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286章

　　同时应对虫人和精灵？

　　真是个艰巨的挑战。

　　他崇敬的那些先辈们，也曾面对类似的挑战，他们越战越勇，越战越强，最终获取了的胜利，震惊了整个世界。

　　那么，站在那些巨人的肩膀上的他，有什么理由不敢应对挑战呢？

第687章 三座大山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吴青松对人们说道。“如果精灵真的采取这样的行动，那我们就要马上填补他们留下的空缺，利用精灵撤出到虫人做出应对的这个时间差，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的力量投入这些地方。”

　　“如果雅迦塔人和萨恩塔尔斯人对北境采取报复行动呢？”拉姆问道。

　　“我会想办法阻延他们的行动。”吴青松说道。“他们想要丢给我们一个烂摊子，让我们夹在他们和虫人之间持续失血而亡，那我们当然也应该给予他们足够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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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特＃萨文＃萨恩塔尔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帝都，而他所面临的，当然是屈辱的质疑。

　　态度最激烈的自然是雅迦塔人，他们在这次失败中损失更大，这让他们从一开始就质疑，为什么雷克特在成功逃离之后，不第一时间赶回冰原海，把消息告诉在那里驻守的菲伊柯蒂斯＃雅迦塔大公爵和其他精灵，而是直接逃回了拉普西亚，从而让菲伊柯蒂斯等人在不久之后也遭遇了同样的毒手。

　　这样的结果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凶手！”菲伊柯蒂斯的母亲甚至直接这样在会场上叫道。

　　萨恩塔尔斯人当然绝不接受这样的指责。

　　“他们遇袭的地方距离拉普西亚更近，最合理的推测，敌人当然更有可能对拉普西亚等地进行袭击。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贵族，也为了恪守自己的誓言，雷克特的第一选择当然是到拉普西亚去帮助那里的守军应对极有可能到来的袭击，而不是逃到力量更强的冰原海去。这恰恰是在那个情况下最英勇的选择！”

　　“这是狡辩！”

　　“不，你们的做法才是狡辩。”萨恩塔尔斯大公冷笑着说道。“敌人的行动根本无法预测，换成是你们，也只会采取类似的行动。如果他到冰原海去，敌人却袭击了拉普西亚呢？你们这完全是倒果为因。”

　　皇室的代表不得不一次次地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平息两大公国之间的指责和争吵上，最终不得不把雅迦塔人当中情绪最激烈的那几个请出了会场，才终于让会议按着原本的议题进行了下去。

　　“敌人的力量也许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凡塔力大公说道。

　　此前他们已知的敌人，包括一名强大的传奇亡灵法师和他的众多召唤物，以及很有可能是在他主持之下的所谓“轩辕教会”。至今为止，已经有数十名精灵死于这个强敌之手，其中不乏公爵级别的贵族。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在死后遭到了这个亡灵法师的亵渎，成为了被他驱使的怪物。

　　但在雷克特的描述中，他的召唤物却有着众多大魔法师、大魔剑士、高阶魔法师和高阶魔剑士，高阶魔弓手存在，而这些亡灵，全都是精灵。

　　“这怎么可能？”菲吉特大公说道。

　　一直以来，精灵的人口都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

　　精灵八主神还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时候，精灵们还严格地按照祂们的令旨，履行着繁衍后代扩大种群的责任。但在祂们离开这个世界别往之后，精灵女子们便渐渐地开始躲避，甚至是抗拒履行这样的责任。

　　相对于兽人，精灵的孕期很长，需要整整三年，而且，生育的过程对于女性精灵来说，负担巨大。

　　胎儿在她们体内孕育的过程中会源源不断地从母体中吸取生命之源的力量，加速她们的衰老，摧毁她们的身材和容貌，甚至危害她们的健康。尤其是那些替强者孕育后代的女性精灵们，如果不具备足够的实力，生产之后甚至会元气大伤。

　　每一个天才出生，都意味着母亲的巨大付出。在精灵已经成为世界主宰，所有精灵都在享受成为统治者的红利时，很难再强迫精灵女性们继续承担这样的责任。

　　女性精灵们通常只愿意生育一个子女，如果不是帝国把这与精灵们所能得到年金和待遇挂钩，很多精灵或许连这样的责任都不肯履行。但皇室也只能强行规定每个女性精灵必须生育两个子女，而这样的规定通常只对地位较低的女性精灵生效。对于那些身份显赫或是有着强大力量的女性，皇室甚至无法要求她们必须生育。

　　大量半精灵出现并且成为帝国沟通精灵与兽人之间的纽带，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是一种无奈的现实。

　　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个精灵对于帝国来说都是重要的财富，除了那些死在深渊之中无法寻觅的传奇强者，几乎不可能出现许多精灵强者变成亡灵而帝国却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

　　“如果他们就是那些在深渊中失踪的强者呢？”来自魔法大学的一位长者说道。“对方不过是一名传奇，他所转化的亡灵不可能比他更强大。这或许就是雷克特遇到的亡灵大多数都是大魔法师或者大魔剑士级别的原因。”

　　“这就是他此前潜入深渊的原因？”另一名精灵猛醒道。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亡灵法师与虫人勾结的事实就坐实了，对于远离帝都，难以及时得到支援的西部领国的那些领主来说，暂时放弃自己的领地，把力量收缩回来，也许就是不得不认真考虑的东西了。

　　毕竟，死于深渊中的传奇强者几乎与在座的精灵一样多，这个数量，即便它们的力量在被亵渎复活之后受到了削弱，已经足够对那些坚守在各地灾祸之门中的精灵造成严重的威胁。

　　而更让精灵们感到畏惧的是，这个亡灵法师能够唤醒如此众多的亡灵强者而不受反噬，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当年的巴蒂兹人也无法做到。他真的仅仅是一个传奇法师吗？

　　如果再加上虫人……这已经不是可以等闲视之的问题了。

　　“雷霆和风暴呢？”皇家魔法协会的会长问道。他对兽人们曾经使用的自然魔法有着数百年的钻研，雷克特所描述的景象已经超出了凡人所能驾驭的极限，在他看来，甚至已经达到了那些被众神消灭的兽人伪神的水平。

　　是某个深渊魔主的力量打破屏障来到了地面？还是某个兽人伪神在北境躲藏了千年之后，重新积聚了足够的力量，狂妄地开始试图向帝国挑战了？

　　如果是这样，那所谓的“轩辕”，或许不是一个虚构的神明，而是一个躲过了众神之怒的伪神。

　　能够唤醒众多强者而不被反噬的亡灵法师，深渊魔主，兽人伪神，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对帝国造成威胁。

　　“或许我们真的应该通知那些长者，让他们回来了？”他喃喃地说道。

第688章 收缩

　　这个决心却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如果敌人当中真的有一个伪神，那长者们肯定乐于归来，杀死祂夺取神格。

　　可是，如果他们的判断有错，以一个假消息把长者们召唤了回来，最终却一无所获，那下这个决定的人，必然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身份低微的精灵当然没有资格来做这个决定，而有资格做这个决定的人，却不愿承受这样的恶果。

　　“我们先来讨论一下暂时从西部领国撤离的问题吧。”主持会议的亲王于是说道。

　　大陆上现有的八座灾祸之门中，有四座在西部。

　　仅仅是围绕着克利塔利斯山脉，就有萨尔卡之门、迦洛斯之门、霍比恩之门三座灾祸之门。

　　而这些地区，多半山势陡峻，环境恶劣，每年都必须投入大量的资源和人力，许多精灵长年驻守在这些地方，而几大公国的精锐部队也几乎都被牵制在这些地方。

　　随着那个潜入玛鲁塞利之门的亡灵法师的能力一步步展现出来，这些地区遭到夹击和围攻的风险也越来越大。因为它们距离帝都太远，如果真的有战事发生，帝国方面甚至不可能及时援助，只能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在这种情况下，撤出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把力量收缩到距离帝都不远，能够及时做出反应的地区，才能更好地保全自己，打击敌人。

　　另一个理由则是为了分化敌人，让他们从暗处走到明面上来。

　　帝国一直保持强势，敌人就会始终抱团，全力与帝国对抗。但如果把一片广阔的土地让出来，面对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不管他们怎么分，都必然会在内部产生裂痕。

　　精灵对虫人非常了解，这些怪物绝不可能长久地与其他生物和平共存。当它们回到地面，疯狂地杀戮和吞没一切，那些伪神教徒还能与它们保持和平合作？

　　那片故意让出来的土地很快会成为各种野心家和反叛者的乐土，把一切对帝国不满的叛逆的种子都吸引过去，然后，变成他们的坟墓。

　　但这个计划对于拉姆纳、维里特拉、海德拉和蒂菲尔纳四大公国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两代，甚至是三代精灵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和努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获得了这些领地，现在，连敌人的样子都没有见到就要让出去？

　　离开领地之后，他们靠什么来维持这些精锐军团，又靠什么来维持自己体面的生活？

　　“帝国不可能把太多力量投入到西部。”撤离计划的首倡者，雅迦塔大公说道。“你们可以选择不撤，但如果遭到攻击，也不要指望能够得到来自帝都的增援。”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为自己的胆怯和退缩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萨恩塔尔斯大公却说道。

　　西部的这几个大公国几乎都是革新派的支持者，不管雅迦塔大公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听上去有多少道理，也改变不了这样做将会极大打击革新派的事实。

　　如果他坐视这件事情推动下去，那在不久的将来，革新派在长老会中也就没有任何力量了。

　　“帝国有力量在法耶尔追着那条骨龙到处跑，却没有力量去保护三个并没有遭到攻击的大公国？”他冷笑着说道。“就算是以直线距离来看，法耶尔距离北境的距离也并不比蒂菲尔纳和海德拉更远，如果一定要放弃某些土地，以达到雅迦塔大公推崇的战略，不管怎么看，已经被那条骨龙袭击多次，损失惨重的法耶尔大公国都应该是第一选择才对。”

　　“你！”法耶尔大公国的代表们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扯到自己头上，愤怒地站了起来。

　　但萨恩塔尔斯大公的说法却马上就得到了众多精灵的赞同。

　　受此启发，他们很快也找出了更多的理由。

　　会议很快又像之前无数次那样，陷入了无休无止的争执当中，每当有人提出一个理由，马上又有更多人站出来，以更多更充分的理由对他进行彻底的否决。

　　“让我们暂时休会吧。”皇室的代表不得不疲惫地说道。

　　这样的会议永远也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毫无意义的争论，花费在了相互攻击、质疑和谩骂上。会议结束之后，精灵们开始相互走访，谈判，串联，皇室如以往那样充当各方的牵头者，居中协调，替各方讨价还价，许下承诺，进行利益交换，最终，决策终于像以往那样，通过私下的会晤而不是公开的会议得到了解决。

　　帝国的力量将从此前遭受了法里斯山区反叛和亡灵法师袭击的拉姆纳大公国暂时撤离，这片距离帝都最远，同时也是距离敌人最近的土地将成为用来吸引和分化敌人的诱饵。与此对应的是，同样在骨龙的袭击中损失惨重的法耶尔大公国也将被同样对待，帝国的力量将收缩到法耶尔南部的达林顿平原。

　　而凡塔力和维里特拉北部，雅迦塔西北部过于临近敌人的地区也将同样作为缓冲区。

　　帝国在东部的力量将收缩到达林顿之门要塞，魔法大学和帕达米亚三个地方，而在中部和西部，帝国的力量将集中于深渊之门要塞和克利塔利斯山脉中心的菲利斯台地。

　　菲利斯台地的平均海拔超过了两千五百米，虫族几乎不可能到达这么高的地方，而从这个地方，却可以覆盖周围的三座灾祸之门，护翼南部的广大地区。精灵们将在这里仿制帕达米亚建设一座新城，作为将来帝国在西部领国的核心区域，让精灵们长期在此生活。

　　东部以皇室、雅迦塔、法耶尔和萨恩塔尔斯为主，西部则以凡塔力、维里特拉、海德拉和拉姆纳为主，处于相对安全位置的菲吉特和蒂菲尔纳则主要负责提供物质支持，并在必要的时候提供武力支援。

　　撤出的只是精灵和原本守卫各处灾祸之门的精锐军团，这些力量将收缩到上面提过的战略要地，原本的守备队和行政体形将继续保留。

　　如果敌人侵入，那就视敌人力量的大小，采取不同的应对手段，如果敌人没有入侵，那这些地方就像以前那样，继续向领主上税，缴纳各种各样的物资。

　　法耶尔人和拉姆纳人阴沉着脸，在宣布最终决定的会议上一言不发，而那些阴谋论者和虚衔贵族们则悄悄地庆祝着自己的胜利。

　　兽人？

　　抱歉，在帝国的政治考量中，从来都没有他们的位置。

第689章 亡者再临

　　帝国高层的决策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传达到各地，那些即将被抛弃成为炮灰的人们还对此一无所知，

　　对于帝国北方的兽人们来说，更实际，而且更加令他们不安的，依然是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从云层中出现，向下俯冲，然后以可怕的苍白火焰焚尽一切的魔龙，或者，是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亡灵大军。

　　普通兽人唯一需要惧怕的只是那条魔龙。

　　亡灵大军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现过了，但越是如此，那些关于它们的故事就在农奴和贫困的自耕农当中流传得越广，也越发夸大。许多人甚至一直在悄悄地祈祷着亡灵大军的到来，期盼着它们能够铲除那些欺压自己的家伙，期盼着它们来烧掉地契，来打开贵族的仓库，把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物品分给他们。

　　而魔龙却不同，它的出现毫无规律可言，袭击的目标也完全随心所欲。

　　路边的庄园、城镇、哨塔和堡垒有可能成为她的目标，而村落、车队、船只同样也会受到它的攻击，有时候，甚至连路上的行人和田间的农夫也会成为它的目标。

　　在遭到反击之后，它或许会对帝国的军事设施和士兵们展开报复性的袭击，但总体来说，所有兽人都有可能遭到它的荼毒。

　　对于士兵，对于精灵的附庸种族，对于那些植根于帝国，凭借精灵们授予的权力谋生的人来说，更可怕的则是亡灵。

　　不幸被魔龙盯上的人肯定难逃一死，但恰恰是因为它行动的随心所欲，难以琢磨，每个人都只能祈祷着自己不要遇上它，别无他法。每次袭击过后，多少总会有幸存者和目击者幸运地存留下来，向人们讲述它的凶残可怕，讲述那吞噬一切的亡灵之火的恐怖，同时，也讲述着自己的幸运。

　　亡灵的袭击则不然，它们目的明确，行动迅速，对待他们这些“精灵的帮凶”残忍狠毒，绝无遗漏。在那条魔龙面前还有一线生机，而在这些邪恶的亡灵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魔龙的消息总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新的受害者的消息，人们甚至已经开始对此有些麻木，对它的祈祷也变得倦怠起来。反正都没有用，怎么都难逃一死，那还祈祷了干什么？

　　奇怪的是，关于亡灵的热度却一直都没有减弱。士兵们，管事们总在鞭笞农奴抢劫平民时痛骂他们，告诉他们制造亡灵的魔法师已经被精灵们消灭，再也不会有亡灵出现。可人们却一直都不愿意放弃希望，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它们还会来的！

　　他们默默地忍受着鞭笞，默默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带不走的东西被砸烂，甚至咬着牙，默默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倒在剑下，内心深处却一直在呼喊着。

　　它们一定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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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这个地方大体上就是这样了。”小镇外的道路边上，一名行商打扮的兽人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在附近，于是有些畏惧地对自己身边的护卫犬说道，同时小心翼翼地解下了它脖颈上的项圈。

　　“到之前约定的地方去等我。”那只从外表上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护卫犬则随意地抖了抖自己的颈毛，以冰冷的声音说道。

　　“是！”兽人如蒙大赦，急忙赶着驮马走开，而那只护卫犬则潜入了路边的灌木丛，注视着自己面前的小镇，等待着黑夜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