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53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想得美…”

  范仲淹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

  “我说你们怎么越活越回去,子澈行为非君子所为,不加以劝导就算了,还争抢上人?”

  欧阳修脸庞明显不爽的说道。

  “君子不能治国,学生认为不必太执着死理。”祁渊语气严肃。

第66章 实际是升官了

  “照这样说,你祁渊是打算当贪官污吏了?”

  之前欧阳修的神色只是不爽,转眼怒气涌上脸庞,他毕生修持君子之道,眼里本就容不得半点沙子。

  而祁渊又是老友的学生,他若是走上贪赃枉法的道路,岂不是玷污了希文的名声?

  “欧阳学士见谅,学生认为官场不是非黑即白的地方,它是属于混沌的地带,凡是太白或太黑的官员,将会难以长久的走下去,所以君子之道的确不合适仕途。”

  祁渊面色谦虚的拱手,言语上已经反驳前辈,那举止就要放低点。

  欧阳修一把掷碎茶盏,勃然大怒道,“狂妄自大之语,你才当了几年的官,就深谙退下的道路?”

  “行了,你欧阳永叔一把年纪,别跟一个小辈怄气。”

  富弼出言缓和气氛,招手一旁的下人赶紧打扫陶瓷碎片。

  韩琦一脸欣赏的盯着祁渊,他家世与性格跟老友们不同,比较早知道仕途的黑暗,没点压制人的手段,休想脱颖而出。

  范仲淹冷然道,“小兔崽子,还不快向永叔道歉。”

  “今日学生鲁莽的行为,还望欧阳学士莫怪。”

  祁渊心领神会的拱手,表达歉意。

  “不吃茶了,回去。”

  欧阳修气在心头,旋即当场走人。

  一场老友相聚,不欢而散了。

  回去的马车里,车厢内坐着两人,双方均是不说话。

  “如若恩师想责骂子澈,尽管开口吧。”

  祁渊漆黑眸子瞧一眼面色沉静的范仲淹,轻声道。

  “要不是为师知道你帮百姓做了大量实事,我早就去颍州将你逐出门下。”

  范仲淹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但是操守和官品依旧倾向于光明磊落。

  见到自己的关门学生保持着底线,就没有故意去斥责他。

  每一个人的性格和经历都是不同,只要没有鱼肉百姓,结党营私舞弊,把持朝政危及天子,他基本不会为难对方。

  当然,这样的官员在他手底下当差,情况就另外说了。

  “恩师果然深明大义。”

  祁渊顿时一通马屁献上。

  “少扯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游离在善与恶的边缘,要是哪天堕落了,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从一开始范仲淹心底就清楚他这个学生颇有心计,不会是一个耿直的人。

  “真有那么一天,全凭恩师处置。”

  祁渊一脸真诚的回应。

  因为被赵祯拜为参知政事,可能会在东京城逗留许久,范仲淹就在城内租赁了一间简单的小院居住。

  什么名贵庭院和华丽排场,就别奢望范仲淹主动去享用了。

  祁渊也曾邀请恩师到他府上居住,然而直接被拒绝。

  敕建永宁伯爵府

  皇家匾额高挂中门之上,彰显出皇恩浩荡的威仪。

  回到府邸,祁渊立即把管家水川叫过来,让他去办点事。

  答应福康公主的事情,要着手准备了。

  赵祯赐下的婚约,可不好撬动,罪名小、无法撼动李玮,罪名太大、把李家干翻,等于得罪死天子。

  个中尺寸不好把握哦。

  为了让福康公主照料华兰,祁渊算是下血本了。

  “主君…”

  水川担任管家三载多,已然磨练出不一样的气质,他这伯爵府的管家,连胥吏衙役见到,都要陪点笑脸送礼。

  没办法,官家看重永宁伯爵府。

  “恩、你寻几个机灵的人去盯着驸马李玮,详细记录他在外一天干啥事跟什么人来往,别被发现了。”

  祁渊接过丫鬟奉上的茶盏,面容淡然说道。

  水川暗暗心惊,他还是知道驸马李玮是谁,不知主君为何要跟踪对方?拱手道,“请主君放心,此事水川会办得漂漂亮亮。”

  “另外设宴樊楼,去请狄咏一叙。”

  祁渊打算趁着上任监察御史之际,把杂事都办一办了。

  然后水川又应承下来,方才离去。

  在正堂品了一盏茶之后,祁渊返回书斋为狄青撰写一份预防毒疮的书信。

  夜幕降临。

  樊楼、雅间。

  白日的天气还有点温度,一到了晚上就瞬时下降。

  小火炉温着酒,席上置有五菜一汤。

  狄咏虽然身负皇命,时常向赵祯汇报祁渊的情况,实则两人相处得颇为融洽。

  “子雅,恭喜你到神卫左厢下担任指挥使。”

  祁渊抬起酒杯,贺喜道。

  别看指挥使只管辖五百名禁军,待遇还算是不错了。

  大周兵卒俸禄唯有禁军最优厚,以上四军,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左右厢为主,他们的俸禄更是一骑绝尘。

  指挥使之下有都头、副都头、军使、副兵马使。

  往上则有军都虞候、军都指挥使、厢都指挥使。

  在升就是侍卫马步军司都虞候之类的重量级武职差遣了。

  狄咏先是快饮一杯酒水,然后又倒满,说道,“我也要祝贺子澈高升至御史台,往后有什么关于我的事,多多留情哈。”

  “以咱们的交情,肯定替你掩护一二。”

  祁渊同样不客气的又吃下一杯酒水。

  之前他的本官阶是正五品下的太子中允,加直秘阁馆职,文散官、从五品下朝散大夫。

  料钱每旬十八千,春、冬绢各七匹,罗一匹,冬绵三十两,馆职钱十千,知州差遣钱十五千,官田十顷。

  而今右正言属于中书省下的八品官,前身是唐朝的右拾遗,每旬料钱涨到二十千,春、冬绢各十匹,罗一匹,冬绵三十两,直史馆十千、月餐钱3千。

  从本官阶俸禄和权力去看,祁渊实际是上升了。

  太子中允属于东宫属官,本质上弱化在三省六部的官阶之下。

  两人痛饮一阵子,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祁渊不声不响的摸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推去,说道,

  “你我素来有几分交情,听闻狄使相不注重爱护身子,特意为其撰写了一些防护疾病的建议。”

  “你不会想笼络我爹吧?”

  狄咏煞有其事的说道。

  他爹虽然不受文官接待,又外放出京,但是在圣上心中和禁军里,依旧具有一定的价值。

  “你见过这样的笼络手段?”

  祁渊笑了笑回应道。

  狄咏不语,先行拆开书信阅览一遍,谨慎的查验,他爹现在是多事之秋,祁渊又当了监察御史,于情于理都要过目一下,免得两人的友谊化为泡影。

  再三检查,里面内容的确跟朝堂没有关联,他才放心的收入怀中。

第67章 海氏家主

  “子澈你别介意,我也是安全起见。”

  狄咏末了,不忘道歉一句。

  “无妨,我明白你的苦心。”

  祁渊十分大方的说道。

  后面两人就是痛陈朝堂局势和禁军的臃肿,主要还是发发牢骚,聊点老生常谈的事情。

  天下皆知的问题,就算被有心人捅到垂拱殿,赵祯也不会小题大做。

  另一边,东京城海家府邸。

  判少府监苗纵又一次登门拜访,在仆人引荐下见到当代海家家主海伯毅,现任正三品翰林学士o知制诰兼侍读。

  翰林学士一般置六员,有可能会缺员,有可能会超员。

  “下官拜见海学士。”

  苗纵举止恭敬的拜谒。

  他今年已有四五十载,近乎年过半百,差遣却是判少府监,可见不太受朝廷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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