名字。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沉重的、名为“代价”的东西。

  一名年轻的军官摘下耳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长官,‘幽灵’部队,一百二十人,确认全部阵亡。我们…赢了。”

  马克·雷耶斯看着那份长长的、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滚动着的伤亡清单,他没有看完这份名单,他不敢再去看这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名单。他紧闭上双眼,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仿佛能听到那一百二十个家庭破碎的声音,能看到一百二十张年轻面孔上最后定格的决绝。

  “幽灵”部队,是从EUC武装部各个分部选拔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这些好小伙子们处理了无数次危机,恐怖袭击、局部战争……。他认识这些小伙子们,每一个名字都能在他的脑海里对应一张微笑着的脸。

  “他们的牺牲,让人类得以存续。将所有人的名字,列入最高荣誉阵亡名录。”

  马克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被压下,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他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向全息屏幕的另一端,那里,代表佩斯塔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逼近瓦尔帕莱索港那脆弱的海岸线。

  “我们没有时间为英雄哀悼了。”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像一块被极地寒风吹了数个世纪的岩石,“我们只能确保他们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南美战场的‘诱饵’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的话音未落,南美战场的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混杂着巨大爆炸声的怒吼。

  “它不上当!它冲着港口去了!我们失去了最佳引爆时机!‘普罗米修斯’号请求……”

  通讯戛然而止。屏幕上,代表着“普罗米修斯”号巨型油轮的光点突然消失。

  随后传回的无人机监控画面上,这艘巨大的储油轮船在佩斯塔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身影旁,化为一团巨大的、刺眼的火球,随后,断成数节,向海底沉没。

  EUC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澳洲战场那份用生命换来的胜利喜悦,甚至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南美战场彻底的失败所带来的冰冷绝望,完全吞噬。

  他们最后的赌注,失败了。

  全息屏幕上,代表佩斯塔的红色光点,在吞噬了“普罗米修斯”号后,能量反应甚至又增强了几分。它摆动着巨大的、油腻的身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拖着滚滚的黑烟,朝着瓦尔帕莱索港那个南美最大的原油中转和存储中心,发起了不可阻挡的冲锋。它离美味的食物已经近在咫尺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冰冷的嗡鸣声,如同为一座即将毁灭的城市,提前奏响的哀乐。

第36章 炼狱之港

  EUC全球指挥中心,巨大的环形指挥大厅里,空气凝固到了冰点。这里是人类文明最顶尖的智慧中枢,汇集了来自全球的精英,掌控着足以毁灭世界数次的强大武力。但此刻,这里只剩下一种情绪——无能为力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全息屏幕上,代表佩斯塔的红色光点,已经突破了第三舰队那徒劳的最后一道封锁线,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瓦尔帕莱索港的外港航道。距离内港那如同城市心脏般密集、脆弱的石油储备区,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所有的常规战术,所有的“泰坦计划”武器,都已宣告失败。

  马克·雷耶斯站在指挥台前,他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因为巨大的压力出现了裂痕。他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EUC总部、来自南美联盟、来自全世界数十亿民众的目光,正穿透数千公里的物理距离,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但他已经没有命令可以下达了。

  在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中,艾丽·索伦走到了指挥台中央。她看起来异常平静,但那双因连续四十多个小时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科学家的决绝光芒。

  她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调出了瓦尔帕莱索港最详细的、精确到每一根管道和阀门的3D结构图,然后将其中一个区域——第七石油码头——用一个刺眼的、血红色的圆圈标出。

  “我们无法在不引爆它的情况下杀死它,”她的声音异常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那就给它一场它无法拒绝的、最后的盛宴。”

  指挥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艾丽没有理会,她开始阐述一个堪称“魔鬼交易”的计划:

  “第七码头,是整个港区最孤立、也是储油量最大的一个作业区,它通过一条三百米长的栈桥与主港区相连,但我们可以牺牲它。”

  “第一步,远程引爆栈桥,将其彻底变为一座孤岛。第二步,打开码头所有A至D区,共计十二座巨型储油罐的紧急泄洪阀,将内部剩余的数万吨原油,直接灌入码头的封闭港池。这将形成一个巨大的、漂浮在海面上的‘原油湖’,作为最终极的诱饵。”

  “佩斯塔的生物本能,必然会被这无法抗拒的‘美食’所吸引,进入港池。最后一步,”她将图像放大,对准了码头上那四台如同钢铁巨兽般、高达百米的巨型装卸起重机,“在它进入后,引爆我们预先空投在起重机结构节点上的高爆炸药。让这些燃烧的、重达数千吨的钢铁巨兽倒塌,砸入原油湖,瞬间将整个港池,变成一片无法逃离的火海炼狱。”

  “这是自杀!是自毁长城!”一名南美籍的将军失声喊道,“那将引发史无前例的环境灾难!而且,第七码头上,至少还有近百名工作人员没有完成撤离!”

  “将军,”艾丽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不这么做,一个小时后,我们将失去整个瓦尔帕莱索港,以及港口后方那座有着三千万人口的城市。我们别无办法,只能在‘一场环境灾难’和‘一座城市的毁灭’之间,做出选择。”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死寂。

  马克·雷耶斯死死地盯着那个疯狂的、却又有着严谨且残酷的逻辑的方案。他看到了这个计划背后那唯一可行的、地狱般的可能性。他没有再进行任何讨论,只是接通了与瓦尔帕莱索港务局局长的最高优先级紧急通讯。

  “我是马克·雷耶斯。听着,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瓦尔帕莱索港务局临时指挥中心,设立在一座能俯瞰整个港口的百年灯塔之上。哈维尔·巴尔加斯,这位58岁的港务局局长,正站在这座灯塔的最高层。海风从破碎的玻璃窗中灌入,吹动着他花白的头发。

  他在这里工作了快四十年,从一个年轻的、负责给缆绳涂油的学徒,一直干到了局长的位置。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台起重机、每一条管道,如同熟悉自己掌纹上那些因岁月和辛劳而刻下的沟壑。

  当他从屏幕上,听到马克·雷耶斯那个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时,他以为自己的通讯器坏了。他被要求亲手摧毁自己奉献了一生的心血,牺牲掉整个第七码头,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留守在码头上的工人和安保人员。

  “你他妈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哈维尔的咆哮,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爆炸声,“让我亲手淹死我的兄弟们?!你这个坐在日内瓦空调房里的刽子手!”

  “我重复一遍,这是命令。”马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否则,我将授权舰队,在怪兽进入内港时,动用战术核武器。届时,我们将失去的,是整座城市。”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哈维尔浑身颤抖,他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窗框上,指关节瞬间鲜血淋漓。他透过灯塔的窗户,看着佩斯塔那巨大的、油腻的身影,已经摧毁了外港的防波堤,正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冲向内港。

  他又回头,看着更远处那片灯火璀璨的、有着三千万人口的城市,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妻子,有他刚刚学会走路的、还在牙牙学语的孙子。

  他沉默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滚烫的泪水。

  他擦干眼泪,走到了港区的内部广播话筒前,按下了通话键。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港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那些还在绝望中坚守岗位的人们的耳中。

  “第七码头所有还能听到广播的兄弟们…我是哈维尔。”他的声音因巨大的痛苦和决心而沙哑、颤抖,“EUC的支援已经无法抵达…现在,轮到我们自己,来守护这座城市了。这是一个…没有人能活着回来的任务…”

  他简短地、用最平实的语言说明了那个疯狂的计划。然后,他给了所有人一个选择。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现在,想离开的,还有最后三分钟。港务局的地下防空洞,还为你们留着门。”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十几秒。那十几秒,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一个年轻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收到,局长。我老婆刚怀孕…但我他妈的不走了!为了瓦尔帕莱索!”

  “收到,局长!我在这干了三十年,死也要死在这!”

  “妈的,跟它拼了!”

  一个个沙哑但坚定的声音,在频道里此起彼伏。那些普通的管道工、电焊工、起重机操作员和保安,在这一刻,成为了这座城市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防线。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疯狂行动,在第七码头这座注定毁灭的孤岛上,开始了。

  哈维尔亲自在主控室,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代表着他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兄弟们的生命信号光点,颤抖着,按下了开启泄洪阀的红色按钮。

  巨大的储油罐底部发出沉闷的轰鸣,粘稠、黑色的原油如同来自地狱的瀑布,从数十个泄洪口喷涌而出,灌入港池。海面迅速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油膜所覆盖。

  留守的工人们,驾驶着小型的工程车,将EUC刚刚用运输机冒死空投下来的高爆炸药,疯狂地安装在四台巨型起重机的关键结构节点上。

  佩斯塔被这股浓郁到极致的原油气味所吸引,它发出了兴奋的嘶吼,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第七码头的港池,如同一个饿了几个世纪的饕餮,开始大口吞食着海面上的浮油。

  “它进去了!它完全进去了!”一名工人对着通讯器大喊。

  哈维尔看着监控屏幕上,佩斯塔已经完全进入了陷阱的中心。他拿起了引爆器的遥控,那东西重得仿佛有千斤。他对着内部频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吼声:

  “清场!所有人撤离!重复,所有人撤离!”

  他看着屏幕上,几个因为距离太近而无法逃离的、代表着工友生命信号的光点,眼含热泪,闭上了眼睛,狠狠地按下了按钮。

  数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四台如同钢铁巨人般的起重机,在爆炸中被扭断了根基,带着熊熊的烈火,如同天罚般轰然倒塌,狠狠地砸入了黑色的原油湖中。

  整个第七码头的港池,在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的燃料空气爆炸发生了。空气本身仿佛都在燃烧,一朵高达数千米的、混合着浓烟和火焰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将整个瓦尔帕莱索港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将港务局指挥塔的窗户全部震碎。

  佩斯塔在火海中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悲鸣。它那由石油构成的身体,成为了自己最完美的燃料。它在炼狱中挣扎、翻滚,试图潜入水下,但燃烧的原油如同附骨之疽,将整片海域都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最终,它被这无法熄灭的、超过三千度的烈焰,活活烧成了焦炭,缓缓地沉入了沸腾的海底。

  EUC指挥中心,屏幕上代表佩斯塔的生命信号,在疯狂地闪烁后,彻底消失。

  哈维尔·巴尔加斯站在灯塔的顶端,没有理会通讯器里传来的、马克·雷耶斯那句简短的“你们是英雄”。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将天空和海洋都彻底烧红的、如同地狱般的火海。

  那里,曾是他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也埋葬了他的兄弟。

  瓦尔帕莱索港,保住了。但它的心脏,第七码头,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永不愈合的伤疤。

第37章 惨胜

  EUC全球指挥中心,新闻发布会现场。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瓦尔帕莱索港那片焦黑的海域,以及澳洲内陆被磁暴撕裂的荒原,被处理成模糊的背景。马克·雷耶斯上校,身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发言台前,他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坚毅,仿佛一块不朽的岩石。

  “女士们,先生们,全球公民们。”他的声音通过全球直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在此宣布,在地球联合理事会全体成员的通力合作下,我们成功击退了怪兽安东拉与佩斯塔的入侵。这是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是人类智慧与勇气的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以及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全球收视数据。他知道,此刻有数十亿双眼睛正盯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危机中,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马克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但依旧没有丝毫颤抖,“在澳洲内陆,埃利亚斯·万斯指挥官及其‘幽灵’特种部队,以无与伦比的牺牲精神,执行了‘犹大之羊’计划,与安东拉同归于尽,保卫了整个澳洲大陆的安全。”

  “在南美瓦尔帕莱索港,哈维尔·巴尔加斯局长与近百名港务局工作人员,在绝境中做出了最艰难的抉择,以一场冲天的火海,将佩斯塔彻底焚灭,守护了三千万民众的生命。”

  他举起手,向身后屏幕上浮现出的埃利亚斯和哈维尔的照片致敬。照片上的两人,一个年轻英武,一个饱经风霜,此刻都被赋予了神圣的光环。

  “他们是英雄。”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庄严,“他们是为人类文明奠定基石的英雄,他们的牺牲,是伟大且必要的。EUC将永远铭记他们的功勋,他们的精神将激励我们继续前行,直到彻底消除所有威胁。”

  发布会现场响起了稀疏的掌声,但很快就被记者们此起彼伏的提问声淹没。

  “请问‘犹大之羊’计划的具体细节是什么?为何需要如此惨烈的牺牲?”

  “瓦尔帕莱索港的环境污染评估报告何时公布?第七码头和辛普森沙漠是否已成为永久性生命禁区?”

  “EUC是否会为这些牺牲的英雄家属提供足够的补偿?这是否意味着‘泰坦计划’的失败?”

  马克·雷耶斯没有回答任何一个关于细节的问题。他只是重复强调了“胜利”和“牺牲的伟大”,将所有尖锐的质疑都挡在了官方的辞令之外。发布会很快在EUC发言人的干预下结束,但舆论的硝烟才刚刚开始弥漫。

  网络上,关于“炼狱之港”和“犹大之羊”计划的零星细节,如同病毒般迅速传播。一些匿名账号发布了模糊的现场照片,以及据称是内部人员泄露的通讯记录。虽然EUC迅速启动了信息审查机制,但真相的碎片已经散落开来,引发了全球性的舆论海啸。

  #人类的代价# 和 #英雄还是刽子手# 两个话题,在社交网络上迅速登顶热搜。

  一派人认为,在面对灭绝危机时,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EUC的决策是艰难但正确的。他们歌颂埃利亚斯和哈维尔的“大义”,认为这是人类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最高尚的品质。

  “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这是必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