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小秦氏闻言,旋即放下团扇,离开茶席,出去迎接她的官人。
廊道中,她瞅见两道身影同时并肩而行,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自然就是顾偃开,旁边的少年,长得极为俊俏,想必就是祁渊了。
“官人…”
“夫人?你来得正巧,这位就是我说的祁小神医,廷煜的旧疾应该有希望痊愈。”
顾偃开笑着介绍。
祁渊眸光一定,心中知道眼前妇人是谁了,那就是知否里佛口蛇心的小秦氏,同时是一名横扫祠堂的唯物主义者。
当即与她简单打个招呼。
小秦氏也是温柔贤惠的回礼。
普通人肯定没这待遇,谁叫祁渊现在是官人的近身御医呢。
顾廷煜屋子。
隔着一段稍远的距离,空气里就已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由此可见,越接近目标,药味会越浓郁。
屋内还传来咳嗽声。
“大郎,你爹请祁神医来诊脉了。”
众人未踏进屋里,小秦氏第一个开口道。
祁渊看一眼对方,径直走入,只见床榻上躺着一名身穿灰色圆领袍的男子,样貌颇为年轻,气质异于常人,就是面色太差了。
顾廷煜欲要起身行礼,顾偃开大手按住他,说道,
“你身子不好,别乱动了。”
“谢父亲!”
顾廷煜还是简单的施个礼。
小秦氏则是假模假样的给大郎顺气。
顾偃开让出位置,说道,“有劳祁神医来。”
祁渊颔首,直接坐在准备好的凳子上,伸手给顾廷煜搭脉,屏气凝神的好一会儿,不管他人表情如何着急,就是不说话。
视线观察对方病症,手帕有血丝、说明咯血了,动则喘促、体质很差,炎热天气下还盖着一张薄毯、畏寒怕冷。
“顾侯,在下先为贵公子止咳定喘,防止病情恶化,等起效果就转为通络排毒、固本培元。”
“好好好,那就依祁神医意思去办。”
顾偃开一口应下,不带半点犹豫。
连小秦氏插嘴机会都没有。
取出一枚金针,祁渊暗自从丹田提出一缕纯阳紫气至右手腕的指尖,直刺孔最穴泻法留针。
尺泽穴点刺出血三五滴。
内关穴斜刺一寸,平补平泻。
三针下去,众人惊骇。
因为顾廷煜的咳嗽气喘声立即停止了。
“神、太神了!”
顾偃开喜极而泣,他看到多年的心结有望消除,与心爱之人诞下的孩子,不再受病痛折磨。
小秦氏面容也呆滞了,祁渊这施针效果比翰林医官院里的御医要高出一大截,突然心底没那么的自信。
大郎身子快速恢复到正常,她再重新投毒,冒着巨额风险不说,能不能把爵位熬到她亲生儿子头上,可能都是一个未知数。
顾廷煜情绪同样被震惊住了,神色有点不敢相信他的病情能治好?
“谢谢你祁神医…”
顾偃开回过神来,准备要给对方磕两个头。
“顾侯请起,你这大礼晚辈承受不住。”祁渊眼疾手快的扶住,捋直了他身板。
顾家在军中有一定威望,他卖顾偃开一个人情,想着日后有什么军事难题,可以借助宁远侯府力量荡平了。
入仕当官,难免要出知州郡治理一方百姓。
遇到盗贼、土匪之类的情况,本地厢军多半靠不住,还需借助驻泊外面的禁军方能成事。
第7章 一脚踢飞顾二
“大恩不言谢,祁神医日后有什么需求,我顾偃开会竭尽所能的帮助,绝不食言。”
顾偃开除了报答祁渊之外,还含有交好之意。
眼前这少年深得官家信任,未来的朝堂里注定有一席之地,提前打下关系,总不会有错。
当然,武将和文臣也不能走太近了。
祁渊笑道,“我再开个方子给令公子服用,后面三天之内来施针一次,不过…”
“不过什么?还请祁神医告知。”
顾偃开面带疑惑的上前。
祁渊神色肃然道,“晚辈观令公子的屋子背靠日光较为阴冷,这不利于病症好转,所以建议在侯府外面租个新院子养病。”
“侯府里还有空厢房,何必那么麻烦要出去养病?再说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照顾大郎。”
小秦氏忧伤的表情,好似全是为了顾廷煜着想。
大郎出去,病就好了,回来侯府又旧疾复发,到时候只有傻瓜没意识其中关键点了。
祁渊这个举动属于明着架住小秦氏,他不跟顾偃开父子多哔哔没证据的内幕,反而用事实证明当中藏有猫腻。
他现在深得顾偃开信赖,在治疗嫡长子方面基本是言听计从,一旦顾廷煜出侯府养好身子,回到侯府又咳血。
脑子再糊涂也该怀疑有内鬼了。
“唉,夫人莫要再说,为了大郎,本侯什么事情都照办,不就是出去住一段日子而已嘛,又不是离开东京城。”
关于嫡长子病情,顾偃开只站在有利的一方。
纵然小秦氏百般不愿,她也不能明着反驳顾偃开,之前一片大好的形势,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可恶!
“两位放心,顾大公子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就会回侯府居住。”
祁渊见计策已成,提笔写下一个药方子。
“父亲、母亲,孩儿听闻府上来了个神医医治兄长?”
突然的,一名稚嫩少年身影出现在屋子里,还展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顺便带进一股子的胭脂水粉味。
顾偃开笑脸转怒容,呵斥道,“混账东西,毛没长齐就夜宿广云台。”
“二郎,还不快给你爹认个错。”小秦氏看似好心解围,相反算准了对方的反叛心理。
顾偃开与顾廷烨的父子关系,已经变得僵死,谁也不愿退让一步,小秦氏劝顾二认错,比杀了他要难受。
家庭伦理大戏准备上演了。
祁渊心想,这比隔着荧屏观看知否,不如亲临现场吃瓜来得爽,步伐退后几步让出空间给他们。
“二郎,你想气死爹不成?”顾廷煜插嘴一句。
顾廷烨显然也是气上心头,冷哼一声,转首不理人。
顾偃开大老粗一个,想着抄家伙教训逆子,忽然才想起屋子里还有客人,收敛怒容道,
“今日有贵客在,我不想动手打你,滚回房间面壁思过去。”
顾廷烨一言不发,马上负气的转身离去。
小秦氏眼神深处流出失望,这对父子只有通过冲突加深隔阂被逐出家门,嫡长子早死情况下,她的亲生儿子顾廷炜才能顺利承袭爵位。
“让祁神医见笑了。”顾偃开尴尬的说道。
见识到侯府的家丑,那就不宜久留了,祁渊语气平静道,“晚辈先告辞,改日再给顾大公子施针。”
离去时,顺便叮嘱顾偃开,顾廷煜外出居住的吃食药膳,切记不准侯府的任何人插手。
勋贵阶级一般都居住在幽静区域,道路上往来的百姓也稀少。
祁渊单手牵缰绳,骑着棕色马儿,不紧不慢的往回赶,今日虽然得罪小秦氏,但是赚到顾偃开的人情。
妇人的怨恨和某种时候宁远侯府的支持,孰轻孰重他还能分的清楚。
右边草丛里传来一阵躁动,一道矫健的身影对着祁渊冲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居然有人在东京城里搞行刺?
祁渊扔掉右手的马鞭,单手化掌挡住对方的拳头,然后顺势擒拿住手腕,稍微用力一扯,把偷袭之人往前拉来,抬起脚踢飞目标。
就他现在身上的力气,对付三五个好汉绰绰有余。
“好痛!”
倒地之人捂着腹部,一脸痛苦的表情,在地面翻滚了几下。
“堂堂侯府二公子搞偷袭,若不是我看清你的面貌手下留情,定让你在床上躺半个月。”
祁渊踩着马镫下去,把顾廷烨扶了起身。
“你真狠!”
顾廷烨从小习武,一身的力气超越同龄人,又习得家传武艺,知道攻击哪些弱点能快速制服敌人。
寻常成年人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这些技巧未等派上用场,在力气方面他就彻底被碾压了。
一力降十会,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通通没用。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