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之马的魔王
伽吉尔的警告并非无的放矢，如果精灵真的拥有一万名受到他们控制而且可以爆发出百倍力量的魔种，那他们就不需要在畏惧教会的精英亡灵战术，而从地下返回的资深传奇如果再增加四个，那即便是伽吉尔置身事外，精灵一方也将拥有六名资深传奇，配合其他传奇精灵，足以遏制席艾拉的偷袭战术。
轩辕教会现有的，能够让精灵感到棘手的筹码将不再具有任何分量。如果这四个新出现的资深传奇决定推翻加百列的策略，不到地下去与虫人拼命，而是决定再一次把轩辕教会的力量铲除，那么，事实上，这一次他们将很难幸免。
“吴，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琉璃忍不住问道。
吴青松却无法回答，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吗？
这段时间里，他和银龙女王母女一起，陆续又袭击并且杀死了两名深渊魔主，转化了数以百万计的虫人亡灵，其中不乏大量强大的深渊领主。
正常的消耗事实上已经无法维持这样巨量的亡灵所需，如果不是有着吴青松这个可以无限抽取力量的怪胎，而旁边又有艾美尼德丝这样心狠手辣毫无同情心，甚至以看到吴青松的痛苦为乐的怪物，这个庞大的战斗集群根本就维持不下去。
吴青松身边已经有了五名深渊魔主转化的亡灵强者，数以百计的深渊领主转化的死亡骑士，总数超过三百万的亡灵虫人，也许他所拥有的虫群质量和数量还远远比不上引发了深渊之门虫潮的真红魔主，但在高端力量这个层面，应该已经超过。
最强大的是最近才被转化的深渊魔主森罗，即便是在所有眷族都被杀死，力量受到了极大削弱之后，祂依然在吴青松的精神攻击，阿尔特弥丝的魔法牵制，银龙女王和四名深渊魔主的围攻下战斗了两天才最终力尽而死，银龙女王一度确信凭借祂表现出来的力量，应该已经拥有了神格，但最终的结果依然让他们失望。
次强的则应该是银龙女王艾美尼德丝，虽然她对拥有亡者之冠的席艾拉明显有着强烈的不安和戒备，但无论是从魔法、精神还是肉体，她的力量都不容忽视。
接下来依次是深渊魔主殇魔、蚀魂、骸，席艾拉的能够与被精灵称为天才，步入传奇领域四百年的伽吉尔对抗不落下风，应该也已经达到了资深传奇的水平，但因为没有经历过同样的战斗，无法知道她与这些深渊魔主相比谁更强大。
烈焰算是深渊魔主中水分最大的一个，但祂能够从七八个精灵传奇强者的围攻中逃脱，力量起码应该超越了普通的传奇。
而阿尔特弥丝虽然在龙晶的作用下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艾美尼德丝自始至终都没有让她投入到与深渊魔主们的战斗，她的力量应该超过普通的传奇精灵，可究竟超过多少，不得而知。
“如果艾美尼德丝和阿尔特弥丝愿意把她们的龙牙全部贡献出来……”拉姆说道。
哈罗德算是高阶亡灵中的最强者，也是唯一的传奇，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银龙女王的那颗龙牙，照此推论，只要她们愿意变成“无齿之徒”，起码还能让教会新增五六十名传奇亡灵强者，这样的话，虽然还是无法对精灵形成碾压，但起码在表面上看，双方的力量已经可以拉到同一个水平。
“你以为随便拔一颗牙齿就能行吗？”银龙女王马上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同时无视了女儿的态度。“就算能增加几个传奇亡灵，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压榨吴的力量，制造更多准传奇，形成数量上的碾压！这些深渊领主都是好素材，制造出来的死亡骑士起码比一般的亡灵的强得多！”
“那么，你也同意返回了吗？”席艾拉则在这时候问道。
银龙女王沉默了。
继续这样的旅程，最终当然肯定能够找到拥有神格的强大深渊魔主，但要花费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
森罗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真正拥有神格的魔主，他们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获胜？地面的情况又如此持续地恶化下去，吴青松真的愿意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力量全部葬送进去，只为履行之前的承诺？
如果地面的一切都被精灵摧毁，吴青松必然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复仇，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愿意真的把神格交出来？
但是，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这么多，什么都没有捞到就这样回去？
而且，吴青松或许可以信任，但席艾拉这个家伙……
“我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只要我还存在，它就始终有效。”吴青松说道。“只要我们能够击败精灵，就能获得更多亡灵强者，到时候，我会带领它们对某个灾祸之门背后的深渊魔主发起进攻，夺取祂所拥有的神格，把它交给你！”
“好吧。”银龙女王终于点头。
与吴青松也算是认识并且相处了几年，对于他的性格，银龙女王算是已经有了足够的认识。一些小事上或许不太靠谱，但他所做出的承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亡者之冠始终是个大问题，只有重新获取神格，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它的力量控制奴役。
“我们今天返程！”吴青松马上说道。
“万岁！”琉璃马上兴奋地叫了起来。“可是，又要一年多才能回来吗？”
“当然不会！”银龙女王说道。“来的时候是要寻找魔主们所在的位置，现在，可以使用土系魔法，径直向上开洞回来！”
要保证把整只亡灵大军都带回去，要开辟的通道直径起码得有五六十米，这个宽度足够大多数虫人通过，但对于如森罗、银龙女王和烈焰魔主这样体形巨大的生物和将近一半深渊领主来说，依然必须要使用变形术变化为蛇形才能通过。
进入深渊一年多，他们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或许已经有几百甚至上千里，不管是对于什么人，这样的工程量和消耗都是不可承受的。
但对于银龙女王来说，只要吴青松在旁边，就能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提取力量，不需要考虑魔力枯竭的问题，所以，不可能的事情也就变成了可能。
“运气好的话，回去的路上也许还能遇上一两个深渊魔主。”她对吴青松说道。“虽然与你一开始的期望还有差距，但这样的力量，应该也足够让精灵们好好地尝尝滋味了！”
第851章 黎明之前
吴青松踏上回程之路的决定让所有人心里都一阵轻松。
虽然距离他真正回到地面还需要至少几个月的时间，但对于所有人来说，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眼前可能面对的危机似乎也不算是什么了。
“我们必须做好精灵翻脸的准备。”席艾拉说道。
之前她的注意力一直被精灵大张旗鼓训练火枪兵的行动所吸引，如果不是伽吉尔揭破，当精灵控制下的魔种大军突然爆发，她们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和力量。
也许加百列的最终计划的确是要攻击那些强大的深渊魔主，夺取神格，但谁知道他的计划当中有没有首先把轩辕教会的力量彻底抹除，消除后顾之忧的选项？
“所有人都要做好转移到地下的准备。”拉姆说道。
这是几年来，唯一通过实证，可以让兽人们有机会避开精灵屠杀的手段。精灵强者们当然还能把躲藏在地下的兽人找出来杀掉，但这样做本身就要消耗掉他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从而保证了大多数人的安全。
“粮食够吃吗？”席艾拉问道。
“我们一直都在积极地收购和储存各种各样的粮食，今年各地的收成也算是不错。”拉姆答道。“如果精灵能多给我们一年时间，那情况就会更好一点儿。”
“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探听精灵的动向。”席艾拉说道。“但预警的时间最多可能也就是几天，最好是现在就有意识地把人分散到各个避难所附近。现在领地内的人口太过于集中，如果伽吉尔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也许可以再一次借用伽吉尔的信息渠道……”拉姆说道。
“别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席艾拉马上表示反对。“就算他真的对我们没有强烈的恶感，他始终还是精灵，而且还是地位最高，力量最强的精灵之一。他能够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席艾拉说得没错。”妮娜对她的话表示赞同。“这一次他愿意透露情报给我们，多半还是为了报复那些人出卖了关于他的消息。他的身份很微妙，能够保持现在的关系就很不错，过分依赖他，说不定会带来更多的变数。”
“那么，还是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尽快开始行动吧。”席艾拉说道。“只要等到吴回来，一切应该就会有彻底的改变了。”
吴青松和银龙女王已经开始轮番制造通往上层空间的通道，他们当然不可能全凭蛮力打一条有可能长达上千里的巨大垂直通道出来，数万亡灵虫人已经分散了出去，探索附近的空间，寻找最合理，最直接，也最节省时间的返回之路。
唯一的遗憾是，虫人并不擅长土系魔法，它们可以帮忙把那些魔法变化出来的泥土挖开，迅速运走，但最重要的工作依然要吴青松和银龙女王来完成。
即便是有着可以无限抽取的能量和数以百万计的亡灵劳工可以使用，回归的路途依然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
席艾拉和夏洛蒂的精力从破坏军团训练，干扰军火生产上转了回来，全力探寻精灵们的动向。虽然她们还是无法混入魔法大学和帕达米亚，但她们早已经学会通过一些侧面的变化来分析和判断精灵们的变化。莫林和博尔德也不断地对奥萨加侯爵施加压力，实施战术欺诈，通过他的反应来分析和判断精灵们在对待轩辕教会的态度是否发生变化。
而妮娜、拉姆、爱丽丝等人则再一次开始了对信徒们的动员，聚集在沿海地区的人群开始回流到生存环境更恶劣，但却更容易躲藏的山区，粮食也开始跟随人口的迁徙而流动。为了防止精灵从对粮食的采购变化中得知教会正在进行的行动，她们并没有加大对帝国方面的粮食进口和走私，一切贸易活动都照旧，但在教会内部，动员已经悄悄地广泛展开。
这是最后的牺牲，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牧师们这样对信徒们许诺着，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如果吴青松带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回归却依然完全不是精灵的对手，对于教会所有成员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尤其对于那些虔诚的神职者们来说更是如此。
在这样的气氛下，所有人都被激发出了最后的潜力，拼命地为了最后的胜利而努力工作着，除了作为口岸存在的海德拉尼亚和作为走私口岸的那几座边境小镇，教会控制下的整个区域内都陷入了一种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病态的狂热工作氛围当中。
“真是令人惊讶的情况。”这样的景象让再一次变换了身份的伽吉尔有些感慨，这种宗教的狂热在精灵身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即便是在八主神统治大地的年代，对于精灵们来说，更多的也只是敬畏和服从。
这种仅仅是因为牧师们的鼓动就陷入的狂热让他甚至有些无法理解，只能再一次归结于兽人们的蒙昧，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在帝国境内从未有过，几乎所有人都自愿朝向同一个目标拼命努力的景象，却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栗起来。
如果这样的景象发生在精灵们当中……他很快就自嘲地摇了摇头，相对这些兽人，精灵们太过于精明，太过于强大，太过于自我，他们已经在帝国的光辉中生存了千百年，不可能具有这样的热情和冲动了。也许，在精灵还只是大陆无数智慧生命中并不强大的一支，为了自己的种群存续而战斗时，曾有过类似的景象，但那已经是远古时代的事情，再也回不来了。
除非，某种力量将他们习以为常的生活和骄傲彻底摧毁，让他们从云端坠落，让他们不得不再一次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团结起来……但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洛雷托，你还在磨蹭什么？”不远的地方，一个狼人大声地叫道。
“哦，抱歉，马上就来！”伽吉尔答道，随即像一个狼人应该的那样，踏着敏捷的步子往那边跑了过去。
第852章 没有终点的归途
“又有资深精灵回到地面了！”席艾拉说道。
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帕达米亚的精灵们特意从浮空岛上下来，在帝都的地面等候他，一些精灵带领大量近卫军向北而去，十几天之后才以更大规模的队伍回到了帝都。
精灵刚刚训练出来的新军承当了帝都戒严的任务，所有居民都被勒令呆在家里，只有一部分特别经过挑选的被安排到帝都的中央大道两侧，作为欢迎的人群。
这个精灵不单单是资深，而且派头很大。但因为精灵封锁了消息，席艾拉她们没能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想办法搞清楚他们的动向。”妮娜说道。
来人的地位越高，精灵现有政策变化的可能性就越大，而她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会的。”席艾拉说道。
确切的消息在几天之后终于有了结果，从几个有资格到帕达米亚去为精灵服务的半精灵口中，席艾拉偷听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帝国皇帝，加布里尼＃艾斯卡佛洛尼二世，而和他一起回到地面的，还有格里菲斯亲王、纳图伊萨亲王和十几个公爵级别的强者，与其他资深传奇不同，当年皇帝陛下进入深渊时，带去了一支人数不多，但却足够强大的卫队。
“一去二十几年，他的心也够大的。”吴青松忍不住说道。
但他也清楚，精灵帝国的上层结构并非皇帝一个人说了算，而是由九大公国和皇室共同决定帝国的走向，字这种权力架构之下，皇帝不过是力量最强大的家族的族长，一个被推立出来的象征，而精灵帝国的运作方式也决定了，皇帝在与不在，并不会对帝国造成重大影响。
“你也离开两年多了。”拉姆幽幽地说道。
“我们必须做好他们随时翻脸的准备。”妮娜则有些不安地说道。
在精灵帝国的构架下，皇帝的存在感其实一直都很弱，当她在特克斯山区带领族人们反抗帝国的统治时，他们听得最多的其实是诺古梯公爵和伊里亚尔男爵，在那个时候，萨恩塔尔斯大公就已经是他们能够知晓的极限。
皇帝未必是最强大的精灵，但他的地位毕竟放在那儿，当他从地下深渊返回，加百列继续掌控一切的可能性几乎就不存在了。
他的意见或许会被尊重，但也有可能，皇帝陛下会另有想法。
“伽吉尔说将会有四个资深传奇返回。”爱丽丝说道。“他们也许会等到所有人都回来再决定是否改变对我们的策略。”
席艾拉马上表示反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信徒应该马上开始撤入地下避难所，就算最后不过是虚惊一场，也比麻痹大意导致损失要好。”
所有人都对她的意见表示了赞同，吴青松马上就要回到地面，在这最后的关头，谨慎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席艾拉，你不要再冒险到精灵的府邸去探听情报了。”吴青松则说道。“现在精灵一方已经有三个资深聚集在一起，如果他们当中有谁具有我们不知道的魔力能够侦测到你的踪迹，你就危险了。我们不一定非要第一手情报，精灵要行动，总不会毫无征兆，尤其是那些士兵和魔法大学的魔种们，如果精灵对我们的政策发生转变，一定会反应在他们那里。你一定不要冒险，席艾拉！”
“我明白。”席艾拉稍稍有些不情愿地答道。
“现在的关键是，你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回到地面？”拉姆问道。
“我不知道。”吴青松答道。
事实的确如此。
在深渊中，很难判断对地面的相对位置。
他们整整在深渊中走了一年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向下，但偶尔也会有平行和向上的通道，周围都是岩石的情况下，沿着几乎很少有直线的通道持续前行，让人无法判断自己的位置，他现在甚至无法知道，自己最终从深渊回到地面，出口会在大陆的什么地方。
温度、湿度、岩层的构成都无法告诉他答案，因为它们完全不遵循他所知道的关于地壳和地幔的知识。深渊就像是另一个平行于地面，但却更加广大的世界，而连接这个世界与地面世界的，就是似乎永远也没有终结的岩石。
吴青松每隔几个小时都要被抽取一次力量，以补充银龙女王疯狂使用魔法的消耗，同时也为那过于庞大的亡灵群落提供维持所需的能量。
他们已经向上开掘了超过一百里的隧道，但除了贯通一个又一个岩层，找到一条条陌生的通道，然后又用挖掘出来的泥土和岩石填满它们，什么新的东西都没有。
这个庞大的亡灵军团在沉默中拼命地寻求着向上突破岩石屏障的道路，这让吴青松不止一次地想象着，那些地底深处强大的深渊魔主们，是不是也在某个遥远而又不为人知的地方，驱使自己的眷族做着完全相同的事情。
“但我们一定会及时赶回去的！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
……
席艾拉和夏洛蒂很快又观察到了精灵的一次大规模行动，这一次他们动用的主要是魔法大学方面的精灵，这让她们相信，应该是另外一个身份高贵的资深传奇精灵返回了地面。
两人和她们手下的密谍们在巨大的压力下几乎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精灵和半精灵、帕达米亚和魔法大学的每一个看似不同寻常的变化都会激发他们的警觉，让他们想方设法地追索其后是否代表了他们不愿看到的事情。
好在，伽吉尔的情报或许是真实的，在妮娜、拉姆和爱丽丝等人拼命把信徒们重新塞回地下避难所的时候，精灵们并没有对她们发动突然袭击或者是调动新军，使用魔种。
席艾拉观察到新军一次不同寻常的调动，应该是专门抽调了其中的精锐部队接受检阅，而在魔法大学附近，他们也观察到了一次激烈的魔法爆发的波动。
“他们正在评估新军和魔种的战斗力。”席艾拉说道。
但吴青松却依然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回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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