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在场的女眷个个沉默,王若弗犯错归犯错,辈分摆在那呢,不是随意指责的。
“想要顺利解救岳丈他们,只能寻找证据证明岳母不是主犯,推翻原先的判决,让朝廷重新审理,把主犯改成从犯。”
祁渊讲出心中思路,主谋之人,往往承担最重的刑罚,王若弗成了私炮坊的主要人,为了救盛家姑娘他就要散去官爵。
若是从犯,不至于把世袭罔替的爵位搭进去。
“姑娘除了跟大姑娘签订资助契约,剩下的步骤就没有插手过,康家也并未传来什么书信让姑娘拿主意,此事我能担保。”
刘妈妈往前一步,信誓旦旦开口。
她作为王若弗的心腹,众人还是很信服。
“那只能把康家当做突破口了。”
海朝云颇为冒失的说道。
这话别人不好提,为了救夫君,她愿意捅破窗户纸,未来盛家内宅的话事人,早早在下人中培养心腹,知道婆婆有没有搞坏事。
王若弗没插手私炮坊,那就只有王若与全权负责事务,对方才是第一主犯。
“我去找姨母理论……”
如兰果断离座,想去外祖父家讨个公道,王盛两家是亲密的姻亲,为什么要害她母亲。
“坐下吧,此事我已经叫人去办,应该过不了太久就能收集到相关证据。”
祁渊用官爵收了美人,肯定想着把王若与拉下水,叫她认罪伏诛,好有理由起复。
没个实权在身,家中的莺莺燕燕怕是拢不住多少年。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必须要面对。
如兰小脸变了变,一屁股坐下原位,她现在纠结着该用什么称呼喊男人。
大姐夫、夫君?
太别扭了!
…………
齐国公府。
此刻上演诡异的一幕,齐衡跪在正堂内,像是在哀求什么事情。
平宁郡主面容冷漠无情,淡定吃茶看书,任由心肝儿子就这样受苦,不太像往日宠溺的性格。
心仪姑娘差点就进教坊司,然后又被祁渊以纳妾之名抬入府邸庇护,再不抓紧时间抢回来,齐衡有种预感他会永远失去明兰。
只是婚姻大事需要父母点头,没有平宁郡主默许,他能顺利娶到吗?
齐国公说道,“夫人,元若跪了半天时间,估计膝盖都肿胀剧痛,不如先叫他起身坐着。”
“我又没叫他跪,想起身就起,何须我同意。”
平宁郡主淡淡回应。
除非走投无路,否则用这种小手段不可能逼她就范。
“母亲,现在明兰处境危险,孩儿也高中进士入御史台当值,你就大发慈悲准许孩儿娶她,让齐国公府护她一世一生。”
齐衡脸色痛苦的哀求。
“我看你是疯了,她盛明兰已经是祁渊的妾室,堂堂国公府再去人家手里抢小妾,想让齐家遭天下百姓耻笑不成?”
平宁郡主面色很平静,语气冷到冰点,可以预见心中藏着万千怒火。
从娶庶女到抢小妾,她这儿子咋就那么倔,非盛明兰不可,真爱到生死相随,为何不带人去私奔……
当然,她也是看出儿子软弱性,才不担心齐衡会敢带着盛明兰远走他乡。
“这一定是祁渊的权衡之计,并非真纳明兰为妾,她的清白绝对还在,不会让齐国公府蒙羞。”
齐衡斩钉截铁说道。
话虽如此,其实心底也在担心两人生米煮成熟饭,所以就央求母亲高抬贵手。
早娶早安心!
“盛明兰你就别想了,祁渊官爵尽失,日后起复重用,名声注定容入不了清流,就算葳蕤轩的盛如兰完好无损,我也没兴趣,申家已与我商定婚期,下个月你就把申小娘子娶进门,给齐家开枝散叶吧。”
平宁郡主取出一张艳红色的婚书,递给她儿子,申家这样的清流世家,才符合齐府利益。
说完,她转身离去。
齐衡双手捧着婚书,瞬间痛哭流涕,倒在地面。
“来人,快扶公子回房休息,请大夫来诊治。”
齐国公见状,心急如焚的招呼人手。
…………
夜已深,气候逐渐回暖。
祁府。
在把大妇二妇好生安慰一顿,祁渊才走出潇湘馆,想要家中安宁,就不能忽视华兰感受。
她情绪悲伤,不宜放任它伤及内脏,必须搞点愉快的事情驱散阴霾,这不从下午到晚上,都在勤勤恳恳的犁地。
淑兰则是分担压力。
辨认一下去如兰房屋的方向,祁渊径直往前走,能在后院活动的女使,首先有一条硬性规定,签死契。
不这样搞,他难以放心后院的安全。
万一让人下毒了呢?
四周万籁俱寂,好似天地睡着一样。
小农时代,慢节奏才是它的主旋律。
墨兰明兰已经委身于他,难办的只有如兰、品兰,强行索要不是不行,那也是下下策。
走了一会儿,祁渊举目望去,见到如兰房屋依旧亮着火烛,她有可能还没入睡,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容易让人彻夜难眠。
正好去安慰少女芳心。
轻敲两下门。
几乎同一时间,屋内响起轻盈脚步声。
随着房门打开,如兰一张哭红的俏脸映入眼帘,显然是在偷偷伤心呢。
“大…姐夫……”
如兰嗓音卡顿一下,举止有点不知所措。
“我见你屋里亮着光芒,心中有几分担心,所以来看看。”
祁渊面容和煦的问道。
“多谢大姐夫挂念,我只是一时想母亲所以没入睡。”
如兰从小就得王若弗的宠爱,现在她落难,心湖的苦楚淹没整个身子,干啥都没劲。
“鼻涕都哭出来了。”
祁渊摸出一块手帕,主动给她擦去,继续谈及伤感的话题,如兰情绪只会一直低落。
“让大姐夫见笑。”
丑态毕露,如兰白皙脸蛋儿浮现羞涩的红晕,女子天性爱美,正常不愿让人看到难堪一幕,然后又转成亏欠色彩,柔声道,
“是盛家对不住大姐夫,为了救我们,害得你贬官丢爵,甚至会让人取笑。”
“当初我不是教过你们要荣辱与共道理吗,大姐夫以身作则,不是更有说服力?”
祁渊擦了鼻涕,又换一条手帕给她擦眼泪。
“那还是为盛家为葳蕤轩付出太多了。”
如兰螓首微低,杏眸盯着脚尖,没有勇气去看眼前人,这天大恩情,何年何月能还清。
“好了,又恢复成俏皮可爱的五妹妹。”
祁渊笑着打趣道。
如兰双手摸摸脸颊,原来她已经被男人擦得干干净净,抬眸道,
“大姐夫净取笑我,这节骨眼哪能像以前一样玩乐。”
然后主动拉着男人的手进屋,未关门。
奉茶待客。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一阵子,她都没让祁渊歇息,又怪自己疏忽大意。
“刚才怠慢大姐夫,请见谅。”
如兰淑女姿态的坐在凳子,粉靥不好意思色彩,素手撩一下青丝,有点不自然。
时值夜深,小姑娘也不会精心打扮,穿金戴银,纯素颜状态,乌黑秀发用一支木簪稍微固定一下。
娇躯披着一件雪白褙子,露出里面的中衣,一副即将就寝的样子。
“你不哭哭啼啼了,怠慢我又何妨。”祁渊笑着说道。
如兰嫣然一笑,情绪明显好转,在这需要陪伴时刻,竟然有人愿意开解她,心境慢慢转变。
“虽然我以纳妾之名带你出盛家,等风平浪静,也可以出面解释,给你另寻一门好人家嫁进去。”
祁渊以退为进,探探虚实。
果断答应,可能如兰有心上人,或者无意留在祁府,就没必要勉强了。
“到那时候,还有谁愿意娶我呀!”如兰花容怔怔说道。
能不计前嫌的男子,世上又有几个。
“况且母亲身陷牢狱,嫁不嫁都无所谓了。”
猛然一瞬间,如兰又吸着琼鼻,眼眶转着泪水,但凡扯到一些不好事情,她脑海立马联想到王若弗。
深夜里,一名少女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祁渊见怪不怪,伸手搂住如兰香肩,让她在怀里继续哭,趁机拉近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