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骂那个设计这场惨剧的人。
他全身发力，把泽诺格鲁姆推了回去。
沈永看着那个在旁边的城市大屏幕里仍然喋喋不休的神棍。
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烧。
他一拳砸穿了屏幕。
随后转过身，再次面对泽诺格鲁姆。
“教官。”
他在心底说，“药一定要拿回来。”
“我能撑住。”
第121章 6分31秒
从汉克抱起那只银白色的冷藏箱算起，计时器已经走了一分二十秒。
D 栋内部，空气粘稠的像一锅汤，楼梯井仿佛是被掏空的骨头。
……
维护楼梯窄得离谱。
汉克一手抱着冷藏箱，一手抓着落灰的扶手，脚下的钢板台阶在他的重量下微微发颤。
护目镜的边缘不断挂上白雾，是他呼吸在防毒面具里反复循环的水汽。
防护服内侧的通讯 HUD 在视野边角闪着微弱的绿光。
【00:01:23 / 00:07:00】
“氧气还剩十四分钟。”头盔里的机械女声提示。
“够用了。”汉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楼梯平台外，隔着一堵墙，能听到走廊那边传来的闷响和短促的枪声。
留下的那几个人，正在他们分配好的那一道“口”上把感染者往下死死压着。
“你们拖时间。”
“我去跑腿。”
他之前说的那句话现在在自己耳朵里听起来也有点像笑话。
……
【00:02:30 / 00:07:00】
楼梯井里。
活尸从每个入口涌入狭小的通道，为了眼前的活肉，为了新的宿主。
汉克尽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滚动的物体”——
在平台拐弯时，不停下，而是抬脚踩在墙边的扶手上，像绕跑道一样划出一个圆弧，借惯性转向。
没有时间开枪，没有时间让这些昔日的同僚们安息。
只能前进，推开一具又一具活动的尸体，和他们擦肩而过。
汉克看上去步伐很小，但实际上跑得飞快。
箱子压在他胸前，随着每一次起落轻微颤动。
他心里默数着台阶。
负五到负四，一层。
负四到负三，两层。
……
负三层的平台刚刚露出一半，汉克就听见了门板被撞的声音。
他本能地贴到内侧墙边，尽量让自己和那个门的距离拉开一点。
“砰！”
一声闷响，门板向外弯了一块。
又是一声。
第三声之后，门口突然爆出一团人影。
准确地说，是一团人影。
三个穿着实验服的男男女女叠在一起，从门缝里挤出来，扑向楼梯。
他们的动作怪异，肩膀和腿之间的协调已经失控，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拽着往前滑。
汉克没有时间开枪。
他把箱子往上一提，往左肩上一扛，右脚同时抬起，狠狠踹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胸口。
那人被踹回门缝里，撞倒了后面两个。
门口短暂地被堆成一堆人肉障碍。
楼梯另一侧，先前留下的队员在无线电里大吼，“我们这边要顶不住了！”
汉克没有回话，只是用空出来的手抓住那扇门边缘，猛地一推，把半开的门板重新顶上去。
门另一侧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钢板在他的掌下微微震动。
他用肘关节把门闩勾回原位。
他大口喘息着。
”该死，如果能再年轻二十岁……“他在心里咒骂着。
他不再停留，继续往上跑。
HUD 上，时间已经跳到了【00:04:12 / 00:07:00】。
……
“G变身已经两分钟。”
伊芙琳在指挥中心小声提醒。
HUD 上，时间跳到【00:02:00 / 00:03:00】。
“还有一分钟。”
马克看着屏幕里的红银身影，低声道。
……
地下。
汉克喘着粗气，冲上负三层的最后一段台阶。
刚一露出头，他就被一阵嘶吼声拍了回来。
走廊那头，感染者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是他留在这里的那支小队在挡着——不然这些东西早就从另一侧楼梯井涌下来了。
“上去！”
有人在烟雾和雾灯的闪烁间对他吼，“别停！”
他没有停。
他只在平台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带着箱子从两名还在射击的队友背后掠过去，冲进另一侧的安全门，钻进通向上层的另一条维护通道。
门在他身后关上，把喊叫和枪声隔绝在后面。
HUD 上时间跳到【00:05:30 / 00:07:00】。
……
地面。
沈永的变身计时来到【00:02:30 / 00:03:00】。
“到了！”
指挥中心里的伊芙琳声音紧了一度。
“马克，再拖三十秒之后，他的寿命就要永久消耗了。”
马克深吸一口气。
“G！”他对着麦克风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立刻解除变身，由地面部队接手拖延。”
“或者，在变身结束前，使用致命手段杀死泽诺格鲁姆。”
“你只有三十秒了！”
大屏幕上的红银身影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把脚下的地面压得更深了一点。
沈永的心底压抑着一股火。
“……”
他冲着无人机的镜头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面对泽诺格鲁姆。
指挥室短暂安静。
“第三个选择是——”沈永自己在内心里说，“相信教官不会死在楼里。”
“我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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