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59章

　　汉克没有戴任何护具，连手套都没戴，只是放松地站在沈永对面。

　　他对沈永慢慢勾了勾手指。

　　第一回合，沈永下意识用贝塔魔盒赋予的爆发力去压制，结果在半秒内被汉克扭住手腕，膝击胸口，再被扫腿拦腰撂倒。

　　汉克松开他：“这是第二次死亡。学会收力，而不是把力气全用来攻击。”

　　第二回合，他尝试用低位扫腿，被汉克踩住脚背，顺势反关节——第三死。

　　第三回合，他改变策略，开始用短距离的肩肘与汉克接触，试图制造机会。

　　结果在一次旋身中没控制好距离，被汉克用额头撞在鼻梁上，眼前一黑。第四死。

　　“用那个吧。”汉克用下巴示意墙上的钛合金棍，“不用担心我。”

　　第四回合，沈永抓起棍子，配合脚步，终于在第十五秒逼得汉克后退半步。相对的位置被他抢回时，汉克突然笑了一下：“继续。”

　　第五、六回合，汉克不断改变攻击节奏，从高位锁喉切换到低位绊摔，还故意让沈永出现“以为得手”的错觉，再瞬间反制。

　　沈永每次倒地都会立刻试图翻身站起，让身体记住“不躺地上喘气”的习惯。

　　第七回合时，汗水已经在他的下巴凝成白线。

　　汉克出拳速度更快，沈永用前臂硬挡，火辣的痛感沿着神经窜上脑。

　　“汉克的力气几乎和我一样……“沈永内心惊讶。

　　他咬住后槽牙，把疼痛压成呼吸。

　　最后十秒，他用教官之前展示的战术动作，把汉克压向墙角，虽然立刻被对方用膝撞腹反制，但至少逼得汉克出声：“不错。”

　　“今天只死了八次。”训练结束，汉克递给他一瓶电解质水，声音低低的，“明天争取五次。”

　　沈永接过，一饮而尽，气息仍然平稳：“明白。”

　　体能、敏捷、格斗之后，还有一项“巨大化模拟”。

　　他们来到高十米的机动骨架前。机械臂上附着大量传感器，可以模拟怪兽运动的微妙变化。

　　沈永要在转瞬间判定对方的攻击方向，完成对应的关节破坏。

　　汉克在控制台上输入雷德王、安东拉、加勃拉的不同参数，每一次都故意在最后一刻改变攻击节奏。

　　“记住，巨大化后每一次攻击都会折损端粒。”汉克通过耳机说，“你只有三分钟，把每一秒都当成借来的。”

　　沈永握住手柄，手心温度在高温灯下迅速升高。

　　他让自己的动作紧凑——以肩为轴，用最短的轨迹完成锁喉、扭臂、肘击、倒地四段式。

　　机械骨架在他手上发出咔嚓声，世界似乎又回到了雷德王的火海中。

　　他眼前闪过辰原城的坑洞，心跳却越来越稳。

　　最后一次模拟结束，汉克拉下电源：“休息十五分钟，别让心率掉得太快。”

　　沈永坐在平台边，背靠着冷冰冰的墙。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关节摩擦出的红痕在灯下显得格外鲜明。

　　他把手摊开、握紧，再摊开，感受肌肉和骨骼之间的微小震颤。

　　汉克在他旁边坐下，”不同怪兽的攻击方式不同，关节技不总是有效的，你需要学会更多手段……“

　　——

　　傍晚六点，第二训练区的灯光由冷白转为暖黄。

　　餐厅外的走廊挂着当天的值勤表和战斗简报，墙上还有一块电子纪念屏，循环播放新牺牲者的照片。

　　食堂里，士兵们沉默有序地排着队，托盘上只有味道还不错的高蛋白营养餐和补给功能饮品。

　　沈永端着托盘坐在汉克对面。

　　汉克依旧穿着制服，已经吃完了第一份，就像屁股后面有人追着。

　　“多喝水。”汉克抬眼提醒，“明天的重力课会加到1.8g。”

　　“明白。”沈永回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周围的陆战队士兵或轻轻举手，或简单地说一句“欢迎”，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围过来，也没有人拿出手机。

　　饭后，沈永走出餐厅，带上耳机，拿出个人终端切换到薇伦的希望电台直播。

　　他在落地窗前停住，窗外跑道被灯火勾勒成一圈银色轨道。

　　汉克的身影还在远处的格斗场，拳风划破空气，像钉子把夜色锚定。

　　基地上空的风声夹杂着远处城市的车流，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这座基地外等待。

　　他抬起右手，握紧又松开。

　　手心的热度迅速被夜风带走，只留下鼓点般的脉搏。

　　沈永转身，沿着灯光投射的廊道回宿舍。

　　耳机中的广播里，薇伦继续说：“如果你听到我的节目，记得深呼吸。我们都还在这里，我们都会继续努力下去。”

　　他在心里回答：“我听到了。”

第96章 死神的铁拳

　　凌晨五点半，沈永的闹钟响起。

　　高空的巡逻无人机划出一道银线，划过湖面，激起涟漪。

　　沈永被闹钟叫醒，第一眼看到的是床头不断跳动的心率图：70，平稳。

　　他穿好训练服，走出宿舍时，走廊里只有清洁机器人在移动。

　　去食堂吃了两口早饭，他向着训练区移动。

　　第二训练区的大门提前解锁，门禁的蓝光扫过他的瞳孔，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沈永，权限通过。”

　　汉克已经在重力仓等他。

　　今天的重力值从1.8g起跳，汗蒸似的热浪夹杂着离子味，空气中悬浮着淡淡白雾。

　　汉克仍然穿着作战制服，外面套着一层薄薄的硬壳护甲，手里提着两根被橡胶包裹的钛合金棍。

　　“穿上护甲，今天的目标很简单，”他把一根棍子抛给沈永，“二十分钟内，我击中你的次数在十五次以内，就算合格。”

　　“收到。”沈永接过，指节在金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重力仓启动，地面瞬间倾斜，沈永身体像被按进泥里。

　　汉克的攻击比昨天还要快，棍影像闪电一样切开空间。

　　沈永靠着超人的反应力硬生生抬起棍子抵挡，以最短的幅度抬手格挡，再借助地形反击。

　　第三分钟，他还是被棍尾抽到肋骨，钝痛立即蔓延。

　　汉克没有停，反而加大力道：“动作不干净，你又死了一次。”

　　沈永吸一口热风，汗水混着蒸汽，流进眼睛里。

　　他逼迫自己把疼痛当作指令，提醒身体“下一次不要重复”。

　　第四次、第五次击中接踵而至。

　　他注意到自己握杆太紧，导致反应慢半拍，于是放松手指，让棍子的重心在掌心滑动——第十分钟，他终于挡下了连续的横斩，反手一棍敲在汉克的护甲上。

　　“不错。”汉克吐出两个字，像评估一台机器，然后继续进攻。

　　二十分钟结束，记录板显示“被击中12次”。

　　汉克关掉重力仓，扯下护甲，额头冒出的汗顺着眉骨流下。

　　“合格。明天试试十次。”他递来冰水。

　　沈永接过，喉咙像被火烧，冰水灌下去，胸口发出闷闷回响。

　　他点头：“明白。”

　　——

　　上午十点，战术教室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汉克站在投影幕前，调出一段两年前的战斗影像——画面里，他带着一支六人队伍在地下通道与反政府武装作战。光束闪烁，烟雾四起。

　　“今天讲的是‘多看一眼就会死’。”汉克按下暂停键，手指点在屏幕左下角。

　　“这个队员——我当时的副手——在确认两秒后的安全区时抬头看了入口。他想确认撤退路线是否畅通。结果下一秒，火箭弹就从侧面飞来。”

　　画面继续，火箭弹的爆炸穿透了副手的装甲。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剩投影仪的嗡嗡声。

　　“他死之前还在喊，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汉克把视线从屏幕移开，眼里掠过一丝隐藏的情绪。

　　“不要让任何暂时无意义的事情占据你的注意力，即使是一秒……“

　　他敲了敲桌面，“记住——以前，失误的代价由我们自己承担。”

　　“但现在你们在与‘G’的合作战术里，任何额外的一秒就会变成他必须填补的错误。别让‘G’去补你的错误。”

　　沈永坐在角落，认真听着。

　　汉克的声音没有一次提高，可每个词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心里。

　　他忽然明白，汉克的冷酷不是习惯，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份“不得不”。

　　课后，汉克把他叫住。“下午的课程换成‘环境利用’。你得学会善用一切。”

　　“明白。”沈永回答。

　　——

　　下午的训练室被改造成工业废墟样式。地面堆着破裂的钢梁和半塌的混凝土，墙上埋着管道。汉克设置了模拟怪兽残肢的机械靶，靶上涂着反光漆。

　　“规则：只能用环境道具。”汉克扔给沈永一卷紧固带，“三十秒内解决靶机。”

　　沈永扫了一眼周围，目光落在墙角的钢缆上。他把钢缆绕在紧固带上，形成临时绞锁，然后踩上破损的钢梁，以梁为支点，跃到靶机上方。

　　三十秒内，他用紧固带勒住靶机“脖子”，再用钢梁砸下最后一击。

　　机械靶冒出火花，计时器亮起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