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万界:我是位面群主 第21章

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张飞喝道:“什么人?”急掠而去。

  张飞却是抬头一看,竟见一隼鸟在空中飞过,心下诧异:“寒冬腊月,又是深夜,怎会有鸟在宁夏府上出现?”

  当下双足一点,便跃上屋顶,逐那隼鸟而去。

  尽管张飞的轻功极好,落足已是轻得不能再轻,也仍是在屋瓦上踏出数声脆响。那隼鸟似是察觉有人跟踪一般,竟猛摇双翼,飞得越来越快,几已跟不上了。

  张飞自是不肯放过,提气运起修习多年的轻功“檐前点点张飞雨”,紧紧跟在那隼鸟尾后。饶是那隼鸟飞得再快,也渐渐被张飞拉近了距离。

  看看将至城外,不好再追,张飞估计了一下距离,当下身形一沉,自屋顶上弹射而起,冲那隼鸟就是一腿。

  那隼鸟也灵敏得很,大约是被张飞的腿风搅动了羽毛,立刻斜过翼尾,将将避过一腿。张飞在空中身形不坠,转过身来又是一腿从侧面扫去,正中那隼鸟背脊。

  那鸟中了这一腿,哑鸣一声,便折了下去。张飞这一腿踢罢,于空中去势已尽,也沉身落回屋顶上。

  岂料那鸟眼看便要跌落地上,却又突然扑展双翅,重新掠上半空,向城外疾射而去。张飞暗叫大意了,急忙飞身而起。

  朝那鸟尾又踢出一腿。无奈晚了一步,这一腿仅仅擦着那鸟腹部,落下许多羽毛。那鸟又是哑鸣一声,去势不减,已飞出城去了。

  张飞落在地上,摇了摇头。借着月光,却见有一物正自半空缓缓落下。张飞跃起拿在手中,见是奇形怪状的物事,一端是个圆扣,已被扯断;圆扣连着两个仅容人小指大小的软套,形状奇特。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此物,又辨认了一下那隼鸟离去的方向,这才回转而去。

  这边厢,张飞掠至声响处,竟未发现任何踪迹,便觉奇怪。环顾四周,发觉此处是龚竟生房前,急忙上前敲门,压声道:“龚堂主!龚堂主!”

  “吱呀”一声,房门经张飞几下轻敲便自己打开了,竟是虚掩着的。张飞大急,也不多想,即窜入房内。房中空无一人,也无甚异状,唯独龚竟生未其中。张飞急呼道:“龚堂主?”

  只听房外长叹一声,有人道:“夜深至此,张少侠何以在我房中?”

  张飞回头看去,原是龚竟生立在门口,便道:“惊扰堂主了。鄙人闻见堂主房间附近传来异响,便过来查看,怎料堂主不在房内,这才入房探看有无异状。”

  龚竟生又叹了一声:“唉,我卧了许久不得入眠,只得在房外走走。适才确有一声异响,我于房外转了数圈,竟是也未发现有何处不同寻常。”

  张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便不打扰堂主了。私自闯入堂主房内,还请见谅。”

  龚竟生道:“无妨。少侠慢走。”

  张飞又看了房内一圈,这才离去。

  回到自己房中,张飞已在内等候。

  见张飞入内,张飞便道:“如何?”

  张飞摇摇头:“无甚大发现。倒是华兄方才何处去了,怎不见身影?”

  张飞道:“在下方才见空中有隼鸟飞过,便觉不对,于是逐那鸟去了。怎奈技法不佳,未能捉住那鸟,只知往城外西南去了。另拾得一物,多半是自那鸟身上掉落。”

  说着取出那带圆扣的物事。

  “此物……”

  张飞接过那物事反复查看,说道,“鄙人曾见过马总管送信时用过类似物件。”

  张飞道:“哦?”

  张飞道:“当时马总管说,此物乃旧事边塞胡族传信所用。这圆扣用于扣在鸟喙处,使隼鸟可衔紧信件;为防鸟喙尖利而刺破信件,特以厚皮制成软套套在上下鸟喙尖端。”

  张飞道:“这便是了。适才那隼鸟中了两腿,哑鸣了两声,此物看来已有年头,不禁力抻,定是那时迸断了圆扣。”

  张飞笑道:“华兄当真不简单,竟可追击飞鸟。”

  张飞笑道:“拙劣至极,不足挂齿。倒是张兄言说无有大发现,即是有小发现了?”

  张飞神情顿时变得严肃:“有华兄此物,鄙人所见怕是不那么简单。鄙人适才赶至龚堂主房前,龚堂主不在房内,房中也无异状。”

  张飞急道:“莫非……”

  张飞摇头道:“鄙人也在着急,龚堂主却回到房门外,说是难以入眠出外散步。鄙人思索不出问题,只得离开,临回来前发现龚堂主房上瓦缺了片许。”

  张飞低头扶额道:“即是说,那隼鸟踢破了龚堂主房上瓦片,投了信件或是他物入内,而龚堂主无意令我等得知?”

  张飞道:“不无此可能。那声异响恐是因此而来。”

  张飞讶然无语,心中一时起伏如潮,这几个月来,程继淑一直对他不冷不热。

  再也没有了昔时相交时的热络,他不知道他与程继淑还能否回到从前,程继淑手心的那道疤痕再也去不掉,正如那段洗不清的血债横亘在他们中间。

  震惊、欣喜、酸楚种种情绪在张飞心里闪过,虽然在程继淑决定背离家门的那夜他便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子的情根深种。

  可是在那满纸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印入眼帘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张飞右手轻轻落在程继淑左肩之上,道:“继淑,我答应过你的,给你一个交代,我答应你的,照顾你!”

  语气诚恳真挚,程继淑不禁动容,她欣然一笑,却仍是淡淡说:“我知道,以后的事情再说吧。”

  张飞心下黯然,他明白程继淑口中以后的事情说得是他要照顾她,张飞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手下的禀告给打断。来人附在他耳边说时,他心中微微一惊,王云端虽然身在江陵,却如此急切地吩咐自己,难道身为黑道第一大帮的帮主王云端竟对那个小丫头的性命如此看重?

  张飞退去手下之后,面对程继淑询问的神色报以一笑,说有要事在身便匆匆离开了。

  程继淑不是没有注意到张飞离开时望向自己那复杂的一眼,招来方才传信的人,那个人知道对于苏副帮主这个女子非比寻常。

  哪敢轻易得罪,一问之下,果然知无不言,将副帮主受命捕杀岳小浅的事情尽数禀告。

  程继淑听后心中震惊不已,没错,是“捕杀”,这么说,自己是不是又要失去一个亲人了?

  半年多之前白水湾的那场厮杀仍历历在目,那砍向父亲身上的一刀一刀,将她眼里的夕阳染成猩红的颜色。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为她一个年少无知的赌约,因为她不谙世事对张飞的轻信,从此退出她的世界,彻彻底底。

  那场程家和血鲸帮的火拼震动江湖,程钊的死让程继淑一夜长大,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江湖上不是只有正道只有侠义。

  也有背叛,更有血腥的杀戮,也许终有一天,自己的手上也会沾满鲜血,而可能仅仅是为了保全自己。

  她背起了血海深仇,将自己满心的恋慕化作一腔熊熊燃烧的怒火,也是那时她才猛然意识到,恨一个人竟然如此的轻而易举。

  程继淑烦躁地摇了摇头,仿佛能将那段记忆暂时驱逐,而专心思考眼前之事,心烦意乱间,眼角瞥见床边的那把青钢剑。

  离开程家的那个冬夜,她只有这把剑相伴,大哥满眼的不可置信,二叔与三叔的震怒和失望,她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可是二叔那句冷硬的“从此。

  程家再也没有你程继淑”却如一把钢针刺向心底,剧痛难忍,她惟有死命抱紧那把青钢剑,离去的脚步却毅然决然。

  为了父仇得报,她忍受得了亲人的误解忍受得了江湖上的骂声,可是很多事情全然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她并不怀疑张飞对她的承诺。

  等待着张飞的“那个交代”,她也没有低估复仇的难度,只是那爱与恨的拉锯让她日渐疲惫。

  而每个被泪水打湿的深夜,想起白水湾的那场厮杀,那漫天的血色,她握剑的手就开始颤抖。

  终于,她把复仇的事宜全部托付给了张飞,而自己在血鲸帮所在的凤凰山上找了处居所,一待就是三个月。

  程继淑缓缓拔出青钢剑,一泓清光迸射而出,龙吟之声幽幽入耳,好像不甘寂寞的叫嚣,又像怀有怨怼和不满,程继淑心头微震,连剑也看不下主人的消沉堕落了吗?

  一股豪气从她胸中蓦然升起,学武为何?为的便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血雨腥风如何?造化弄人又如何?能还自己问心无愧的也惟有这手中剑了,而对张飞,程继淑心中酸涩,爱也罢,恨也罢,结局天定。

第23章 两全

  此时程继淑心中恍然,自己为爱而苦,为恨而痛,那些看似能生生夺去自己生命的东西,终究没有那般重要。

  亲人,家族,江湖梦,其实仍有很多事情让自己奔波劳碌,也是每一个江湖中人难以放下的重负。

  张飞,张飞,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干净轻灵得好似春风中的杨柳的少女,虽不被程家接受,但程继淑愈发坚毅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她决心救人的无悔和坚定。

  西边的远山曳出一抹瑰丽的红色,为那满山的郁郁青松画上一层淡淡红妆,群雁北回,越岭而去,呜呜呀呀,好似远行的游子与家人久别重逢时的抽泣。

  在越来越深的暮色里,张飞一骑飞驰,潜入凤凰山深处,天空隐隐现出星辰,张飞心里空落落的,昨日江陵城中武林大会上他的出现像一块石子投入了自己归于沉寂的心湖。

  泛起的阵阵涟漪久久不曾散去,以至于她开始对这几个月以来的一意孤行而不安,所以这才匆忙离开江陵城,甚至连夜赶路。

  为的便是躲避那个一个眼神都能牵动自己内心的男子,只是这内心深处的想法张飞不自知更不愿承认罢了。

  骏马在崎岖山路上飞奔,转眼间已绕过几个山坳进入一个山谷,突然,暗器破空之声响起,张飞陡然一惊。

  手扣几枚铁莲子,听风辨器,力贯五指,扬手发射出去,只听叮咚几声脆响,暗器全被打落。

  张飞冷哼一声,叱道:“无耻鼠辈,暗箭伤人!”

  话音刚落,六个黑衣人已经立于张飞前后,身法竟是快得惊人,张飞心中暗暗戒备,正欲发话,怎料对方突然出招。

  疾刺她命门要穴,张飞怒极,侧身闪躲,手中剑迅若电掣,扬空一划,化开对方招数。

  对方六人分为三组,每组双剑配合丝丝入扣,一攻一守,竟是极难对付,黑衣人连进杀招,似是要置她于死地,张飞一时竟被迫得手忙脚乱。

  忽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张飞脑中闪过,他们六个难道就是那次杨柳城郊围攻景行的杀手,想到此处。

  张飞更是不敢怠慢,凌厉招式尽数使出,紫电青霜,剑气森森,剑中夹掌,掌中带剑,一时倒与对方拼个不相上下……

  然而张飞终是势单力薄,身为女子,气力不济,面对黑衣人如疾风暴雨般的攻势,剑招逐渐散乱了起来,最后徒剩招架之力。

  张飞暗暗叫苦,心想今夜莫不是要做了他们的剑下亡魂?

  张飞左支右绌之际,一匹健马嘶鸣着冲入谷中,马上女子飞身而下,加入战团。溶溶月色里,张飞认出这女子正是程继淑。

  半年前血鲸水果和江陵程火拼后她夜探程家,对那个满脸悲戚的女子印象颇深。

  黑衣六人虽早已听见马蹄声响戒备心起,却还是被那女子凌厉无俦的剑法迫得连连后退,张飞压力骤减,精力陡升,终于打开一个出口,冲出了六人的包围。

  程继淑知道不能恋战,她一声唿哨,健马飞至,张飞与她心意相通,飞身上马的瞬间一把暗器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洒出,待黑衣杀手再次提剑时,骏马已负着二人几个转折,跳出山谷,绝尘而去。

  程继淑料得血鲸水果必会在这凤凰山中循迹搜索,专拣那些偏僻小路走,在寂静无声的暗夜里,蹄声夹杂着风声响彻山林。

  狂驰一会儿,程继淑便勒住了马,翻身而下,看了看杳无人迹的四周,便对张飞说道:“血鲸水果的人必定会搜索我们。

  骑马突围太容易暴露,我对这一带不熟,我们可以先在这里过一夜,天亮了再想办法。”

  张飞皱了皱眉,“血鲸水果?刚才那六人是专职杀手,应该和昆仑派有关系。”

  程继淑惊道:“难道有两股势力都在追杀你?”

  细细想来,自己随张飞之后出发,但坐骑则是神勇非常脚程极快,的确不应落于血鲸水果他们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非要置张飞于死地不可呢?

  张飞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程继淑心中正在各方猜测,被这么一问,倒是一愣,也问起自己为什么要救她,仅仅因为她也是自己的一个亲人?

  其时明月在天,像墨色幕帐上的一盏明镜,满天星星散落其周,一闪一闪如眼镜一般注视着二人,程继淑深深地看了一眼头顶星空,复而低下头来朝张飞淡淡一笑,“你和你母亲真像。”

  张飞愕然,没想到对方突然提及自己的母亲,只听程继淑继续说道:“我小时候会偷跑进璃苑,听他们说姑姑离开程家前便住在那里,那里有她的画像,很美。”

  张飞水果口泛酸,什么时候自己若能再一探璃苑,看一看母亲年少时生活过的地方多好。

  程继淑将张飞脸上的神色收入眼底,幽幽道:“我和她一样,最后还是离开了。”

  有时候,程家何不是一座牢笼?她的眼中遍布着伤感和落寞,仿佛久经了世事而把一切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