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13章

　　“我和你一起去巴蒂兹沙漠。”菱对席艾拉说道。

　　“也好。”席艾拉点点头。“省得吴一直婆婆妈妈不放心。那我们也别回去了，就从这里直接出发吧。”

　　“拉姆，你还是要回冰原海？”琉璃问道。“为什么呀？一个人多无聊多寂寞啊！”

　　“那是我们的家园。”拉姆说道。“就算不能马上重建纳格兰，幽暗城也一定要重建起来！”

　　“如果吴那边一切顺利，等他回来以后，还会需要幽暗城那样的地方吗？”

　　“有备无患。”拉姆说道。“就算生者不需要了，也可以交给亡灵们。”

　　“一切小心！”妮娜重重地抱了抱她，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别逞强，别想太多，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当然！”拉姆的鼻子微微地有些酸意。

　　“那么，别再磨蹭了，这就做自己的事情去吧！”席艾拉说道。“都别出事，别让吴在深渊还要为我们担心。”

　　“废话！”

　　“那当然！”

　　“顾好你自己吧！”

　　几个人相互拥抱了一下，向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开。

第750章 灭顶

　　“所以除了这个塔格雷迪，你们其实对这些反叛者其实一无所知？”

　　“阁下……”朱里安急切地想要替自己辩解，却被站在旁边的另一个精灵狠狠地瞪了一下，不得不地低下了头。

　　“十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肯定还不会魔法。但现在，他至少已经了高阶风系魔法师的魔力。”奥萨加侯爵则平静地说道。“费尔图纳托阁下，我认为这很不寻常。如果没有得到伪神的特别照顾，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好吧。”资深传奇精灵认可了他的判断。“那么，你认为他就是那些俘虏所说的神眷者，所谓纳格兰的城主西德尔＃吴？”

　　“塔格雷迪很有可能是他的化名。”奥萨加侯爵点了点头。“俘虏们所知的那个负责管理叛军城市的浣熊女拉姆，很有可能就是曾与我有过接触的拉姆＃吉尔兰，而他的另一个妻子，曾经与他一起参与了授爵仪式的半精灵塞西莉亚，很有可能是俘虏们口中的席艾拉，同时也是刺杀达安＃萨恩塔尔斯侯爵的凶手。”

　　“你还认识他们当中的什么人？”

　　“当时还有一个名叫哈罗德＃克拉伊格的年老狼人，这有可能也是化名，我被俘的过程中并没有见过他，俘虏当中也没有人知道他，他或许已经死了。”

　　“把这些人的样貌都画下来。”资深传奇精灵说道。“把与他们有关的一切细节都写下来。”

　　他们已经回到了帝都，理所当然地，对于伯莱希特＃奥萨加和朱里安＃凡塔力＃艾斯菲尔德，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大多数精灵都认为他们如果还有廉耻，早应该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不是成为兽人的俘虏，让精灵蒙羞。也有人怀疑他们在被俘的过程中曾经向兽人透露了许多关于帝国的机密，因此，那些反叛者们，那些邪教徒们，那些邪恶的亡灵们，才会知道帝国统治的薄弱点在什么地方，并且狡猾地利用了这一点。

　　这样的结果让朱里安心灰意冷，他的父亲甚至都没有来看他们一眼，只是委派了家族的一名成员来签署了一些文件，给了他们一些基本的物品。

　　一场针对他们是否出卖机密的听证会正在准备当中，如果最终精灵们判定他们有罪，他们将被剥夺爵位，派驻到最艰苦的灾祸之门，终生服役。

　　对于纳格兰和幽暗城的情报是他们唯一能够脱罪的机会，但遗憾的是，即便是到了现在，即便是曾经在那个地方被关押了数年之久，朱里安对于那些叛匪的所知依然少得可怜。

　　“我们应该死在那片废墟里的。”这让朱里安对于未来完全丧失了希望。

　　“不，朱里安，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奥萨加侯爵则对他这样说道。“不要轻言放弃，众神既然让我们活了下来，那祂们对我们俩就一定另有安排。不要辜负祂们，更不要辜负自己。”

　　很快有人送来纸、笔和颜料，让他们把他们所知的，所见的人和事务画下来，把他们能够想起来的关于敌人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奥萨加侯爵很快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而朱里安却坐立不安，长吁短叹，怨天尤人，悲观颓丧。

　　他的行为终于引来了奥萨加侯爵狠狠的拳头。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帮你。”他看着自己的侄子，缓缓地说道。“如果不想死，那就拿起笔，从这些事情开始，一点点洗去自己身上的污名。别人怎么想，我们无法控制，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该怎么做！你身上流着凡塔力家族和奥萨加家族的血，别让它们蒙羞。”

　　他们画出和写出的内容很快就被作为线索，被用在了神器真实之眼上，用来搜寻那个伪神所谓的神眷者，伍迪＃塔格雷迪，或者是西德尔＃吴，但真实之眼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能看到一团迷雾。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追查拉姆＃吉尔兰、塞西莉亚（席艾拉）和哈罗德＃克拉伊格的过程中，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搜寻这几个人的结果却都是混沌。而在以往的经验中，这么详细的描述和画像足以锁定目标了。

　　“伪神的力量干扰了真实之眼。”资深传奇精灵费尔图纳托冷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们会抓到他们的。”

　　他很快就离开帝都，前往波洛波洛尔港，此前在这里的仓库区发生的那起魔法事件让菲吉特人追查到了一个名为“暗月”的反叛组织，而在审讯他们的过程中，菲吉特人又一路顺藤摸瓜，追查出了许多与其有着不正常密切关系的组织和个人，其中甚至有最近几年在中部领国秘密传教的所谓“月神教会”，按照菲吉特人调查的结果，这个月神教会所采取的许多做法，与轩辕教会极其相似，由此可见，双方一定存在着某种密切关系。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他们的底细全部挖出来。搞清楚他们是否知道名叫伍迪＃塔格雷迪或者是西德尔＃吴的人，是不是知道与他相关的那些人的情报。”

　　菲吉特人或许对帝国中的任何一个大家族都可以不以为然，但对于已经被认为接近于神的资深传奇，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服从。大量的人手从各地调集到波洛波洛尔及其周边地区，本地的黑帮和所有稍具规模的组织都遭到了调查，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毫无理由地遭到逮捕，随即便是残酷的，足以让人发疯的酷刑。

　　“在我们得到结果之前，这样的事情不会停止。”当他们中的无辜者被放回时，精灵们对他们这样说道。“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我们会再次上门邀请你们去做客。”

　　在这样的逼迫下，黑帮老大们不得不像疯子一样到处寻找线索，甚至为了躲避酷刑而胡乱攀咬一切在他们看来可疑的兽人。很快，终于有人扛不住酷刑开始招认，随后，精灵们迅速突袭了一处秘密据点，抓捕了躲藏在其中的魔种。

　　“你们做过什么，想做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关心。”费尔图纳托对这些魔种说道。“我只想知道，关于伍迪＃塔格雷迪，西德尔＃吴的事情，或者是关于他身边那些人，关于他妻子的事情。如果你们不知道，那就把知道的人供出来。否则，这样的痛苦将永远持续下去。”

第751章 风雨欲来

　　“我招！我招了！！可是我知道的不多……”

　　看不到希望，看不到终结的无尽痛苦之下，没有几个兽人能够承受。何况，组织刚刚发生的内部震荡当中，许多人不明究里，依然认为是轩辕教会试图打击和吞并组织的阴谋。

　　好在，真正了解轩辕教会内幕的只是夏洛蒂、玄月等少数人，被精灵抓住的这些人所知道，不过是一些皮毛。

　　“说出来，你就可以结束这样的痛苦。”精灵们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即使只是只言片语，也足以帮助他们拼凑出敌人的样貌。当然，他们首先要确认的，是这些兽人并非因为熬不住酷刑而胡言乱语，胡乱攀咬。

　　但许多人的口供都显示，那些伪神信徒们早已经把力量向南转移，而更多的目标也跃然而出。

　　妮娜＃拉姆斯，化名安娜＃威廉姆斯，曾是萨恩塔尔斯大公国通缉名录上的常客，银月狼族的余孽，近年来长期在南部领国活动。

　　“逃到南部去了么？”费尔图纳托冷笑了起来，随即说道。“继续对他们用刑，直到他们把脑袋里的一切都吐出来再说！”

　　更多的突破来源于那些被抓捕的月神教会的信徒，之前菲吉特人对于他们动用的力量和采取行动的动力都不够强烈，但费尔图纳托在成神的欲望之下，强行动用了大量的人力投入到这件事情当中。酷刑之下，这些信徒们招供出了更多信徒的身份，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已经弃家逃走，但也有人心存侥幸留在原地，很快就全被抓捕，开始一个个被送入刑房。

　　即使是轩辕教会的神职者们也很难在这样的周而复始的酷刑下严守秘密，何况是山寨货月神教会？

　　教会的组织形式，秘密传教的方法等等一系列内容都被交代了出来，而这些东西，让精灵们可以据此推测出轩辕教会的做法，并且开始新一轮的大搜捕。

　　“阁下，我们找到了很有趣的东西。”一名传奇精灵对费尔图纳托说道。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从衣着上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的兽人，不过，他的脑袋已经被用魔法的力量直接掰开，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控脑虫人于是完全显露了出来。

　　“非常有趣。”费尔图纳托说道。

　　“据他身边的人招供，这种虫人可以控制被它附身的兽人，甚至夺取他的记忆，使用他的能力，以他的身份生活下去。此前他们组织内部便有这样的传闻，但却没有人怀疑这个兽人已经被虫人控制。”

　　费尔图纳托眯起眼睛，用魔法将那个虫子从脑腔中抓了出来。

　　他已经与各种各样的虫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品种。

　　肉体相当孱弱，脑袋占据了身体将近三分之二的大小，很显然，它的精神力量应该足够强大。

　　“他们相信这些虫人来自深渊之门的真红魔主，也有一部分人相信，这件事情与轩辕教会有关。”那个精灵继续说道。

　　“一部分人？”

　　“他们内部分裂得很严重，一部分人相信轩辕教会与真红魔主勾结制造了此事，目的是从内部控制他们的组织，而另一部分则相信，轩辕教会正在帮助他们解决此事。据说，这种虫人存在的消息最早也是轩辕教会的人揭露出来的。”

　　“真红魔主……”费尔图纳托沉吟了起来。

　　从深渊归来之后，他已经从皇室和凡塔力家族那里了解了自己离开这三十年来地面所发生的大事，真红魔主当然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即便是在精灵的记载当中，如深渊之门这种强度的虫潮也非常少见。

　　如果这件事情与真红魔主有关，那就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考虑这样的事情了。

　　“把它交给皇家魔法学院，让他们好好研究一下，找出它的弱点。其他人，继续寻找与伍迪＃塔格雷迪有关的情报！”

　　……

　　精灵这次的行动涉及面之广，烈度之大，足以让所有生活在中部领国城市中的兽人胆颤心惊，消息很快就从那些潜伏的密探那里传给了吴青松，又被他转到了妮娜和夏洛蒂那里。

　　即便是已经变相地被驱逐出来，夏洛蒂对于组织的感情依然存在，他们遭遇到这样的打击，让她非常难过。但她更加关注精灵们着力追查的内容，以及他们可能的进度。

　　“我们必须做好精灵向南部和西部领国袭来的可能！”她很快就对妮娜发出了警告。“他们虽然不知道太多的东西，但一些基本的情报他们是清楚的。在精灵的酷刑之下，这些情报肯定很快就会被精灵知道。很有可能，精灵们已经开始向南部和西部开始行动了！”

　　“难道我们又得放弃好不容易才建好的基地逃离？”乔安娜和劳拉不甘地问道。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夏洛蒂说道。“从北境的事情就能看得出来，这一次，为了夺取神格，精灵比之前疯狂得多。对于他们可能采取的行动，决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不停地逃亡下去？”劳拉问道。“我们该怎么告诉信徒们？”

　　“照实说。”妮娜很快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承认我们暂时不是精灵的对手，这并不丢人。我们从来也没有宣扬过自己战无不胜。隐瞒，或者是逞强，当精灵真的袭来，结果只会更糟。”

　　“但是！但是……”劳拉拼命地摇着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马上开始安排分散撤离！”妮娜说道。“精灵们很有可能会大肆屠杀山民，我们的人要分散潜伏到城镇，潜伏到精灵的势力范围之内，利用他们来保护我们！”

　　“风险会很大。”夏洛蒂说道。

　　精灵们一定会在南部和西部同样随意抓捕居民进行严刑拷打，逼迫他们招供，甚至是诱导他们攀咬，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很多人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而屈服。

　　“这是考验，也是磨砺和锤炼。”妮娜说道。“我相信我们这些年来在这些地方所做的事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夏洛蒂说道。“没有人能承受那样的痛苦。”

　　组织里有那么多人变节屈服，这让她既痛惜又难过。

　　“让我们看看吧。”妮娜说道。

第752章 软抵抗

　　妮娜这样做，是因为她别无选择。

　　南部领国的地理条件决定了，这里并不适宜像北境那样大规模挖掘地下通道。

　　过于丰沛的降水让这片地区的地下水位很高，即便是可以用土系魔法改善这个地区粘稠泥土的状态，排水也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只有北方的少数山地可以挖掘地下通道，而这远远不能满足隐藏所有信徒的需求。

　　潮湿的丛林也意味着疫病的易发和流行。

　　德玛约尔之所以只能承载十万人口，这也是最大的制约因素之一。

　　高温潮湿的洞窟几乎就是病菌的天堂，北境的寒冬可以冻死大部分蚊虫和病菌，当在这片土地上，这样的事情从不发生。如果没有牧师们辛勤的工作，单单是流行病就能彻底毁灭丛林中大部分聚居地。

　　在轩辕教会传播到这片土地之前，这里绝大多数人口都聚集在河流下游的冲积平原和沿海的港口，陆路交通几乎不存在。即便是教会现在就动员所有信徒撤离，他们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季节拖家带口穿越丛林平安到达目的地。

　　他们只能隐藏到平原的城镇和农庄当中，隐藏到那些分散于各地的港口及其周围的村落，隐藏在帝国的臣民当中。

　　“精灵将会残酷地折磨被他们的抓住的人，但只要挺过去，不让他们知道你们是信徒，他们就会放过你们。招供，唯一的结果就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让他们越发残酷地折磨你和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折磨一切与你有关的人，直到你们把一切都说出来，然后被全部处死。”

　　牧师们在秘密聚会上诉说着在中部领国发生的事情，而这并非谎言，而是精灵们真实的所作所为。

　　“帝国绝不会容忍任何叛逆，不会容忍任何异信者，忍耐，哪怕是不幸没有熬过去，死去的也只是你自己。招供，除了你，一切与你有关的人都将被牵连波及。”

　　大量有名有姓的范例被举出来作为例子，而在这背后，是教会做出的更多的承诺，当然也包括恐吓。

　　严守秘密的人，除了能够保全自己的家人，还能得到轩辕的祝福和医治，教会也会给予他们各方各面的帮助，其中不乏丰厚的物质报偿。而屈服告密的人，必将遭到残酷的报复。

　　“并不仅仅是精灵才会杀人。”牧师们告诉人们。“圣徒中的狂怒之火拉弗斯便是专门负责惩罚背信者的使徒。祂的报复，绝对会比精灵更加残忍可怕。”

　　一些被认为有可能告密和动摇的人被提前清除，这种血腥的做法一定会遭到吴青松的反对，但他已经进入深渊，对此一无所知，而对于兽人们来说，这样的做法却比一味的怀柔更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