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54章

第853章

　　战争仍未爆发，和平也依然存续，但人们却都知道，这种和平顷刻之间就会彻底崩塌。

　　席艾拉和夏洛蒂并没有查到第三个资深传奇回到地面的消息，但六月份的一天，在拉姆纳轩辕教会神庙中处理事务的爱丽丝却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陌生的狼人站在这间偏殿的门口，毫无来由地，爱丽丝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要瞒过你们的人很简单，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刻。”伽吉尔一边说话，一边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他的变形术显然非常强大，甚至让他的体形都发生了改变。

　　“你一直都留在这里？”

　　伽吉尔没有否认这一点：“你们的信徒很有意思，不过，我现在必须回到帝国去了。”

　　“所有人都到齐了？”爱丽丝马上明白了他的来意。

　　“你很聪明。”伽吉尔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一点。“如果你再年轻一点，个子再高一点，我说不定会……”

　　“最终你还是决定与我们为敌吗？”爱丽丝打断了他戏谑的话。

　　“你觉得我是那么残暴的人吗？”伽吉尔却继续开着玩笑。“这片土地上也有我的汗水，我当然不会亲手毁掉它。但我无法阻止其他人动手。”

　　“你觉得他们会首先对我们下手而不是去抢夺神格？”

　　伽吉尔没有直接回答。

　　“好好活着，爱丽丝。”他对兔娘挥了挥手。“代表了先进生活方式的一方不应该被这样毁灭。如果轩辕真的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你或许应该告诉他，该是动用的时候了。”

　　“你会帮助我们吗？”爱丽丝在他离开之前追问道。“如果你真的认同我们的生活方式，为什么你不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

　　伽吉尔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我是个精灵。”

　　他很快就消失在偏殿门口，而爱丽丝也马上就向吴青松祈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他说精灵会什么时候动手了吗？”拉姆急切地问道。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应该是赶回去参加会议的，而且他也暗示，精灵很有可能会首先对我们下手。”

　　“暗示？”

　　爱丽丝没有回应这一点。“我认为我们最多还有几天的时间。”

　　“大部分信徒都已经撤到了各地的避难所，粮食也足够吃上半年的。现在只有海德拉尼亚和几个用于走私的小镇还没有行动。”妮娜说道。

　　“马上封锁边境，让那里的人们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吴青松说道。

　　“这很有可能会反过来刺激到精灵……”

　　“精灵不会因为我们假装一切正常就放过我们，反而有可能因为我们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而放弃行动。在那些地方工作的都是重要的人才，不应该让他们冒险。”吴青松说道。“你们再半年时间，就算我们走得再远，我都应该已经回到地面了！”

　　“我马上下令。”妮娜说道。

　　此时正是盛夏，大部分地方都郁郁葱葱，农田中的作物正快速地生长，但从北境到南境，地面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兽人活动的踪迹，只能看到野兽和鸟群在四处觅食。

　　边境上，依然有数千亡灵在监视帝国一方的行动，而曾经繁华的海德拉尼亚，用于停放帝国来船的码头区空空荡荡地，只剩下亡灵海怪在航路上来回巡弋。出城的道路上，最后一批兽人正乘坐马车匆忙离开。

　　“又是这个样子……”许多兽人不甘地看着那座渐渐远去的城市，低声地说道。

　　而坐在他们身边的牧师们则坚定地告诉他们：“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消息首先由走私商人们报告了边境城市上的精灵情报站，但他们派出去的探子却被依然在双方实际控制线上的亡灵给捕杀，用于侦查的魔法鸟雀确认已经看不到任何活着的物体。

　　精灵们马上通过通讯魔法呼叫奥萨加侯爵，但却没有得到回应……他无奈地看着那个正在发出耀眼光芒的水晶球，可他身边站立着四个死亡骑士，他根本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伽吉尔，你怎么解释他们的反应？”费尔图纳托大声地指责道。

　　“和我有个屁关系？”伽吉尔用手掏了掏耳朵。“你们自己走漏了消息，别想赖在我头上。”

　　“你敢接受魔法的判定吗？”

　　“你说要我接受我就接受？我看疯的不是我，是你吧？”伽吉尔冷笑了起来。

　　“伽吉尔！”艾斯卡佛洛尼二世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吵。“费尔图纳托！别把神圣的长老会殿堂变成粗鄙的地方！”

　　“伽吉尔，消息是你遗漏出去的吗？”

　　“反正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

　　“你撒谎！”

　　“这件事到此结束！”艾斯卡佛洛尼二世再一次打断了费尔图纳托。“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无法动摇我们的决心，也不会削弱我们的力量，但内斗却会！我们的先辈正是因为团结而战胜了数不胜数的敌人，别忘记这一点！”

　　“我们开始表决吧。”另外一个精灵说道。“这样的争执毫无意义。”

　　“我赞同。”加百列说道。“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让他们进来。”艾斯卡佛洛尼二世于是对身边的精灵说道。

　　大公和亲王们于是鱼贯从外面走了进来，近三十年来，这还是长老会第一次迎来他真正的成员。

　　“你们都已经知道我们的态度。”皇帝站在那个对他来说略微有些生疏的讲台上，威严地扫视着这些后辈们。如果不是他们的疏忽和堕落，帝国根本就不可能面临眼前的境况。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加百列才会有机会清扫所有的污垢，把帝国重新纳入到同一辆战车当中。而他们，也终于第一次达成了共识，决定对强大的深渊魔主动手，夺取神格。

　　那个什么轩辕教会不过是通往神位的绊脚石，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让我们开始表决。”他大声地说道。

第854章 神格归属

　　在艾斯卡佛洛尼二世心中，其实并未把轩辕教会当做一回事。

　　费尔图纳托是资深传奇中性格最急躁，也最没有城府的一个，而加百列则是最年老的一个，所谓的轩辕教会或许有点本事，但如果首先从深渊中归来的不是他们而是其他人，结果应该会完全不同。

　　他对加百列所作出的努力成果当然乐见其成，无论是使用新式火药武器，全新训练方式的新军，还是使用新魔药激发并且使用魔法道具控制的兽人魔种，都极大地增强了帝国的战斗力。而对那些盘踞在帝国身上吸血的寄生虫阶层的清洗，也完全合他的意。

　　但放弃西境和南境，把它们拱手交给反叛者这一点却让艾斯卡佛洛尼二世非常不满，而他在私下接触了因此而失去领地的拉姆纳、海德拉和维里特拉三大家族的精灵们之后，也确定了他们对此同样感到强烈的不满。

　　皇帝陛下亲口向他们许下了承诺，这让他们秘密地加强了联盟关系，加上原本就与加百列所代表的萨恩塔尔斯家族存在巨大矛盾的雅迦塔人和法耶尔人，他有完全的信心，可以在这场会议中击败加百列，对击败盘踞卡汗戈之门的灾厄魔主之后神格的处置获得主动。

　　但会议的进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凡塔力人和蒂菲尔纳人站在加百列一边并不奇怪，菲吉特人依然骑墙想要左右逢源也不奇怪，但雅迦塔人和法耶尔人竟然也对他的提议表示了反对，这让艾斯卡佛洛尼二世愤怒不已。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从深渊魔主体内获取的原始神格并不能直接让他们成为神祇，当年众神能够获得成功，是因为持续不断与虫人的战争让他们获得了足够多的神格碎片，而他们现在，却只有一个目标。

　　把这个原始神格的力量完整地交给他们当中的一个，让他尽快成为神祇，从而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带领精灵一族继续向深渊魔主们开战，源源不断地获取更多的原始神格，才是正确的做法。

　　但以加百列为首的反对者们却坚持应该秉承当年八主神的做法，将神格碎片平均分配，让参与行动的每个资深传奇都获得一片神格碎片，从而获得成为神祇的机会。

　　“怎样做效率最高，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皇帝并未亲自投入到争论当中，但几位亲王都不顾身份的差距，与那些对皇帝意志表示反对的资深传奇争论起来。

　　“如果皇帝陛下主动放弃获得神格的资格，那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们的建议。”伽吉尔在旁边谑笑着说道。

　　没有人理睬他。

　　即便是与他有着某种遥远亲缘关系的雅迦塔人也早已经放弃了对他的任何期望，从几百年前就不再把他视为家族可以依靠的力量。虽然他的力量即便是在所有资深传奇中可以排入上游，但作为一个特立独行行为怪异的孤家寡人，他的意见从来都不受重视。

　　“我们应该秉承八主神的意志和智慧，还是说，你们认为祂们当年的行为是错误的？”一名萨恩塔尔斯的传奇强者说道。

　　“当初的情况与现在相同吗？”

　　“不同吗？”

　　争论无休无止，皇室坚持认为尽快造就一名神祇，提升精灵的整体力量才是正途，正是因为神祇的缺位，才导致了如轩辕教会这种跳梁小丑的出现，以至于让帝国蒙羞。而以萨恩塔尔斯人为代表的公国势力却坚持要恪守传统。

　　到最后，他们当中甚至有人口不择言说出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真相。

　　众神离开之时，各大家族好不容易才达成了此刻的平衡，皇室的力量在十大家族中最强大，却不是任何三家联合起来的对手，这样的格局保证了皇室不可能像众神们曾经做到的那样，说一不二，将所有精灵都视为奴役。

　　他们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自由和权力，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又交出去？

　　以艾斯卡佛洛尼二世的提议，把神格交给某一个资深传奇，那身为帝国名义上领袖的他必然是第一人选。那样的话，当他成为神祇，皇室的力量必将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又有什么力量来保证皇帝会与他们一起去猎杀另一个强大的深渊魔主以继续获取神格，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来保证那时候皇帝不会自己把所有神格吞噬？

　　伽吉尔惹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这就是精灵，即便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依然是权力和利益。

　　“恕我失陪了，反正你们也从不听我的意见，我在与不在，对你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伽吉尔！”艾斯卡佛洛尼二世叫道，他再怎么说也是一名资深传奇，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他的一票也许就能决定最终的结局，但伽吉尔却只是摇了摇手，便径直走了出去。

　　“我想各方的意见都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了。”加百列却在这个时候说道。“陛下，让我们来统计票数吧。”

　　艾斯卡佛洛尼二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原以为这次会议会很快就达成共识，但结果却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此时此刻，就连原先站在他一边的三大家族也有人开始动摇，制衡对于他们来说，远比已经失去的领地更重要，毕竟，领地暂时失去了，还能再夺回来，而制衡一旦失去，他们就有可能成为皇室的奴仆，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不用了。”他铁青着脸说道。

　　只要最终的结果没有进行统计，这件事情就不算是有了定论，还有活动的余地。

　　“兹事重大，让大家都冷静一下，进行更充分的考虑。”他对精灵们说道。“我们还是直接进入下一个议题，先决定如何处置那些狂妄胆大的叛乱者好了。”

　　“我相信大家都已经表明了立场。”加百列说道。“不过既然陛下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延后几天表决吧。”

第855章 分歧者们

　　对于轩辕教会的处置同样陷入了僵持当中，但精灵们的意见分化却更加严重。

　　能够进入这个房间的都是亲王、大公级别以上的精灵，他们也是精灵凌驾于大陆所有智慧生物之上的基石，但即便是这样，他们对于轩辕教会的想法也大相径庭，五花八门。

　　菲吉特人坚决站在萨恩塔尔斯人一边，反对任何打破当前和平局势的想法，而失去了领地的拉姆纳人、海德拉人和维里特拉人却坚决地站在皇室一边，支持马上动用强大的武力彻底把轩辕教会消灭。

　　放弃领地对于他们来说既肉疼又无奈，在经历了漫长的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之后，他们已经对于当初的决定感到越来越后悔。

　　皇室最初和菲吉特人一样不希望看到战火波及到自己的直属领地，但在双方进入僵持局面之后，菲吉特人却越来越不愿履行当初的承诺，以种种理由推脱自己的责任。而萨恩塔尔斯、凡塔力和蒂菲尔纳的力量则完全投入了训练新兵和制造火器的工作当中，失去领地的三大公国的精灵们相当于完全由皇室、雅迦塔人和法耶尔人来供养。

　　雅迦塔人和法耶尔人也渐渐开始以自己的领地曾经在亡灵肆虐之下损失惨重为借口，慢慢中断了物资的供给和支付，这让皇室的负担越来越重，立场也随之完全转变。

　　“轩辕教会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进入深渊夺取神格，等到我们离开地面，他们必然会全力夺取地面的控制权，破坏帝国的秩序！我们必须首先把他们解决，然后才能安心获取神格！”

　　“事实已经证明，他们与之前的任何敌人都完全不同，他们既不与我们正面对敌，也不守卫任何据点，甚至不救援任何受到我们攻击的地点。相反，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偷袭帝国的薄弱地点，有那些半神神性的帮助，他们可以很容易地找到这样的地方，制造巨大的破坏！如果没有办法应对这样的战术，冒然结束和平状态就是愚蠢的行径！”

　　“我们的力量已经得到了成倍的增长，即便是亡灵或者是对方的强者再一次入侵，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对他们进行压制，甚至可以设下陷阱把他们消灭！”

　　“之前的无数次战斗已经证明，他们不会踏入这样的陷阱。”

　　“你怎么知道？”

　　争论再一次无休无止地爆发，会议甚至不得不继续推迟。

　　而在这一天晚上，皇帝陛下再一次亲自拜访了三大家族的族长，希望能够与他们达成共识。并不仅仅是针对轩辕教会的决议，更重要的，是关于神格处置方案的决定。

　　“我不会忘记在关键时刻站在我这一边的人，也绝不会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他对精灵们说道。“你们并无资深传奇从深渊中归来，按照加百列的方案，即便是真的平分神格，也与你们无关。难道你们认为，我成神之后会翻脸不认人，而他们就会认真考虑你们的利益？”

　　“不！他们只会把你们踏在脚下！站在他们那边，你们不过是他们的追随者，而站在我这边，你们将是重要的支持者和盟友！你们已经失去了领地，如果再失去神的眷顾，那你们还能依靠什么维持家族的地位和利益？站在他们那一边，你们将成为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既无神祇的支持，又没有人会感谢你们给予你们回报！而站在我这边，你们将获得我的感谢！当我成为神祇，难道不会惩治他们这些违逆我的人，酬谢支持我的人？帝国十大家族，九大公国，难道就不应该交换一下排名和顺序？这样的格局已经持续了上千年，难道不应该做出一些应有的改变？”

　　而加百列则同样进行着游说，而他的对象则是一直与萨恩塔尔斯人明争暗斗的雅迦塔人和法耶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