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36章

　　“我问过艾美尼德丝，她并不知道有什么魔法可以仅仅是通过神谕术就攻击或者是危害到神祇。”吴青松说道。

　　“你想和他们谈？”席艾拉问道。

　　“就算是谎言，只要能够让他们暂时停下杀戮，起码也能多拯救一些兽人的生命。无非是陪他们做一场戏。”吴青松说道。“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而这样的事情可以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银龙女王的话不能完全相信，龙族从来都不是全知全能的智者，而她已经死去那么久，怎么知道精灵在她死后的那段时间没有研究出她不知道的魔法？”拉姆坚决表示反对。“敌人想让我们做什么，那我们就不能做！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我认为不会有什么危险。”吴青松说道。“我不会受伤，即便是有什么诅咒或者是追踪魔法，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使用追踪魔法确定我的位置，那反倒是一件好事。让他们知道我在深渊之中，或许能把他们的注意力从你们身边彻底引开。”

　　“吴！”拉姆说道。

　　“你们都在冒险，都在努力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没有理由让我置身事外。席艾拉和妮娜都在承担比我大得多的风险，她们能这样做，为什么我反而不能？”

　　“派一个亡灵去找他。”席艾拉说道。“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圣徒们可以在较远的地方监视他们的行动。而我可以运动到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寻找出手的机会。”

　　“需要我们在蒂菲尔纳制造一些事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吗？”妮娜问道。

　　“不需要。”吴青松说道。“先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招。”

　　那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亡灵，吴青松不得不从更远的地方调了一个过来，明目张胆地向精灵们的营地走去。

　　“我应邀而来。”吴青松通过神谕术，指挥亡灵高声说道。

　　它曾经是一名精灵，精灵们用阴郁的目光注视着它，却没有采取任何武力，而是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它的身体，便让开道路，让它径直走了进去。

　　亡灵直接向之前加百列和费尔图纳托谈话的房间走去，两名资深传奇微微地点了点头，首先走进了房间。

　　“该怎么称呼你？”加百列看上去相当平静，变成亡灵的精灵似乎丝毫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快。

　　“叫我轩辕就行了。”吴青松指挥亡灵答道。“那么，你想谈什么？”

　　“和平。”加百列理所当然地答道。

　　亡灵无法做出冷笑的表情，吴青松只能让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呵呵。”

　　“你不信任我。”加百列说道。“正好，我也不信任你。但你的部下已经赢得了我的尊敬，轩辕，所以，我们已经有了平等谈话的资格。”

　　“和平？”吴青松忍不住指挥亡灵说道。“你们又一次提议和平，是这样吗？”

　　“又一次？之前曾经有精灵向你们提出过和平吗？”加百列说道。“我不知道事情的过程，但显然，那次的和平协定并没有执行下去，对吗？”

　　“你身边的这位或许更有发言权。”吴青松说道。

　　“那不过是一个拙劣的缓兵之计。”费尔图纳托说道。“你们并没有表示接受，而且，你们也从来没有相信过它，难道不是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和平的可能。”吴青松说道。“一直以来，主动进攻的都是精灵。这个词从你们口中吐出来，真是很有讽刺意味。”

　　“力量不对等的双方当然不存在和平的可能。”加百列说道。“但是轩辕，就像我之前所说，你们已经获得了我的尊敬，所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可能的选项。而且，我认为是对我们双方都更有利的选项。”

　　“呵呵。”

　　“我不知道你怎么理解和平，轩辕。”加百列对于眼前亡灵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现在的事实是，我们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而你们则表现出了足够的韧性。短时间内，我们都消灭不了对方，却都可以让对方蒙受足够感到肉疼的损失，而这恰恰构成了和平存在的基本条件。现在的问题是，你希望这场无意义的屠杀持续下去吗？”

　　这个问题让吴青松沉默了，于是加百列继续说了下去：“和平并不是虚伪的承诺，而是彼此充分考虑后果，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理智选择。你们当然可以继续把你们最擅长的游击持续下去，而我们也可以继续把这片土地变成不毛之地。你们甚至可以继续在帝国的土地上发展更多的信徒，让我们不得不杀死更多的兽人，激发更多的仇恨和反抗，让帝国陷入恶性循环。但这有任何意义吗？除了两败俱伤，给所有兽人带来灾祸，我看不出会有任何别的结局。”

　　“让兽人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消失，让所有土地都变成荒漠，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轩辕？”

第807章 和平

　　加百列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吴青松甚至生不起气了。

　　动手屠杀兽人的明明是精灵，可放在他的嘴里，这些人却好像是吴青松动手杀死的一样。

　　不过这样才对，正是因为精灵这种把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类都视做劣等生物的态度，正是因为他们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生命都不当做一回事，才会导致兽人们明明看到了危险也要拥抱轩辕教会。如果他们不继续这么蠢下去，他们的革命又怎么可能成功？

　　“我看过你们分发的那些传单。”加百列却继续说道。“很不错的宣传手段，但我不得不说，这种东西的出现，将会让一大批无辜的兽人又因此而死去。轩辕，你于心何忍？”

　　吴青松终于忍不住让亡灵冷笑了出来。

　　“你认为我说得不对？”加百列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而他说这些话，显然并不仅仅是为了威胁。

　　“我知道你曾经在玛鲁塞利之门杀死大量虫人，把它们转化为亡灵用来攻击帝国的军队。当你杀死那些虫人的时候，你有过些许怜悯和迟疑吗？不，你并没有把它们当做智慧生物，只不过把它们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和武器，当做可以随意消耗的物品。你的这种态度，与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吴青松不想与他讨论这些问题，他们的三观完全不同，根本就不可能凭借几句话达成共识。

　　但加百列却继续说了下去。

　　“轩辕，你应该没有经历过这片大陆上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也许觉得虫人和兽人语言不通，凶残好斗，不配当做平等的对象。但当它们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它们同样有着不亚于兽人的文明。现在你所看到的样子，不过是因为祂们的文明遭到了彻底的毁灭，被迫转入资源匮乏的深渊，已经没有余力再承载文明的生活方式。”

　　“轩辕，你以为，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文明是从什么地方传承而来的？无中生有？”

　　他的话让吴青松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是这样吗？”他忍不住马上联系上了伊莫托斯，把加百列的话转述给祂，然后问道。

　　“一部分是对的。”白熊神迟疑了片刻之后答道。“但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你认为兽人比虫人好，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们最初的样貌。”加百列却在这个时候继续说道。“你认为精灵为什么能够崛起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不是因为你在传单上说的那些，而是因为，兽人们面对永无止尽的背叛、仇恨和屠杀，面对如同地狱一样的生活已经彻底绝望。”

　　“当初这个世界的样貌远比今天你所看到的野蛮残酷许多倍，轩辕，你搞错了一点，是兽人们主动选择了我们，希望我们站出来拯救他们，消灭纷争和祸乱的根源，带给他们和平和安宁，而不是我们被野心挑动，策划了这一切。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包括我们的神祇，最终让和平降临到这个世界，让兽人开始享受文明带来的安宁和平静。”

　　“我们并不是文明的破坏者，轩辕，造就了动荡和不安的恰恰是满口正义和公正，把自己立在道德制高点的你们。你们让这个世界变得萧条，带来战祸和死亡，让无数原本殷实幸福的家庭变得破败，你们给予人们不切实际不可能实现的虚妄承诺，然后让他们为了你们的利益而死。你们甚至连死人都不放过，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拿那些话来指责我们？”

　　吴青松当然不可能完全相信加百列的说辞，但回想他刚刚到达北境高原的时候，那些兽人的生活方式，那些对于弱小种族的定期屠杀和抢掠，加百列说的也许并不完全是谎言。

　　不过，他不明白加百列对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认为这些话能够影响和动摇他的决心？

　　这条路走到今天，就算是吴青松自己，也早已经没有了停下脚步的资格。

　　就算加百列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就算精灵的确曾经代表了兽人们最根本最热切的愿望，但任何世界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当他们以此把自己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当他们开始作威作福，肆意妄为，奢靡堕落，他们就已经失去了统治这个世界的资格。

　　“所以，你找我来就是想进行一场辩论？”他于是通过亡灵说道。

　　“你和我们是相同的，轩辕。为何不坦然地承认这一点，然后从纯粹功利的角度出发，接受我的建议？我们都需要和平，从而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上。在我们中的某一方确认自己有能力彻底消灭对方之前，我们起码可以让这片土地上的兽人过几天虚假的安生日子。”

　　这样的话可以说根本就不是在要求和平，而是赤裸裸的宣战，但却比遮遮掩掩的谎言更有说服力。

　　何况，吴青松本来就希望能够拖延足够多的时间，好让自己能够获取足够强大的力量，回到地面终结精灵帝国的统治。

　　“到我们中的某一方确认自己有能力彻底消灭对方为止？”

　　“如何？”

　　“别的条件呢？”吴青松问道。

　　“北境，西境和南境都可以给你们，反正这些地方现在对于我们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相对的，你们的人必须从帝国境内撤出，不得再进入帝国境内进行传教、暗杀和破坏。尤其是包括艾美尼德丝在内的那些亡灵！”

　　“你觉得这可能吗？”吴青松说道。“我不相信你们会完全放手任由我们发展。如果在我们这边发现你们的间谍，怎么处理？再次开战吗？”

　　“明面上的对抗和破坏必须停止，否则和平约定就没有任何意义。”加百列说道。“渗透、潜伏和一切间谍行动都尽量控制在彼此容忍的限度之内，我们双方各自派遣使节负责协调和处理这些事务，尽力确保和平延续，如何？”

　　“太笼统。”吴青松说道。

　　“细节让下面的人去谈，我们现在只需要确定最根本的原则。”加百列说道。“你想要和平吗？轩辕？”

　　“和平，到我们中的某一方确认可以彻底消灭对方为止。”吴青松通过那个亡灵说道。

第808章 和平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精灵和吴青松正式达成了更像是宣战书的和平协议。

　　依旧是没有任何文本性的文件，不过按照他们约定的所谓“和平”的定义，也的确并不需要一份毫无约束力的文件来保证这个约定的履行。

　　双方都毫不遮掩敌意，但就像加百列所说的，这恰恰构成了这份“和平”的坚固基石。

　　“精灵们将马上开始撤回到东部去，只留下少数人商谈细节。三个月之内，那些依然忠于精灵的兽人和半精灵将会从城镇离开，彻底把西境和南境让出来。”

　　“你相信他们？”拉姆问道。

　　“不存在相不相信的问题。”吴青松答道。“一切都摆在台面上。他们并没有说会放弃消灭我们的努力，而我们也不会放弃对抗。我们都很清楚对方想干什么，但只要他们还不清楚我们的底细，没有把握把我们彻底消灭，我相信他们就没有突然翻脸的必要。毕竟，即使他们再来一次，也不过就是像这次一样，不会有根本上的区别。”

　　“他们不过是想让我们从暗处出来，放松警惕，然后再消灭我们。”

　　“他们也许会这么想，但我们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吗？”吴青松反问道。

　　“信徒们需要和平。”妮娜叹了一口气说道。

　　精灵的袭击带来的是这片土地的彻底破坏。数以千万计的兽人流离失所，超过一千万兽人被杀，大片田地被荒废。在这种情况下，哪怕马上开始自救，也必定会有很多人冻饿而死。

　　教会多年来积累的财富早已经消耗一空，因为精灵的破坏和屠杀，大多数工坊都没能重建，要养活这么多人，让他们平安渡过即将到来的冬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席艾拉说道：“不能贸然采取行动，不然，他们突然杀回来损失就太大了。要请圣徒们继续盯住精灵的行动，起码要盯住这两个资深传奇的行踪。等到所有精灵都离开五百里以上，再开始救济行动！”

　　“柯宁和法尔蒙斯的情况怎么样？”她对吴青松问道。

　　“不好。”吴青松忍不住摇了摇头。

　　柯宁和法尔蒙斯原本都算是圣徒中的强者，但经过这次战斗，祂的力量几乎已经衰落到了赛博门特的水平，或许只是比烈风女神哈瑞根稍稍强一点点。虽然这件事情和祂自己的麻痹大意关系更大，但如果不能想办法给予祂足够的回报或者是补充，圣徒们未来执行任务的意愿一定会大打折扣。

　　“如果精灵们按照约定撤离，要优先重建柯宁和法尔蒙斯的神庙。”

　　“我记下了。”爱丽丝说道。

　　“我们需要那些城市中储存的粮食。”妮娜依然在想着粮食的问题。“没有那些粮食，这个冬天会死很多人。”

　　“可以作为一个条件和精灵谈。”吴青松说道。“安全距离也应该作为一个基本条件。精灵不能进入距离边境五百里的区域，否则就视为破坏和平。”

　　“他们一定会提出对等的条件。”拉姆说道。

　　“可以谈。”吴青松说道。

　　“谁去做谈判代表？”拉姆问道。

　　席艾拉第一个被否决。

　　谈判也是精灵们打探他们底细的一个手段，席艾拉作为当前最有威慑的武力，必须永远保持神秘。

　　妮娜和拉姆也不适合，同样，爱丽丝、夏洛蒂等人也被否决，最终，吴青松决定派哈罗德和博尔德这两个高级亡灵代表自己去谈判。

　　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可以展示教会的力量，增加己方的筹码。作为亡灵，他们也不会受到诅咒、干扰神志类魔法的影响，不至于遭到暗算。亡灵缺乏表情的特点也可以避免更多情报无意中被泄露。

　　当然，他们还可以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地与精灵们熬，这一点任何精灵都只能俯首认输。

　　他们可以随时把谈判的情况通报给吴青松，然后群策群力讨论之后给出回复。

　　精灵们早已经做好了返回帝都的准备，撤离的速度甚至比吴青松想象的更快，吴青松与加百列会谈后的第三天，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精灵就已经撤到了足够让妮娜和拉姆感到安全的距离，正式谈判于是开始，而拉姆、妮娜和爱丽丝等人也开始马上组织牧师和骑士们带领兽人返回故乡，抓紧时间展开自救。

　　精灵们留下了一个由三名公爵组成的小组，但他们并非谈判的代表，而是作为协调双方关系的派驻人员，留在了海德拉城堡。同时，他们也肩负着组织和督促那些忠于帝国的半精灵和兽人尽快离开的责任。

　　精灵方的正式代表团将在三个月后到达，或者，选在某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地点进行具体条款的商谈。

　　加百列的行动看上去很有诚意，但粮食的缺口却逼迫吴青松必须采取行动。

　　“席艾拉，你去猎杀鱼人和海怪，转化它们，封锁所有的港口，禁止他们运送粮食离开。同时也想办法多抓一些鱼给难民们吃！哈罗德，你去找那几个精灵，表明我们的态度。这些城市的粮食必须作为他们这次行动的赔偿！”

　　精灵们却马上提出了同等的要求。

　　这些粮食可以作为赔偿，但相应的，轩辕教会一方也必须对之前在菲吉特大公国境内造成的破坏进行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