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183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众人还以为祁渊会自荐门下党羽,所以面色稍微诧异,没听说过司马光跟他有密切联系呀。

  显然不是祁渊的人。

  欧阳修说道,“司马光出任黔南路经略安抚使,我没意见。”

  他很赞赏君实品行与学识,去到矩州定能发挥出作用。

  “安抚…安抚,司马光称得上安抚两字,祁参政有识人之能呀。”

  韩琦笑着赞扬道。

  庞籍与司马光亦师亦友,两个趣味相投的人,会有部分行径相似,可以从中窥探到一丝的信息。

  “韩相谬赞了。”

  祁渊拱了拱手,说道。

  海伯毅说道,“祁参政继续推荐一个副使,好解我等烦忧。”

  “李清臣…”

  这次祁渊当仁不让的让自己人上,同时李清臣娶了韩琦的侄女,对方没理由不帮一把。

  “我没意见!”

  果然,韩琦顺势答应下来。

  富弼等人互相看一眼,心知其中的关系,加上李清臣本人为官尚可,一同默认举荐。

  经过商讨,黔南路治所设在矩州、司马光出任经略安抚使兼马步军都部署,李清臣任副使。

  杨永祥判播州,朝廷承认他部分自治权,苏辙充通判。

  天子批准上述意见,不日会下发调令。

  垂拱殿。

  袅袅檀香从龙行香炉升起,渐渐弥漫至殿内。

  昨日赵祯饮酒过量,经过祁渊的金针调理,头疼什么不适情况,未见发生,相反睡意甚好,所以精神不萎靡。

  “中书堂办事还挺利索,一个上午就把黔南路所需的官员筛选出来。”

  “奴婢听闻,是祁参政出了大力。”

  张茂则脖子稍微低下,连带腰部弓着,时刻做出谦卑仪态。

  节度使衔他差点唾手可得,全是富弼和海伯毅有意捣乱,一直鼓动群臣劝谏官家收回旨意,最终失之臂交。

  天然的不会给他们俩说好话。

  赵祯眸光移去,看出近侍的心思,但未点破,哪个臣子可以用,他还是有数,说道,

  “子澈识人本领就像金光,一扫过去马上知道宝贝在什么角落,前些年推荐的王安石确实有几分能耐,依附他的几名官员,全是真心为朝廷办事,从未徇私枉法。”

  上次弹劾李清臣、滕甫等人,也只是揪着小毛病不放,实际没犯大过错。

  相关履历和政绩表,他命人取来阅览,对此有初步印象。

  “祁渊能在十余年走入中书堂,全都仰赖陛下的看重提拔,他之能耐和挖掘的人才,陛下的功劳才是占大头。”

  张茂则喜笑颜开的拍马屁。

  赵祯面容露出少许得意,说道,“茂则入朕的心。”

  一个臣子想快速升进中书堂,没有天子的特殊照顾,可谓是难上加难。

  除非熬上几十年的老资历,加上符合帝王的利益,才可拜宰执。

  “启奏陛下,祁渊在殿外求见。”

  一名小黄门蹑手蹑脚的进殿。

  张茂则收到同意的眼神,摆好身姿,道,

  “宣…”

  一恍神的功夫。

  祁渊身穿紫袍,手持象牙笏板出现在垂拱殿中山呼万岁。

  他这次来面圣,就是想请求主管黔南路的政务,坐在京师把控大方向。

  不成功也行,提前给赵祯打个预防针,后面出事了别一股脑怪到他头上。

  “子澈所来何事?”

  赵祯面不改色的开口,昨晚他睡得沉,没见到皇后遭人轻薄,否则不会这般和颜悦色。

  “回陛下,臣来求一件事,虽说不合朝廷规矩,但也斗胆一问,臣受皇命所托经略西南,胸中对黔南路事宜熟悉,眼下筑寨控制黔南,只是明面平和,暗地里依旧有大量不服朝廷管教的人。”

  “为了使陛下仁名传播四海,特来请旨主管黔南政务,方便后续做出应对策略。”

  祁渊抑扬顿挫,字字清晰的口述。

  张茂则厉声道,“祁参政刚入中书堂就想专权吗?”

  “臣绝无此意,若是后面黔南路引出什么动乱,只求陛下明察秋毫,放臣一马。”

  祁渊身子柔软,体态谦和的说道。

  赵祯沉声道,“你的来意朕明白,忧虑也了解,只是主管黔南路庶务,就要承担一切后果,万一因此又被贬出京,你会让朕很失望。”

  你祁渊出京,我的龙体怎办?

  活下去才是重要关键。

  “请陛下放心,司马光为官亲民,不会轻易动刀兵,黔南路在他治理下,定然不会发生大叛乱。”

  祁渊拱手说道。

  就司马光让地党项的做法,不如怕他把西南地区归还蛮酋手中来得正确。

  王化一块蛮夷之地,不见得会讨人喜欢。

  “行,朕就让你主管黔南庶务,可别令我失望。”

  赵祯认为有理,让熟悉的官员继续管理西南,总体比较妥当。

  “陛下圣明。”

  祁渊发出震耳欲聋声音,高呼道。

  旨意下达后,又在政事堂里引发波动。

  入夜…

  北风呼啸,雪花飘落,夜晚的气温比白日更寒冷,万寿观巡逻的禁军,不可避免的偷懒。

  不按时间定点巡查,躲在屋内烤火了。

  这就给予祁渊较大空间,不费吹灰之力的摸进赵徽柔居住阁楼,准备幽会佳人。

  回京也闲不下,有多个红颜知己等着他哄呢。

  家里的地废弃两年多,早已长满杂草,必须重新拾起耕地种田属性。

  阁楼屋内。

  地面放置着一个炭火盆,驱散一些寒意。

  烛台上两对红蜡烛熊熊燃烧,照亮了四周环境。

  现在已经是夜晚,应当快要就寝,赵徽柔却端坐梳妆台,掌心托着一个胭脂盒,往恬静粉靥涂抹。

  瀑布般的乌发,以镶嵌红宝石的银簪固定着,小巧耳畔挂有精致饰品,杏眸描绘出黑色眼线与白皙脸蛋儿遥相呼应,然后点缀上丹唇深红。

  知道男人回京后,她心底就盼着夜晚时候能见到情郎,所以每晚都盛装打扮,将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呈现出来。

  昨晚应该在陪华兰她们,不来万寿观也能理解,今夜应该回来吧?

  赵徽柔一边抹着胭脂,一边患得患失的魂不守舍。

  咚咚!

  窗户传来两声异响,为了防止出错,两人定下暗号。

  他来了!

  赵徽柔喜上眉梢,迈步走到窗棂,玉手推开,却见高大威猛男人站在她眼前,许久不谋面,下意识的好好瞧上一会儿。

  “公主不邀臣进屋,那先告辞了。”

  祁渊主动打破气氛,作势要走。

  “回来,那一次不是本公主亲自邀入,一回京还端起架子了?”

  赵徽柔压低嗓音,双颊酡红,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

  祁渊坏笑两声,翻窗入屋,虽然禁军偷懒不常巡逻,但在外面待久了也怕暴露踪迹。

  关窗,拉下一层层的布帘。

  “昨晚是不是在府中陪华兰了?”

  赵徽柔语气透露出平静。

  回答的不能令人满意,怕是要耍小脾气。

  “华儿、淑儿是我的娘子,与她们温存天经地义,第二晚来看公主,臣的心意足够真吧?”

  祁渊从后背抱住佳人,双臂揽细腰,在她耳畔轻道。

  金枝玉叶的公主,用的胭脂也与众不同。

  赵徽柔并非无理取闹之人,男人能在短时间内看望她,芳心得到一定的情绪满足,说明祁渊念着她呢。

  “算你能说会道,本公主原谅你了。”

  “公主大晚上还打扮如此漂亮,是专门给臣看的吗?”

  祁渊早发现怀中美人的异样,发饰金光灿灿,小脸宛如羊脂白玉,故意打趣道。

  被人看破心思,赵徽柔粉靥浮现喜悦,黛眉舒展,柔声道,

  “那是你这忤逆犯上的臣子自作多情,本公主特意化的妆,是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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