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成国公嫡子朱匡,倒是长得秀气,说道,“别人不知道李兄本事,咱们朝夕相处还能不了解?官家的帝婿,注定是你囊中之物,他日攀上天家,可别忘了我们,至少要游说下几个美差,让兄弟们享享福。”
这些公爵、侯爵,他们若是不在朝中任职,光靠爵位带来的钱财,很难维持一个体面的府邸。
大家均是一个级别的人,过节贺寿送的礼品,敢比别人寒酸吗?
更不用说,其他的方方面面细节了。
“言之过早,此次乾元盛会不止武勋们参加,是要和契丹、西夏、高丽、交趾同台竞技,他们实力肯定不比我们差。”
李承宣神色慎重的说道。
“娶不了公主还是次要,输给那些番邦,才是打官家的脸。”
严磊目光若有所思的出言。
此话一出,一举把气氛推到凝重地步。
瘦死骆驼比马大,就算国公府再落魄,触碰到的层次,依旧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见识。
在扬国威的场合上漏了腚,事后官家不训斥,也会被厌恶,日子就不好过了。
“唉,都怪那永宁伯祁渊,没事弹劾啥李玮,竟让他丢失驸马都尉,害得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朱匡一脸愤愤不平,痛饮数杯酒水,然后狠狠轻薄怀中的私伎。
严磊接上话,道,“确实如此,一下子引得番邦觊觎福康公主,间接牵连我等武勋,想他也是拥有世袭罔替的伯爵,他祁渊怎么不上呀?”
“永宁伯的爵位,与咱们不一样,他代表不了武勋。”
李承宣语气生疏,摆明了祁渊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传承至今的爵位,他们祖先大多都是跟着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武将,属于开国功臣行列。
岂是半路出家的爵位可比?
再说祁渊还身兼文资,兴许是清流文臣那边的人呢。
第92章 什么小国老…
“对对对,李兄的话没错。”
朱匡附和道。
严磊说道,“嗐,不说这事了,咱们吃酒吃酒。”
说着已经举起酒杯。
三人互相敬一下,很快沉浸在花花世界里面。
另一边,楼下。
四道身影前后走进樊楼,他们均是穿着大周官服。
樊楼伙计认识他们,非常热情的招呼,“小国老、郑南曹、滕判官、李录曹,今日什么风把几位贵客吹来了。”
“那肯定是有好事也不能告诉你,带我们去雅间吧。”
李清臣笑着打趣,他早早定好雅间,供几人相聚。
滕甫略带嬉笑的说道,“子澈,如今整个东京城的人都喊你一声小国老,面子够盛的呀。”
“虚名而已,我都不在意,你们在乎?”
祁渊反将他们一军,与其解释,不如展现宽阔的心胸。
李清臣与滕甫神色一滞,说自己在乎虚名、显得人品不行,说不在意、刚才又以此借口取笑人家。
郑獬说道,“你们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后他就笑着走上楼梯。
雅间里,四人分宾主落座。
席上置有六菜两汤,不算奢侈,也不寒酸。
“官家的乾元节即将来临,诸位写好贺表没有?”
滕甫亲自给众人斟上酒水,说道。
无论你是什么官,都不能忽视天子存在,贺表送上平平安安,缺了你那份,焦点就瞩目了。
祁渊动着筷子,回应道,“再润润色,就差不多了。”
“别告诉我,你们都写好贺表?”李清臣说道。
“此事能耽搁?”
众人齐声道。
“太不仗义了,亏我还把广云台的魏行首请来给诸位助助兴呢。”
李清臣顿时吐槽道。
郑獬沉声道,“广云台纯粹是一个销金窟,花销比樊楼贵出数倍不止,你怎有钱财请的动行首?”
“本来我那点铜钱人家看不上,就提了嘴子澈的名头,魏行首马上张口应承下来。”
李清臣小心翼翼的说道。
祁渊与滕甫他们还能好说话,就郑獬这人太古板,不喜变通。
噗!
祁渊差点被酒水呛一下,掏出一块手帕擦擦嘴,没出息的东西,就拿他的名头去请个名动京师官伎来。
但凡拿去干点实事也好啊。
之所以说广云台里面的小娘子属于官伎,他是参考赵策英封王后,能去吃酒的情况。
如果不是官府管控的产业,未来天子屈尊降贵去广云台,那传出去的影响就有点大了。
天子名声不单单自己要顾及,百官也要维护着,不然会动摇到国本。
“趁着她还没来,叫人去制止了。”
“子澈此言有理,让官伎来唱曲,容易被御史台弹劾。”
滕甫面色谨慎的说道。
单纯听个曲没问题,就怕传出狎妓的谣言。
这时,房门外传来樊楼伙计的敲门声,说道,
“小国老,广云台的魏行首来了,她说是你们钦点的名。”
李清臣双手一摊,无奈道,“没辙,人已经在门口。”
郑獬面色冷然道,“让她原路返回,大不了付足金额。”
“慢、事情闹大就不好收场,让她进来吧。”
祁渊生怕对方故意惹事,拍板道。
女人本身处于弱势,让她掀起舆论风波,问题就不好解决。
“还是子澈考虑周全。”
李清臣赶紧接话,然后走去打开房门,请人进入屋。
那魏行首戴着白色帷帽将面部完全遮住,身姿轻柔,比常规女子走路要好看多,随身携带两名丫鬟,各自抱着琵琶、古筝。
“奴家见过诸位贵客。”
伴随着好听的嗓音,魏行首抬手掀去帷帽,露出一张明艳的粉靥,眼眸里尽是风情万种的水意。
祁渊心想,他奶奶的,经过专门训练的官伎,她就是不一样。
见李清臣欲要关门,说道,“邦直,勿关门。”
门一关,百口莫辩。
“对,就让它一直开着。”
郑獬补充道。
李清臣也想到关键所在,并未反驳,只是默默任由两扇大门敞开着,旋即返回席面。
魏行首嫣然一笑,脸颊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视线锁定祁渊,见他长的俊俏,又蕴含些许稳重、纵容,心底盛赞。
轻声道,“这位贵客便是小国老了吧?奴家与顾二公子相熟,以前远远瞧过小国老身影,所以一眼觉得熟悉。”
“嗯!”
祁渊颔首,心想顾二刚回来不久,就跑去广云台花天酒地?八成又是小秦氏在暗中挤兑他了。
这尊活菩萨身处后宅之中,没啥情况的话,数年内他未必会再见面。
“就唱你拿手的曲子吧。”
“小国老快人快语。”
魏行首赞叹一句,取来琵琶抱着,然后坐在秀墩上拨动琴弦,清唱起来。
小令、武陵春,是她的成名曲子。
由于没关房门,曲声传播得较远。
一时引来不少客人围在门口。
“这唱声似乎是广云台魏行首的嗓音。”
“没错,昨晚我刚听过,跟里面传出声音一模一样。”
“不知是哪个衙内、小公爷豪掷千金请魏行首来樊楼唱曲,甚至连房门都不关。”
“……”
李承宣等人酒足饭饱后走出雅间,耳边忽闻美妙的曲子,纷纷停止脚步。
作为广云台的老常客,他们自然听出这是魏行首的嗓音。
“魏行首极少出席广云台之外的宴会,是谁能请动她的架子?”
严磊惊讶的问道。
朱匡说道,“就算李兄邀请,她也是推两次赴三次,还不一定能排上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