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时下堂内,正坐着盛老太太、王若弗、华兰。
“柏哥儿突然回来是有急事?”
王若弗疑惑的询问。
她这儿子天天日理万机,连休沐日子都能推辞,白日没要事,基本不会返回。
“岳丈告知我消息,大姐夫基本控制西南地区,相关奏状今日刚送到垂拱殿,不日便能回朝了。”
长柏一脸沉稳的说道。
泰山这是故意赠他一个人情,又显得没亲近祁府,掉了面子。
“弟弟,此话当真?”
华兰丰韵俏脸,浮现真实的笑容,快三年了,她总算把男人盼回家团聚。
府中两个儿子也是经常思念他爹。
“恩!”
长柏点头回应。
盛老太太开心的说道,“好事、好事,同样说明主君离回京的日子不远了。”
“母亲,今晚我备着酒菜祭拜盛家祖先。”
王若弗神色也笑意不断,宝贝女婿回京,定能继续留下来伴君身侧,失去的荣光终究要复现。
世态炎凉,前些年她小小体会了一遍。
除了少数权贵愿意保持若即若离联系,剩余的高楼大户,个个歇菜。
与天子谈的政务,不宜全盘托出给女婿,所以海伯毅只告诉长柏,祁渊准备回京消息,其余一概不讲。
涉及升官执政一事,不到明旨宣布时候,千万别多嘴。
万一惹出麻烦引起天子的不满,海家要倒霉了。
三兰芳龄随着逐渐长大,到了独立自主时候。
如兰陶然馆。
墨兰独享林栖阁。
明兰搬进暮苍斋。
林噙霜失势不是因为跟王若弗斗的缘故,所以明兰掌家的戏码,无法上演了。
小桃端着一套清洗干净的陶瓷茶具,走入暮苍斋,将它摆回原来的位置,
“姑娘,我刚从别人口中听到消息,大姑爷好像快要回京了。”
啪的一声。
正在练字的明兰,瞬间把笔放在笔架上,急匆匆的过去,明亮眼眸睁大,
“你听谁说的?”
“大公子带回的消息,应该非常可靠。”
小桃如实回答。
长兄在朝为官,做事沉稳,言而有信,消息基本无误。
大姐夫要回京了。
两年前的一场暴雨,把两人困在马车里,那点点滴滴的细节画面,一直重复在脑海挥之不去。
明兰白皙脸颊情不自禁的暗喜,芳心期盼着在见男人的日子,又忧愁带来的后果。
“姑娘为何傻笑?对了,还有一件事,小公爷又来找姑娘,他就在门外等候着呢。”
小桃忽然记起事情,一拍自个脑门。
当初明兰在齐国公府拒绝齐衡后,他依旧不死心,认为心上人是受到母亲的胁迫才狠心断绝,所以三天两头的登门拜访想找机会说清楚。
可惜男女有别,家中闺女不主动走出去,外男很难见到面,登门次数多了,主人家也心有疑虑。
最终演变成停在大门口,叫下人去通知一声。
“小桃,你去替我婉拒他吧。”
明兰态度坚决的吩咐。
齐国公府是平宁郡主当家做主,小公爷飞不出长辈的手心,他也不可能飞出去,两人见面无济于事。
况且某人给予情绪,让她更安心更心动。
“姑娘夜里经常辗转难测一直到天亮,要不见一见小公爷缓解相思之苦?”
小桃忠心耿耿的说道。
姑娘何止睡不着,有时候会傻笑、哀伤,脸蛋又变成红扑扑模样,活脱脱的思春表情。
她作为贴身女使都看在眼里,认为病根在齐衡身上,毕竟平宁郡主棒打鸳鸯过程,她全程目睹。
明兰回过神,柔声道,“去、什么相思苦,那时候我在齐国公府已经阐明心意了,是小公爷纠缠不放。”
“年初时,小公爷高中进士,有了谈判的资格,姑娘不再考虑一下?”
小桃询问道。
嘉祐八年初,刚过一次贡举,齐衡顺利进入仕途。
“多嘴!”
明兰挥手让她尽快去办事。
小桃无奈的施个礼,转身出宅邸。
盛家石狮子旁,齐衡脸庞挂着意气风发态度,身子昂首挺胸的伫立,瞅见两扇大门缓缓打开,上前道,
“六妹妹还不肯见我吗?”
“小公爷见谅,我家姑娘说了,当初在齐国公府已经表明心意,为了两家的关系着想,日后不必来寻。”
小桃神色平静说道。
“那是母亲逼六妹妹做出的决定,我绝不承认,小桃你请明兰出来一次,就一次…”
齐衡自信两人独处时候,他有办法令明兰回心转意,奈何对方就是不给希望。
“小公爷隔三差五来找我家姑娘,坊间已经流传出风言风语,想娶人、下次请平宁郡主过聘礼吧。”
“恕不远送。”
小桃说完,撇下齐衡重新返回盛家。
母亲愿意下聘,他早就带人来了。
何必等到今日?
他出京外放日子很短,注受官身时间也不比盛长柏他们差,出去半年,父母已然动用关系诏回。
直接入御史台,权监察御史里行。
权…里行,有这两个词语,代表齐衡距离担任监察御史的资格至少差两等。
齐国公府没被卷入夺嫡之争,人家底蕴不差,给儿子仕途铺垫路子本事,还是有的。
“小公爷,娘娘叫你回去呢。”
小厮不为突然跑来,死里逃生一次后,他性格隐隐变了。
齐衡问道,“母亲又知道我的去向?”
“恩!”
不为点点头。
“你…连母亲都瞒不住。”
齐衡斥责一声,愤然转身。
嘉祐九年,正月末。
庆贺新春的气氛刚刚过去,京师喜庆的氛围依旧空前绝后。
因为朝廷收复西南地区,置黔南路,大肆宣扬消息,有意保持欢庆,等到祁渊回朝。
开封府的中轴线,外城南熏门、内城朱雀门、大内宫城宣德门,均在一条直线上。
今日寒风凛冽,天空飘着细小雪花,宽大官道里,一支人数颇多的队伍,执大周旗帜,井然有序的骑马而来。
后面的马车还拉着一只只大木箱,根据车轮留下印记,可以推断出份量很重。
“大周京师果然繁华,杨某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虚此行了。”
杨永祥骑着马匹,望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涌入开封府,眼里尽是羡慕、有光。
“杨兄难得来一次,可要好好的玩尽兴。”
杨文广笑着说道。
一些颇为友好的蛮夷首领,随行进京面圣,上归顺书。
“哈哈,好。”杨永祥发出爽朗语气。
张茂则驱马走近四人抬的轿子,对着里面的人,说道,
“忠义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事情能不能成呀?”
窗帘布被人撩起,祁渊略微黝黑的脸庞,稍微探出,
“张都知,我只负责如实写明你是功劳,没答应向陛下请旨哦。”
为了不让太监碍事,他跟张茂则来一次心照不宣的交易。
最后给啥好处,全看天子圣意。
“都怪我大意了,在奏状里直言索要节度使衔,应该忍着见到陛下再提。”
张茂则懊悔不及,为了自己鲁莽行动而后悔。
他们这些内侍常伴天子,磕磕绊绊也有十几二十年,非常了解官家品行,加上功劳,哭诉恩情,事情多半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