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291章

　　他们只是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但精灵的力量依然很强大，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精灵们更加残酷的报复就会袭来。

　　他们必须回到幽暗城，继续坚持下去，直到胜利真正到来的那一天。

　　“我们要始终坚信，这一切终会过去。这将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曙光已经到来，阳光难道还会远吗？”

　　人们都开始跟着牧师们复诵一篇经文，虔诚地祈祷着。

　　伊莉莎混在他们中间，下意识地跟随他们念诵着，不知不觉，她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都去死吧！”她像个真正的兽人那样说道。“精灵，你们都去死吧！伟大的轩辕，求您赐下更多的雷霆，把那些精灵都杀死吧！”

第700章 燃魂药剂

　　席艾拉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着精灵们的动向。

　　在精灵们已经意识到有密探潜伏，并且一直在大肆搜寻这些密探的大环境下，这样的行动当然很困难，而且很危险。

　　但席艾拉已经从吴青松那里学到了许多搜寻情报的要诀。

　　准确的军情和内幕消息当然是情报的一种，但物价、人员调动、仓储物资情况等等更容易查到的消息，却是更重要的情报来源。

　　前者往往要投入海量的资源，冒着巨大的风险，而后者，所需要的只是细心、耐心，已经收集和整理这些不起眼消息的智慧，对于合格的情报人员来说，后者也更加可靠。

　　内幕消息很有可能是陷阱，甚至是假消息，但物价、物流仓储情况和下级人员的调动却无法作假。尤其是那些大规模长时间的行动，不可能一拍脑袋就开始进行，必然会需要经过一个漫长的筹备期，不断地调动和转移人力和各种各样的资源，而这些，都是不可能作假的事情。

　　唯一难以判断的是那些传奇强者的动向，他们的行踪一直成迷，而且也是密谍们没有资格去打听的机密。他们有可能在追击银龙女王，有可能在追捕那些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的死亡骑士，有可能在守备帝都和魔法大学，守备各地的灾祸之门，当然也有可能已经悄悄地前往北境。

　　但席艾拉还是设法将触角伸向了专门为高等贵族们提供日常消耗品的行业，并且成功地把自己的部下安插到了里面。

　　精灵当中等级森严，而各级贵族可以消耗的物品和数量又各不相同，通过了解不同奢侈日消品的消耗量，他们可以猜测有多少不同的等级的精灵待在帕达米亚。而某种奢侈日消品如果突然断货，或者是在某日之前突然有了很大的需求，那就有可能是某个级别的精灵将要去往远地，所以安排下人提前准备。这些奢侈日消品的走向，甚至可以帮助他们对精灵们可能的行动方向做出一些判断。

　　这种判断当然并不完全准确，但却可以作为一种重要的参考，让席艾拉判断精灵们的动向。

　　正是从这样的数据分析中，席艾拉惊讶地发现，帕达米亚的传奇精灵数量并没有像他们预估的那样减少，反而突然增加了。

　　“博索洛大师。”

　　精灵们纷纷对那个正在走进房间，精神矍铄的老者行礼，即便是一贯以缺乏礼貌著称的萨恩塔尔斯大公也站了起来，向他低头致意。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皇家魔法协会的荣誉长老，帝国最著名的炼金术士传来消息，萨恩塔尔斯人或许早已经开始了对北境的报复行动。

　　年老的精灵走上房间中央的讲台，微微抬起手，对着精灵们挥了挥手，然后便走了下去，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了交给了他的弟子，同样身为传奇法师和炼金术士的沃诺＃巴尔达西大师。

　　人们都在等待着。

　　大师传来的消息宣称，他和他的弟子们发明了一种可以改善当前局势的药剂。出于对他过去成就的信任，在他安排的这一天，精灵们全都放下手边的事情，聚集了过来。

　　“各位。”作为一名专注于研究的学者，沃诺并非那种善于以言辞鼓动人心的精灵，他只是在等待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之后，从身上的皮囊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这就是我们制造出来的药剂，我们把它称作燃魂药水。”

　　“燃魂药水？它的效用是什么？”精灵们问道。

　　“它可以短暂地激发兽人身体中的潜能，让他们发挥出百倍的力量。”

　　“百倍？”

　　“这只是一个约数。”沃诺马上继续解释道。“根据服用药剂者的身体素质和潜能，药剂能够发挥的效果也略有不同，但大体上，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服用了额定剂量之后，就能够发挥出近似初阶魔剑士的战斗力。如果是本身就具有较强力量的半精灵和狮人，几乎可以发挥出近似中阶到高阶魔剑士的战斗力。”

　　这样的结果让精灵们都有些动容了。

　　即便是以天赋著称的精灵，在没有特别资源投入的情况下，普通精灵平民也需要数十年持之以恒的锻炼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准。一些缺乏坚韧意志和吃苦精神的精灵甚至终生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水平。

　　如果仅仅是依靠一瓶药剂就能解决这样的问题，那么，许多精灵多年来忘我的刻苦修炼就彻底变成了笑话。但相对的是，掌握了这种药剂秘密的精灵族群，将进一步扩大对兽人的优势。

　　精灵能够以绝对少数的人口统治整个大陆，依靠的就是压倒一切的武力。

　　当前的困局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的武力变得不再可靠，大量强大亡灵生物的出现动摇了精灵不可战胜的神话，让他们疲于奔命，应接不暇。如果每一个精灵都能使用这样的办法简单地具有碾压大部分敌人的实力，那帝国的统治必将不可动摇。

　　“对精灵的效果呢？”他们马上问道。

　　“因为这种药剂的副作用太过于严重，我们并没有对精灵进行试验。”沃诺答道。

　　“副作用？”

　　“使用这种药剂的持续时间只有十几秒到一分钟不等，而在这个时间结束之后，所有接受试验的个体全都力竭而死，无一例外。”

　　会议室里激烈的讨论随着这番话又迅速沉寂了下来。

　　果然如一些精灵所猜测的那样，强大威能的背后，隐藏的是极其严重的后果。

　　不过并没有哪个精灵蠢到就因此而认为这种药剂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在战场上，只要运用得当，哪怕只是十几秒也能发挥足够的作用。这种强烈的副作用导致使用它的只能是半精灵和那些值得信任的附庸，而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让他们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喝下这种药剂，为帝国奋战到最后一秒。

　　“不能欺瞒。”凡塔力大公说道。

　　药剂奏效的时效太多于短暂，服用药剂的半精灵或兽人必须充分地利用自己死前的每一秒，让自己的生命之火爆发出最绚烂的光辉。如果是通过欺瞒的手段让他们喝下这种药剂，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欺瞒另一个可能的后果则是，当他们当中的一些人首先力竭而死，剩下的人会不会因为绝望和遭到欺骗的愤怒，反而向精灵们挥起长剑？

　　“办法多的是。”菲吉特大公则懒洋洋地说道，对于有着帝国九大公国中最多财富的他来说，通过收买和许诺寻找一批死士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巴尔达西大师，这种药剂的成本和产量如何？什么水平的炼金术士能够制造它？”

　　最好是贵一些，但却易于生产，这样一来，有着强大财力的菲吉特大公国就将凭借这种药水成为九大公国中的最强者。萨恩塔尔斯的军力再强，雅迦塔的精灵魔法师再多，能够比得上这种仅仅是有钱就能砸出来的速成强者吗？

第701章 燃魂药剂

　　炼金术士的答案却让菲吉特大公微微有些失望。

　　这种燃魂药剂的成本当然不低，但也没有昂贵到足以让其他大公国没法大规模采购的地步，关键是，几位炼金术士并没有要把这种药剂的配方据为己有，高价出售的意思。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有二十年以上炼金经验的炼金术士都能很快掌握这种药剂的制作方法，如果材料充足，每个炼金术士每天应该都能制造出二三十人份的药剂。

　　以精灵帝国的底蕴，如果有足够的原料，一天制造出数万人份的药剂也不会是什么问题。

　　不过菲吉特大公很快就想到的解决之道，他准备让自己下面的管事们马上匿名建立一个商会，专门经营制造这种药剂的材料，最好是能够通过商业手段隐秘地实现对某种或者是某几种重要原料的垄断，这样一来，这种全新力量很快就会变相地掌握在他手中。

　　也许比经营建设领地、比训练军队他不如萨恩塔尔斯，比钻研魔法、比教导年轻的精灵他不如雅迦塔，但比赚钱的能力，精灵当中还没有谁会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他本人就是一名出色的炼金术士，虽然在最近三十年，他都没有再推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成果了。

　　精灵们很快就在附近进行了一次试验，对象则是随便找来的一名半精灵。作为仆役，他明显没有进行过任何武技方面的训练，但在精灵们的要求下喝了一瓶燃魂药剂后，他却在一个土元素巨人的攻击下坚持了十几秒后才突然死去，被土元素一脚踏为肉泥。

　　“两位大师，这种药剂现在有多少？”雅迦塔大公则更加主动地说道。

　　相对于其他大公国，当前遭遇死亡骑士袭击事件最多的雅迦塔对于这种药剂的需求当然更加迫切。

　　士兵们面对亡灵时也只有死路一条，那么，他们当中，或许会有人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换取袍泽们活命。如果他们能够对这些做出牺牲的兽人的家属给予足够的报偿，或许能够激励更多的士兵在白白死去和以自己的死换取同伴存活家人幸福当中，做出有利于帝国的选择。

　　死亡骑士的水平大部分介于初阶魔剑士到中阶魔剑士之间，喝下燃魂药剂的士兵能够达到的也是这个水平，那么，如果燃魂药水普及到每个军营，保证两三个士兵同时使用，或许就能在药剂发挥效用的时间里击杀对此没有防备的死亡骑士，起码也能给予他们足够的杀伤，打击这些邪恶亡灵的气焰，渐渐把他们消耗掉。

　　“在回帕达米亚之前，我们已经在魔法大学制造了两千人份的燃魂药剂。”沃诺＃巴尔达西答道。“如何分配，就由长老会来决定吧。”

　　因为配方马上就将在精灵内部公布出来，精灵们倒也没有对这一批药剂进行争抢。雅迦塔人获取了绝大多数药剂，并慷慨地对皇家魔法协会炼金分会捐赠了一大笔款项，用于补偿两位大师的辛劳和药剂本身的价值，而其他精灵贵族们也纷纷解囊，表达对于他们的感谢和敬意。

　　在帝国面对种种困难的时候，能够不带立场和政治目的无私站出来解决问题的人，总是能够得到最真挚的敬意。

　　药剂很快就安排到了一线，而雅迦塔人也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管理和使用的办法。

　　最大的难点当然在于喝药剂的时机，喝得太早，对方有足够的时间逃离，那就是白白浪费宝贵的药剂。喝得太晚，以那些亡灵的力量，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机会把药剂取出来。

　　说到底，这种药剂所能做的，只是有限度的弥补精灵中低端力量不足的天然缺陷，以在他们看来没有价值的士兵的生命和药剂的力量对亡灵肆虐的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控制。要想真正解决帝国的困境，他们还必须考虑更具有操作性的方法。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给了皇室和帝国长老会提醒，他们很快就联合发出悬赏，向精灵们征集类似的解决之道。

　　过去的这段时间，他们太过于迷信传奇强者们的力量，也太过于习惯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事实证明，这样做的效果并不理想。以精灵帝国千百年来的底蕴，以精灵远超其他智慧种族的智慧和数千年来积累的知识，没有理由在这样的袭扰下束手无策。

　　但燃魂药剂却并没有马上就发挥作用。事实证明，那些身份低微的士兵极度缺乏荣誉感和使命感，即便是把燃魂药剂普及到了小队，士兵们依然期望着其他配发了药剂的人在自己之前喝下药剂，把自己的从逼死的局面解救出来。

　　好在，那些亡灵并不知道他们身上藏有足以改变战局的全新魔法药剂，如往常那样把他们杀死之后，便烧毁了营垒和庄园，把仓库之门打开，便在精灵们到来之前匆匆离开。

　　精灵们不得不再一次修改了军令，强行在小队中规定喝药的顺序。队副为第一人选，小队长为第二人选，军衔最高的士兵为第三人选，如果排序在前的士兵活着而后者喝下药剂战死，前者皆杀且连坐家属。而在分队当中，则以分队长军令为准，提前排出次序。

　　在株连和重奖的承诺之下，燃魂药剂终于第一次发挥了效力，一个分队三名士兵饮下药剂之后，终于把前来偷袭的死亡骑士斩杀。

　　精灵们不予余力地把这件事情宣扬了出去，并将这三名战死者的家属迁往帝都……起码在宣传中是这样。

　　在这样多管齐下的举措后，同样的事情终于一次次发生，十几个死亡骑士被斩杀，而吴青松也终于觉察到了这一点。

　　他不得不把死亡骑士们集中起来行动，以保证有足够的战斗力，甚至成功地从战死的士兵那些搜到了还没来得及使用的燃魂药剂，但遗憾的是，纳格兰的魔法师和工匠们完全没有办法分析和复制这种药剂。

　　他们能做的，只是针对这种药剂的限制设计出更灵活的战术，让死亡骑士们诱使士兵们饮下药剂后逃走，以此来打击帝国士兵们的士气，消耗燃魂药剂和敢于死斗的士兵的数量。

　　双方都不断地总结和发展着战术，但在这个时候，萨恩塔尔斯人组建的完全由传奇法师构成的复仇者团队也终于再一次离开帝都，隐秘地向北境出发了。

第702章 竞争者？不存在的

　　“进展并不顺利。”莉亚＃范德维尔有些无奈地对吴青松说道。

　　“有人阻挠你？”

　　“并不完全是。”鼠人萨满答道。

　　事情并不像吴青松所希望的那样顺利。在过去的几年间，吴青松因为忙于应对精灵的威胁而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半神们的事情，而是把它交给了伊莫托斯等十二圣徒，而结果则是，当原本就是半神中最强者的祂们联合起来，再没有那个半神能够应对祂们的攻击。

　　在最初几次配合妮娜、爱丽丝和莉亚传教，消灭那些试图与轩辕教会对抗的半神之后，祂们便隐秘地开始了行动。吴青松的要求是，尽可能吸纳更多的半神进入轩辕的体系，即便不能封为圣徒，也可以作为神使、天使之类的存在下去。但在执行过程中，除了祂们，没有任何一个半神幸存了下来。

　　半神本身就都是以神性的方式存在，并无实体，也无法被简单地接触。妮娜、爱丽丝和莉亚一直着力于尽可能快地扩大教会的影响力，把轩辕的荣光传播到更多的地方，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当吴青松派她去寻找那些半神，她才惊讶地发现，她们和半神们的工作进行得太过于彻底，以至于，她已经很难再找到依然信仰着轩辕体系之外半神的兽人，更加难以寻觅祂们的使徒，也就根本无法找到吴青松希望找到的残存的半神了。

　　如果不是在很偶然的机会下，在一处矿井中找到了几个失去神力却又不愿意信奉轩辕而被抓捕起来做苦工的半神使徒，她也根本就没有机会知道圣徒们曾经私下行动的事实。

　　“也许在帝国境内还会有某些半神的神性存在，但我觉得祂们多半也早已经处于苟延残喘的状态，凭我的能力，应该很难再找到祂们了。”

　　莉亚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安，毕竟，十二圣徒杀光北境所有半神的事情可以说是在她们眼皮底下发生的。虽然她并不是最主要的负责人，但不能说就没有责任。

　　“这不关你的事。”吴青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你们的责任。”

　　一种强烈的遭到背叛的愤怒在他的身体里燃烧着，是他太过于信任伊莫托斯和赛博门特，以至于，祂们把他当成笨蛋了吗？

　　莉亚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吴青松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能觉察到祂们，祂们还不敢监视我，偷听我和人谈话。”

　　“祂们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从那些半神那儿抢夺神性碎片的力量，强化自身；另一方面，祂们应该早就意识到你想把那些半神留下牵制和鞭策祂们，于是干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吴青松没有说话。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祂们不可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行动，应该在等待着你的反应。但祂们这么做，从道理上并没有任何不对，甚至有功。因为祂们消灭的是阻碍教会在高原传教的敌人。我们现在没法辨别那些被祂们干掉的半神到底是负隅顽抗还是已经准备投诚，也就无法给祂们定罪。大敌当前，我们也不可能在内部掀起一场动乱……”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爱丽丝她们的意见？”吴青松问道。

　　“因为无法判断圣徒们是否在我们周围活动，我们很少在祂们的领地内私下谈论关于祂们的事情。”莉亚答道。“但我相信，妮娜和爱丽丝应该也会这么想。”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地考虑这件事情。”吴青松微微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要是你愿意，就在幽暗城多休息几天。”

　　“我想明天就回高原去。”莉亚说道。“现在这个时候，高原那边各种各样的事情一大堆。姑娘们都很辛苦，虽然我这个老婆子没什么本事，但多少能分担一点儿她们的责任。”

　　“你自己安排吧。”吴青松对她说道。

　　在她离开房间之后，他才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伊莫托斯祂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这种行为。

　　因为神谕术是祂们一起帮忙构建的，他现在甚至不放心通过神谕术把这件事情和妮娜、席艾拉进行讨论。谁知道祂们有没有通过某种后门一样的方法，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