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没办法,广云台联络着整个东京城的权贵,不是一个小公爷就有底气去掀桌子。
砸广云台容易,得罪背后的势力,才是大问题。
“走,咱们去看看。”
李承宣面色不改的举步,带着严磊朱匡两人靠近。
他倒要见识一下,是哪位熟人把魏行首请出来。
“让开、让开…”
朱匡主动拨开围观的人群,语气不善的说道。
“成小公爷…”
“令小公爷,连韩小公爷也在,失敬失敬。”
有认出他们的路人,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自觉让出道路。
李承宣一言不发,端着态度径直入了雅间,他跟那些人完全不熟悉,说明对方档次太低,不值得点头回应。
只是他闯入进去后,定睛一瞧,里面吃席的四人,同样不认识。
身穿官服。
当官的。
绿袍绯服均有,就是不见服紫,代表官品未到三品以上。
滕甫阻止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乱闯他人雅间,是属于没教导行为?”
“呵,连我们都不认识,多半是刚入京的官员,你们听好了,这位小公爷是韩国公的嫡子。”
“我爹是令国公,朱兄是成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
严磊面带嘲讽的介绍。
眼见情况不对,魏行首起身走来,说道,“小国老见谅,三位小公爷今日吃醉了酒,所以走错雅间。”
小国老?
什么小国老…
李承宣他们脑子一时没转过弯,面色有点迷茫,然后瞬间双眼瞪大,在本朝能以国老相称的人,只有政事堂的宰执大相公具有资格。
“滚…”
祁渊脸庞冷峻,大声呵斥。
第93章 墨兰:狗皮膏药…
遭人怼脸呵斥,李承宣脸庞瞬间变成猪肝色,火气蹭的涌上心头,他从小到大所到之处人人恭维,极少遇见被人羞辱的场景。
只是放眼整个京师内,那个小国老最为出名,唯祁渊最响亮,文家、富家的子辈,就算跟他们没有密切的来往,多多少少眼熟过。
今日眼前居中之人,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我们走…”
李承宣语气极重,咬牙切齿的说道。
然后甩袖转身离去。
严磊与朱匡紧随其后。
外面围观的人群窥得少许内幕,见到三位小公爷闯入雅间后铩羽而归,顿时发出震惊的议论。
“李兄,此事就这么算了?”
朱匡面色难看说道。
他小公爷面子要是任人随意践踏,往后咋在东京里混。
李承宣侧目一眼,视线冰冷,说道,“朱兄咽不下这口气,你大可返回找祁渊算账。”
人家的背后只有范仲淹就算了,韩国公府也不是宰执相公轻易拿捏的软柿子,大家的胜负犹未可知。
官家才是一道天堑。
“不了不了,李兄心胸开阔,我自然不会狭隘。”
朱匡灿灿一笑的说道。
严磊老谋深算的说道,“李兄在乾元盛会上夺得第一名,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帝婿,凭借这层关系,官家多多少少会向着你。”
言中之意,想要找回面子,只能先迎娶福康公主再说,到时候谁才是一家人,情况一目了然。
闻言。
李承宣不语,冷哼一声,心中对待乾元盛会第一名慢慢变得渴望。
…………
不速之客走了之后,雅间里,祁渊几人照旧吃喝听曲。
嘉祐三年、四月十号。
距离还有四天的时间,就是大周天子赵祯的生辰日。
不说举国上下全都热闹,至少京师里氛围跟过年似的,满大街张灯结彩,充斥着欢庆。
高丽、交趾等小国,他们的贺使已然早早来到,下榻驿馆。
外城通天门,一支禁军队伍护卫着一群党项贵族而来,马车约有十辆,每一辆马车捆绑着四五个箱子,留下挺深的车印子。
此次党项派遣来的贺使名叫梁威,属于皇后一族的人,携带数车财宝献给赵祯,同时带有族里后起之秀,皇后的弟弟梁乙埋来参加乾元盛会。
另外还有仁多族的青年,仁多琉琉,国内李家贵族后辈,李清。
他们三人年纪均在三十以下,是大夏国里崛起的佼佼者。
时下大夏国皇帝为李谅祚,表面实行亲周政策,旨在修复两国关系,所以期望国内的青年才俊将福康公主迎娶回去。
好继续敷衍大周,偷偷苟住发育。
不巧,就在党项人准备入城之际,契丹人也来了。
辽朝国力不输大周,他们马车延绵不绝,好似永无止境一般,估摸带来不少贡品。
贺使有两名,萧福延与萧运,他们均是契丹贵族萧氏的后人。
同行的青年才俊,有耶律乙辛、萧十三、耶律庆嗣,其余参加乾元盛会的人,基本全是陪衬品。
“你们慢着,先让我朝车辆入东京城。”
萧福延对着党项人,趾高气昂的说道。
他辽朝跟南朝互为兄弟,若是让党项人抢在前头,不就是等于丢面子?
党项人梁乙埋顿时眯着眼睛,右手摸着刀鞘,说道,“真当我大夏国怕你契丹不成?想要动手尽管说。”
“退下,咱们是客,哪能在主人家里见血?”梁威低沉的说道。
然后骑着马往契丹方向靠近一点,不至于让双方的交流太费劲,说道,
“架子够大的啊,让你契丹先进城又如何,去赶着投胎吧。”
萧福延想继续骂他们,却被萧运拉住了,
“既然夺得先入城机会,不必再生枝节。”
随后辽朝队伍浩浩荡荡的驶入东京城里。
…………
永宁伯爵府。
潇湘馆。
祁渊放下狼毫,目光盯着案面上两份一模一样的贺表,贺词也相同,原先他确实写好了贺表。
转念一想,他得罪的人不少,为了以防万一,又抄一份作为备用。
无事发生,结果最好。
真有意外,也能尽快弥补上。
欢庆时让天子心生不悦,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这时,墨兰端着淑女模样,迈入书斋,丫鬟云栽、露种则是留在外面。
“大姐夫…”
刚喊下来,如兰身影猛然出现在门口,朝墨兰瞪一眼,紧接着俏皮一笑,也甜甜的叫一声大姐夫。
祁渊眉头一挑,两人这是紧贴着呀,经过数年下来,他的伯爵府就像三兰第二个家一样,对于花草树木熟悉的很。
盛紘夫妇乐得她们早点融入权贵世家,所以并未故意阻挠。
“你们两个不陪着大姐姐,来寻我有什么事?”
“乾元节能跟大姐姐进宫一趟开开眼界,是一个实属不易的机会,只是宫中规矩繁多,我生怕做不好,给伯爵府带来麻烦,特来请教大姐夫。”
墨兰知书达礼的说道。
如兰回应道,“刚才大姐姐不是教导了我们宫中礼仪,为何你转头又来找大姐夫?”
华兰拥有诰命在身,凡是重大节日,她都要入宫里给曹皇后问安,懂得宫城里的繁文缛节。
墨兰镇定自若说道,“大姐姐不常进宫,难免会有疏漏,大姐夫每日出入西华门,深知个中细节,我来找大姐夫有错吗?”
这话有理,如兰小脑瓜子突然想不到说词回怼,道,
“那我也要请教大姐夫,不能全让你一人学了。”
“狗皮膏药…”
墨兰嘀咕一声,脸色有点不耐烦。
就算她能怼赢如兰,也顶不住对方经常粘着找事。
注意到死对头满脸不爽,如兰朝她特意做个鬼脸恶心人,只墨兰不开心,她就十分的快乐。
不在乎因为什么事导致。
“既然要教你们注意细节,就不能把明兰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