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292章

　　干掉祂们？！

　　怒火让他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念头，但他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认真地考虑着莉亚之前的劝诫。

　　这些半神们当然翻不了天，但如果对祂们动手，祂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吴青松不知道祂们的力量究竟恢复了多少，有能使用什么样的神术，如果现在就撕破脸，即便他最终必定获胜，也必然会在高原地区，甚至是在整个教会系统内都造成相当的混乱。

　　如果没有外敌，这样的后果他不是不能接受，但现在，根据最新的消息，数量不明的精灵传奇强者已经再一次离开帕达米亚，向北境而来，现在正是需要教会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共渡难关的关键时刻，信仰上的混乱很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分而制之？

　　可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可以相信祂们当中的谁。

　　就连与他有着银月狼族这层关系，完全是被他从苟延残喘状态下解救出来，重新获得了神力的赛博门特都向他隐瞒了这些事情，参与了这些事情，那么，他还能信任谁？

　　威洛斯特？

　　吴青松摇摇头，把祂挑选出来的依然是伊莫托斯，谁能知道，祂更加感激的到底是作为轩辕的吴青松，还是给予了祂这个机会的伊莫托斯？

　　在十二圣徒被挑选出来的过程里，伊莫托斯到底进行了多少交易？

　　吴青松再一次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桌子，而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了那唯一一个没有与祂们同流合污的圣徒。

　　烈风岛的守护者，鹰身女妖们的先祖，烈风女神哈瑞根。

　　吴青松其实并没有与祂谈过多少次，而祂甚至并不十分认可轩辕教会的这种构架，只是迫于自己的信徒已经在吴青松的威迫和利诱下加入轩辕教会，为了存续下去，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在吴青松确认了祂的臣服，把祂列为第十二位圣徒，也是唯一兽族之外的圣徒后，祂甚至都没有踏足过大陆一步。

　　祂也许未必就比其他圣徒们更可信，但作为鸟人之神，祂天然就与这些兽人的半神存在隔阂，甚至很有可能曾经有过深仇大恨，几乎不可能与祂们有所勾结。

　　祂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我要到高原去看一看各地的准备情况。”他于是通过神谕术对相关人员们说道。“然后到南面的教区去看看那里的发展。”

　　“今天？”拉姆有些惊讶。

　　“明天一早。”吴青松答道。

　　扎在肉里的刺，也许没有办法马上拔出来，但决不能再无视它，更不能让它往更深的地方扎进去了。

第703章 神救自救者

　　圣徒们应该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青松的举动。

　　莉亚的行动不可能瞒得过祂们的感知，祂们也肯定知道她寻访的结果，但祂们却全都默契地对此保持了沉默，只是在吴青松到达自己的领地时，出面陪同他对这些地方的工作进行视察。

　　这让吴青松心里的愤怒越发强烈，这是在逼宫？还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又或者，祂们根本觉得那样的事情无所谓？

　　“你们怎么回事？！进度太慢了！”他难得地向牧师和骑士们发了火，但对于那些从圣徒们的使徒转变而来的牧师态度更加糟糕，圣徒们应该从这样的举动中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满，但祂们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攻守同盟吗？

　　很好！

　　吴青松在心里说道。

　　高原的人口主要集中在西部，尤其是集中在西部滨海地区的狭长平原。那里事实上已经不是高原，但因为距离精灵帝国的核心地区最远，依然被划入摩季纳高原。

　　这里集中了十二圣徒中六个人的领地，也是教会最近几年工作的重心，但就吴青松看来，即便是已经三令五申要挖掘更多完备的地下通道供兽人们藏身，这里的工程进度依然远不能满足需求。

　　反倒是摩季纳高原东部和中部的群山和众多的山谷中，在经历了之前的那次大屠杀之后，兽人们一直在疯狂地修筑着地下城，加上那些天然洞窟和错综复杂的地貌，基本上已经可以满足兽人们躲避的需求。

　　通往幽暗城的地下铁道也已经完成了大半，即便是精灵们马上对这些区域发动攻击，伤亡应该也可以控制在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了。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吴青松一开始只是假装，但面对密集的人口和远远不足的地下通道，火气终于真正的爆发了。“精灵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你们准备怎么办？等死吗？”

　　“阁下，精灵很少走到这么远的地方……”一名黑暗之云柯宁的牧师忍不住辩解道。

　　“你准备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懒惰上？！”他的话让吴青松越发愤怒。“难道你们不知道，上一次他们杀死了多少人？！”

　　“雷霆可以驱走他们。”牧师不忿地说道。

　　他应该不知道吴青松就是轩辕的真身，这让他在面对吴青松这个看上去过于年轻的“神眷者”时，缺乏足够的敬意。

　　“雷霆！？”吴青松甚至不想再和他说话了，他通过神谕术让就在附近漂浮的柯宁自己处置这个愚蠢的家伙，对教会派来的牧师和兽娘骑士们提出了要求之后，化身巨鹰飞往下一个地点。

　　“精灵们也许不会马上就来到你们这个地方，但如果他们在高原无法取得足够的战果，继续向西也只是时间问题。你们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发动兽人们，为了生存而拼命工作！”

　　愤怒变成了担忧，最后变成了失望。

　　这片土地上的兽人们很少遭遇精灵的屠戮，除了南方与拉姆纳接壤的部族，大多数兽人对于精灵即将到来的说法不以为然。

　　他们乐于接受教会带来的种子，铁器，先进的工器具，先进的耕作方式和更好的生活，并且因此而积极地加入到轩辕教会中成为信徒，但他们却对牧师和骑士们的警告不以为然，更加舍不得丢下自己新开辟出来的梯田和沟渠，新建盖的屋舍。在他们内心深处，总觉得精灵们顶多就是在奔牛高原和摩季纳东部烧杀一番就会离去，不至于跑到他们这里来。

　　牧师和骑士们被吴青松发了一通火，满心委屈，晚上向轩辕祈祷，倾诉着自己的辛苦和无奈，吴青松偶然听到了他们的祈祷，了解到了他们的困难，但他却只能以轩辕的身份告诉他们，再难，也必须尽最大的可能，拯救更多的人。

　　“我们无法拯救所有人，而我们也没有责任去拯救他们。”席艾拉在听他抱怨的时候告诉他。“这也是一个筛选。愚蠢的，自以为是的，信仰不诚的都将被杀，而他们的死，将警醒确立神职者的威信，坚定幸存者的信念，替我们把最坚定、最有服从性的信徒筛选出来。”

　　“这样的代价……”吴青松知道她是对的，人民应该有愚蠢的权利，但他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置身于危险当中。

　　“不要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不值得你关注的人身上。”席艾拉说道。“那样，你既救不了这些人，也救不了你本该拯救的那些人。”

　　她的话终于说服了吴青松，而他也很快修正了自己之前的错误，重新发出了新的神谕。

　　神救自救者。

　　这把牧师和兽娘骑士们从无休无止的说服和扯皮中解救了出来，他们终于可以把精力集中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而吴青松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自以为得逞的兽人身上移开，并且不得不暂时终止了自己的行动计划，回到了冰原海。

　　精灵们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显然变得更加纯粹，大量的坑道在强力魔法之下垮塌，许多躲藏在里面的鼠人和兔人来不及逃走，活埋致死。烈火烧尽了地面的一切，而狂风则带来大量的沙砾，让耗费了无数心力开辟出来的肥沃田地变成沙漠。

　　冰原海中被投入海量的病菌，在精灵强大魔法的催动下，它们开始快速地蔓延，吞噬这个美丽湖泊中的一切生灵，把它变得腐臭。

　　吴青松一直在等待着天空中的云朵，但精灵中的传奇风系法师和水系法师却同样在观察着周围的云层，只要有少数云朵出现，他们就马上把它们吹走，或者是把其中的水元素用强大的魔法抽走，天空中始终无云，吴青松最强大的魔法根本就无法使用。

　　十几天以后，冰原海已经变成一个散发着可怕恶臭，所有生物全部死绝的不毛之地。

　　精灵们造成的直接杀伤并不多，但他们所造成的破坏却足以让纳格兰几十年都无法恢复元气。如果不是能够从地下深处抽取相对干净的水源，这种恶毒的做法甚至足以让躲藏在这里的兽人全部渴死。

　　精灵们继续向西，进入奔牛高原，而云层同样被他们一路驱赶，无法形成雨云。

　　很快，曾经肆虐的大火再一次燃烧了起来，而这一次，因为有了更多传奇法师的介入，大火甚至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大的地域上蔓延。

第704章 僵持

　　吴青松在等待着圣徒们的再一次妥协。

　　之前，祂们正是因为过于巨大的损失而不得不交给了他一部分神术的秘密，让他可以据此最终构建出了威力巨大的雷霆风暴的神术。

　　这一次，祂们又将交出什么？

　　以信徒们的生命来作为筹码，他的心里其实一点儿也不高兴，但他和教会直属的牧师、神眷骑士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避免这种伤亡，而那些圣徒们，却宁愿藏着那些很有可能足以赶走精灵的知识，眼睁睁地看着信徒们死去。要论责任，祂们远比他大得多。

　　“精灵们学得很快。”在他跟随精灵们的脚步，一路沿着隐秘的地下通道来到奔牛高原，伊莫托斯和赛博门特便像往常那样来到他身边。

　　但祂们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如往常，丝毫也没有要解释或者是试图弥补裂痕的意思。

　　吴青松于是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以神性方式存在的半神们，但却无法看到祂们，当然更加不可能看到祂们的表情。空气中的那两团纯粹以精神形式存在的神性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片刻之后，伊莫托斯平静的声音便继续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为今之计，看起来只能暂时避其锋芒了。”

　　十二圣徒中，以奔牛高原为地盘的只有伊莫托斯、赛博门特和威洛斯特，吴青松曾经以为这里还有许多半神存在，但现在看起来，这个地方原有的半神应该早就已经被清理干净，成为圣徒们的补品。

　　这就是祂们与其他圣徒狼狈为奸的原因吗？

　　这片土地上的兽人之前就已经饱受萨恩塔尔斯人的荼毒，大片山林被焚烧，许多兽人被杀。虽然在大自然的力量干预之下，许多新苗已经从那些废墟中重新露出头来，但要想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没有一二十年的时间完全不可能。

　　春天到来的时候，这些失去了地表植被的山地很有可能会迎来大规模的泥石流，这片山林生存的动物要么被烧死，要么就已经离开了这片土地，在精灵的不断威胁下，他们也不可能走到地面来开垦耕种，这样看来，一场大规模的饥荒几乎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但与迫在眉睫的危险比起来，那些都不算什么。

　　好在，正是因为亲眼目睹过精灵们的暴戾，甚至是亲身体会过他们的残酷，这个地方的兽人们充分利用了之前那段短暂的和平期，在吴青松派来的亡灵的帮助下，拼命地修筑地下通道，加上之前数年间陆陆续续修筑的地下设施，虽然依然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躲藏在完全符合安全要求的隐秘地道中，但最起码，不至于像之前那样，面对精灵时只能束手待毙。可以迅速地沿着地下通道转移到附近安全的地区去。

　　这或许也是伊莫托斯和赛博门特如此淡定的原因。

　　吴青松的心情却因为祂们的这种淡定而变得更加不爽。在十二圣徒当中，他最信任的就是祂们，但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这让他对祂们的愤怒甚至远远地高于其他圣徒。

　　“精灵们一定会继续向西！”他对祂们说道。“雷霆风暴已经无法发挥作用，圣徒们这一次准备怎么办？”

　　“祂们还在想办法。”伊莫托斯答道。

　　“想办法？”吴青松冷笑了起来。

　　是不是非要像上次那样，数以十万计的信徒死去，祂们才会愿意把那些知识交出来？

　　但他却无法强迫祂们这样做，精灵们就在身边，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自乱阵脚，让精灵们有机可乘。

　　“那么好吧。”他对伊莫托斯说道。“我希望祂们不要想得太久。每一个信徒都是一份信仰之力的来源，每一个信徒的死亡，都是在削弱教会的力量，减缓祂们获得信仰之力的速度。”

　　“我正想对你说这方面的事情。”伊莫托斯却说道。

　　“什么？”

　　“鉴于北境当前的情况，一些圣徒希望能够在南方新建立的教区建立自己的神庙。”伊莫托斯说道。“我个人认为，这是向圣徒们释放善意，获取祂们信任的机会。”

　　怒气顷刻之间就灌透了吴青松的身体，在这种时候，祂们不想着如何保护北境自己的信徒，反而一心想着如何安排后路，获取新的地盘吗？

　　在现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向他提出交易，还是想要用这样的办法要挟他？

　　他几乎马上就要拒绝这个提议，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怒意。

　　“可以考虑，但不是现在。”他对伊莫托斯说道。“大敌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精灵们的威胁解除，保护更多的信徒。等到把敌人赶走，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但是……”

　　“哪些圣徒有这个想法，让祂们直接和我谈。”吴青松说道。“祂们都可以用神谕术直接和我交流，如果有任何想法和需求，为什么不和我直接沟通，反而要让你来做传话筒呢？你夹在里面也不好做，没有这个必要。”

　　“你说得很对。”伊莫托斯很快答道。“是我逾越了。那么，我会尽快告诉祂们，让祂们直接找你。”

　　圣徒们之间应该有自己的沟通方式，这番话应该很快就传了出去，但接下来的几天里，却始终没有谁来找吴青松说这个事情。

　　大火很快就烧光了奔牛高原仅存的山林，把这片土地彻底变成废墟，精灵们在奔牛高原同样并没有找到多少兽人的藏身处，而他们也明显不愿意把自己的时间、精力和魔力浪费在挖洞上，他们同样用那种病菌污染了高原本就不多的河流和湖泊，随后，便驱赶着大火，继续向西前进。

　　伤亡开始激增，大片大片的土地陷入烟尘和烈火的包围，就连雪峰上的积雪也因此而受到影响，冰川明显地开始融化，造成了严重的山洪和泥石流，也给传奇水系魔法师们带来了更强的力量。

　　精灵们肆意地屠杀着那些无处躲藏的兽人，驱赶着他们，让他们的求生欲望驱动着他们，把一个个匆忙挖掘出来的避难所暴露了出来。

　　随即，山洪、地震、毒烟、疫病……精灵们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手段，寻找着其中对地下通道最简便，效率最高，杀伤最大的魔法。

　　天空中依然无法聚集起足够吴青松使用雷霆风暴的云层，这让吴青松心急如焚，但这一次，圣徒们却始终没有像上次那样向他提出要求，更没有主动站出来，提出解决的办法。

第705章 僵持

　　“祂们在等您先站出来。”在一座地下简易的神庙中，已经有好几年没和吴青松直接见面，仅仅是通过神谕术进行交流的爱丽丝说道。

　　她早已经不是吴青松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但同样也并不像同龄的兔娘们那样变成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