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4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先随我去趟母亲屋子,到时候坐下一起说。”

  盛紘不敢妄下决定的把华兰嫁出去,所以打算请教一下他的嫡母问问主意。

  这些年老太太很识趣,基本把权力放给他,很少干预盛家的大小事务。

  那盛紘就要投桃报李,里外都尊敬着嫡母,华兰从小养在嫡母膝下,她的婚事自然要让母亲过问。

  盛家后院,盛老太太屋子。

  盛老太太早年死了官人,亲生儿子又被小妾谋害死,盛紘过继她名下,由她亲自抚养成人,为了避免母子之间产生嫌隙,适当时候就把管家大权扔出去颐养天年。

  操心事少,这人就显年轻。

  盛老太太发髻黑多白少,戴着黑色抹额,中间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面貌又精神。

  “老太太,主君和大娘子来给您请安了。”

  房妈妈从屋外走进来,轻声道。

  “稀奇!”

  盛老太太心想,眼下又不是过年过节,夫妇俩居然会一同来她屋子问安,用手指粗算一下,次数少得可怜。

  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盛紘与王若弗身影双双踏进屋子,面容恭敬的朝上问安。

  做官之人,最注重孝道了。

  纵使是表面功夫,也须做到情真意切的程度,否则就等着被政敌揭发出不孝之罪丢官吧。

  盛紘夫妇落座后,有丫鬟奉上香茗。

  盛老太太说道,“是遇到什么难事,让主君和大娘子来老身屋子?”

  “母亲慧眼如炬,孩儿言简意赅的说吧,范公的学生有意相中华儿,事关重大,所以来请母亲定夺。”

  盛紘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书信递给盛老太太。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嫡母乃是上代勇毅侯的独女,虽然因为一些情况跟本家切割掉了,但是手头认识的人脉,依旧是实打实的宝贵财富。

  由她在一旁查漏补缺,不知缩减多少的弯路。

  “哪个范公?”。

  王若弗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

  盛紘眼神嫌弃的说道,“肯定是当朝户部侍郎,曾拜参知政事、执行过庆历新政的范公了。”

  新政一事,不宜在外面跟同僚相谈,但在自家内宅里倒是不妨事。

  “啊!”

  王若弗面容震惊,不敢相信的大声高呼,她那配享太庙的亲爹,真跟范仲淹论起来也要逊色一截。

  盛老太太见过大风浪,眼神稍作错愕,就阅览起书信了。

  片刻后,说道,“早些日子听闻范公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却是不知道具体细节,今日方知是一名叫祁渊的少年出手救了。”

  “母亲,范公的学生家世如何?”王若弗问道。

  盛老太太侧目而视,说道,“只是一个普通大夫的家境,于盛家而言没有太大的益处。”

  “这…华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吃苦?”

  王若弗心底的不高兴,当即露在面上,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她娘家王氏是不得势,那也犯不着把嫡长女嫁得太低啊?

  盛紘喝道,“妇人之见,那祁渊小小年纪考中京东路解元,由此可见是个天赋俱佳又用功读书的孩子,就算来年参加省试不中,往后有的是时间接着考功名。”

  “最重要的一点,祁渊是范公的学生。”

  王若弗被自家官人喷一嘴,那是不敢反驳,只能硬受着了。

  盛老太太不留痕迹的瞧一眼盛紘,她这儿子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早已摸得七七八八,不就是想攀上范仲淹这条线,日后好向朝廷举荐升官?

  朝廷有举荐升官的传统,若是能得朝中重臣向官家上表举荐,当事人的官阶或者差遣会有明显升上。

  说道,“你莫要忘了,当年庆历新政时,范公不知得罪多少权贵,你要搭上这条线,就需要承担后果。”

  “母亲说的是,孩儿细想过了,官家在掀新政可能性不大,所以问题应该不重。”

  盛紘把心里话说出来,代表着不死心。

  盛老太太琢磨出点味道,不再苦劝,忠言逆耳,说多大道理对方会心生厌恶,何必如此呢?

  说道,“那你就回信,商谈双方见面可能性,后续的事情你就独自拿捏吧。”

  “多谢母亲的支持。”

  盛紘起身拱手道。

  范仲淹并未把推荐祁渊给官家详情透露给好友,毕竟涉及到天子私事,哪能随意跟人置喙。

  他出面都搞不定一桩婚事,不要也罢。

  ……

  东京城。

  祁府。

  此乃赵祯赐予祁渊的府邸,屋子的数量保底有四五十间,同时修建有荷花池、花园、假山之类的林景。

  在寸土寸金的京师里,实属大手笔了。

  正堂里悬挂着光耀门楣的匾额,一尊白釉镂空香炉升起缕缕清香,祁渊右手攥着一本诗经,目不转睛的品读。

  只要不入宫给赵祯调理龙体,他一般都待在府邸里汲取知识备战省试。

  省试汇聚天下英才,不可掉以轻心了。

  这时,府中管家水川快步走来,拱手道,“主君,宁远侯登门拜访。”

  “备茶,水川随我出去迎接。”

  祁渊合上书籍,多少猜到顾偃开屈尊降贵的目的。

  还不是为了长子顾廷煜的病情,想请他出手医治。

  祁府门外停靠着一辆马车,看其用料就知道主人的地位不简单。

  顾偃开端坐车厢里,就等着祁渊出来迎接给予下台阶的理由,不然显得他侯府的面子不值钱。

  “顾侯大驾光临寒舍,如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闻到熟悉声音,顾偃开哈哈大笑,当即撩起车帘,走下说道,

  “本侯贸然前来,没打扰祁神医的清净吧。”

  “欢迎至极,何来的打扰?”

  祁渊笑着继续给面子,还邀请对方进府吃茶。

第6章 宁远侯府的破事

  “今日本侯突兀的拜访,是想求祁神医一件事情。”

  顾偃开无心吃茶,所以直指目的。

  长子才华横溢,他要是继承侯爵,顾家还能兴旺两代人。

  祁渊假装不知来意的反问,“请顾侯明言,在下会尽所能及的帮忙。”

  交好顾家也不亏,就是小秦氏难搞,别人的家事他没权插手啊。

  他这边医治顾廷煜,另一边小秦氏继续下毒,那不白费功夫了?

  “本侯的长子自小体弱多病,吃了十几年的汤药始终不见好转,东京城的大夫束手无策,翰林医官院的御医摇头晃脑,所以想请祁神医过府诊脉开方,无论有没有效果,本侯都会重金酬谢,欠你一个人情。”

  顾偃开面容情深意切,语气里充满对子嗣的关怀。

  闻言。

  祁渊心底骂一句那些御医,别人瞧不出端倪,身为大内宫城的御医会不察觉异常?许是不想掺和进侯府风波里吧。

  宁远侯府在军中素有威望,御医怎会知道是谁搞事情,贸然捅破窗户纸得罪人,小命很有可能不保。

  顾偃开脑子也够直,不暗中查查长子的药膳,毕竟吃了那么多年没起效,该起疑心了。

  说道,“顾侯稍等片刻,我去拿上金针。”

  宁远侯府,后院主屋。

  此处作为侯爵的屋子,装饰低调淡雅,细节却处处彰显高贵的品格。

  一名素装妇人坐在茶席边,虽说姿色不出彩,面貌又给人一种强烈的慈祥感,亲切之意倍加浓郁。

  让人觉得她是个贤妻良母,全然没有丁点坏心眼。

  向妈妈是小秦氏的陪嫁嬷嬷加心腹,时常伴随左右,说道,

  “姑娘,侯爷去请祁神医来给大郎诊治,您说会不会……”

  祁渊的神医之名,早已在东京城的上流阶级里流传开来,徐州救治范仲淹、入京调理官家龙体,有这两个重量级人物担保,足以坐实大周神医名衔。

  “急什么,整个天下只有你我主仆二人知道血枯草的详情,就算宫城里的老御医都未必猜到大郎病情的根源,更何况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小秦氏手持团扇轻摇,吹走炎热暑气,笑意盈盈,言语十分自信的轻声道。

  纵使祁渊暂时帮大郎恢复点元气,他又能来宁远侯府几次?

  跟大郎一家子的人,是她这个母亲,可以随时随地的继续动手。

  而且她伪装成慈善面孔多年,形象早已深入全府上下,就算祁渊医术精湛查出病因是身边人动手,明言相告顾偃开。

  那她也可以暗戳戳的指示顾偃开,祁渊之语,意在挑拨离间顾府的和气,反正血枯草证据被隐藏好了。

  到时候所谓的祁神医,就变成里外不是人。

  向妈妈素来清楚自家姑娘的手段,所以不再出言。

  这时,府中的一名小厮跑到房屋门口,拱手道,“启禀主母、侯爷回来了。”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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