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滚!”笑生气急,挥剑跟上去,那人却狸猫一般又换了一根树枝。
“有种别跑。”笑生冷声道。
“我来了,你怎么样?”那人也笑,一句话的功夫换了三根树枝,依旧两次从她身侧穿梭而过。
“再试试?”笑生气急,大声道。
“你能……”
那人又笑,可是这次只笑到一半,便发出一声惊叫,带着一团树叶掉落下去,他只顾防范笑生的剑。
却没想她在他再次穿梭而过的瞬间抬脚将他要抓的那根树枝推开了一尺,那人没来得及防范,大叫一声,便摔落在地上。
笑生如影随形而下,剑尖抵在他水果前。
淡淡的月光下,那人半躺在地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张飞,我警告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笑生冷声道。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墙边悠然响起。笑生僵住。
张飞的脸上本来带着戏谑的笑容打算爬起来,但看见这个老人时,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僵住了,撑着上半身的手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张飞?”李姓老人转过头来,看着半坐在地上的年轻人,轻柔的问道。
张飞浑身都僵硬了。
“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老人依然温和的问。
“不要插手这件事。”张飞垂下头,低低道。
“可你还是来了。”老人低声叹息。
“事关我吉福堂生死。”张飞垂着头,低声道,他对这老人极为忌惮,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斩钉截铁。
“你在怀疑我?”老人沉声道。
“不敢。”张飞抬起头,直视老人精光四射的眼睛,“但是李叔的态度,让长老们很不解。”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堂里插手。”老人不再看他,将如刀的眼光转到了笑生身上。
“堂里会废了你堂主之位。”张飞不亢不卑。
“我现在是不是堂主?”老人依旧没看他,口中冷冷道。
“是。”张飞低下了头。
“那你听我命令还是不听?”老人冷如冰凌。
“听!”张飞抬起头来,坚决的答复。
“那你走吧。”老人负手,仰头看着昏暗的树荫,沉声道。
“是。”
张飞站起来,垂首领命,然后又转头狠狠的盯了笑生一眼,一式归鸟投林蹿起一丈,隐没在枝叶浓密的榕树里。
许是有意,许是怒火中烧,这一式本来中和的归鸟投林让他使得暴虐非常,撞下了一大片枝叶。
“演戏给我看?”一直冷眼旁观的笑生此时才冷笑开口。
老人脸上却慢慢的浮起笑容,笑生觉得这笑容像一把刀一般要将自己剖开来。
“二十年情义,都比不上那人回眸一顾么?”他说的当然是张飞,吉福堂二十年,笑生和他几乎是形影不离,现在却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
老人浅浅的一句话,立即戳到她的痛处。笑生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了
第25章 我没听
“你救不了张飞,把那东西还给堂里,我既往不咎。”老人乘胜追击。
“吉福堂还真是宽容。”
笑生冷笑,刚才的迷惘只是一闪而逝,眨眼之间,秦淮茹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模样。
“李叔,这可不是你教我们的。”
秦淮茹转过身,站了个不丁不八的姿势,这个动作做得很隐蔽,但老人的眼光却毒蛇一样定在秦淮茹的左脚上。
“你虽不是我的弟子,但你师傅却是我的手下。”张飞将眼光抬起,定在笑生脸上,“你打算和我动手?”
笑生收回了脚,微笑起来。
“说起我师傅,我倒是有些话和李叔说说。”秦淮茹顿顿,看向老人,张飞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已经有了感兴趣的神色。“我师傅和李叔是师兄弟吧?”
老人点头默认了。
“张飞是师兄?”笑生冷笑。
“张飞是个淡薄名利的人。”
“是么?”
“张飞本该是堂主才对。”老人面无表情。“可是张飞力主吉福堂加入联盟……”
“所以你就杀了张飞。”笑生的冷笑更加尖刻。
“不管什么时候,吉福堂的利益都高于一切。”老人也冷冷答复。
“苟安一隅,算什么利益?”笑生反驳。
“你还年轻,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老二叹气,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无道者就该遭天罚!”笑生大声反驳。
“天罚?”老人哈哈大笑,“我们都是凡人,血羽联盟一样是凡人,天罚?笑话!”
“把那东西还回吉福堂,我不再追究,你想去哪就去哪,和吉福堂不再有任何关系。”
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冷声道:“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念想,梁温玉不是你想的那么热血正义,张飞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你这样,会毁了吉福堂!”
“吉福堂早该毁了!”笑生回撤一步,按住了腰间的剑柄,“想要沉木令,来拿!”
“不自量力!”
老人冷哼,抬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张口喷出了一片酒雾,虽是用嘴喷出,但那些酒滴却夹着尖啸直扑笑生而去,不亚于劲弩射出的箭矢。
老人张口喝酒时,笑生的长剑已经拔出了五寸,可是秦淮茹万万没料到老人居然会用这样一种侮辱人的方式进攻——简直和向秦淮茹吐口水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种方式却偏偏很有效,秦淮茹的剑只有一寸三分宽,根本不能挡住这一大片犹如劲矢的酒滴。
却也不能束手就擒。
笑生拔出了剑,抖手刺出去!
这一剑刺出去,最好的结局也只能是两败俱伤:笑生的剑长三尺六寸,已经是随身佩剑长度的极限,秦淮茹要刺中老人,必然为酒滴所伤。但与其徒劳的防守,不如放手一搏,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就在秦淮茹距离那片酒滴一尺不到时,头顶的榕树突然发出一声大响,一大片枝叶轰然坠下,挡在了秦淮茹和那片酒雾之间,笑生吃了一惊。
长剑反撩,将靠近身边的一片枝叶绞得粉碎,但只剑锋只在树叶间转了一个圈,便被卡住了。笑生吐气开声,手腕沿着原来的方向加力转动,精钢打造的剑锋猛然翻转,成了一条还未成形的麻花。
“走!”
那片枝叶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然后卡在剑尖的力量忽然消失了,在那之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笑生托得向左上方跳了起来。。
麻花状的长剑由于自身的弹性恢复了原先的形状,秋水般的剑光弥散开来,笑生借着那股力量在空中一个斜滚,左手稳稳勾住了一根横生的枝条,借力一荡,翻上了另一根高处的树枝。
惊魂方定,秦淮茹低头从树叶的缝隙看下去,朦胧的月色中酒雾和树叶混成一团,然后是一声爆响,枝叶四散分开。
一条黑影在那一声爆响中穿出迷雾一般的树叶碎屑,就地一滚,双手在地上一按,贴地翻出两丈有余,轰然撞破左侧那堵围墙,消失在墙外的树林里。
笑生不敢再停留,脚踏树枝两个飞纵,穿出那巨大的榕树,也隐没在那片阴影重重的小树林里。
树叶落尽,老人提着酒葫芦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良久,抬起头看着榕树顶浑圆的月亮,冷冷笑起来。
“连无忧阁也来插一脚么?”
老人收回目光,对着空旷的庭院皱着眉轻声道,张飞怔怔看着墙上那个破洞,良久才提起酒葫芦,喝了一口之后转身慢慢的朝破旧的大门走去。
连年战乱,十室九空,这个院子应该是大户人家,但现在院里长满了齐膝的荒草,老人的背影在荒草中看起来更加肃杀清冷。
张飞走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庭院,才转身跨出了门槛。
院子里只短暂的安静了一会,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起来。
灰衣人扶着那个刚撞开的墙洞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也和刚才的老人一样抬头看着榕树顶圆圆的月亮,和老人不同的是这人风神秀伟。
即便在朦胧的月色下,长身玉立的模样依旧一派儒雅,直如将崩的玉山,良久之后,张飞收回目光,捂住胸口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我还以为无忧公子天下无敌呢。”笑生抱剑站在墙头,冷嘲热讽。
那人微笑一下,并没有答话,白净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是如玉生辉。
“你怎么不穿白衣服?”笑生轻飘飘的跳下墙头,落在张飞对面,笑盈盈的问。
“干这样的事,哪能穿白衣?”
无忧公子苦笑,颓然坐倒在荒草地了,连脏乱也顾不得了,“李老头还真是厉害,不愧是吉福堂堂主。”
张飞抽出一块手帕,揩净嘴角的血迹,喟然叹道。
“你怕了?”笑生冷笑。
“你不怕?”无忧公子反问。
“我反正一无所有,有什么好怕的。”笑生依旧是冷冷的笑容。
无忧公子沉默了半晌才道:“也是。”
“可是张飞却很看重你。”顿了顿,张飞打破沉默道。
“张飞看重的不是我,而是我手里的沉木令。”笑生依然是冷冷的语调,但口气里却已经有些失落的神气。
“你拿到了?”无忧公子皱起了眉。
“你想要?”笑生恢复了冰冷的语气。
“我没那勇气拿那个东西。”无忧公子一脸平静,顿了顿之后张飞又道:“但如果你拿到了,我的命就是你的。”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怕张飞?”笑生皱眉问。
无忧公子抬头看着秦淮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问道:“你如何确定我们是怕张飞?”
“张飞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笑生冷笑,“那不是怕,是什么?”
“一看你武功就不怎么样。”
上一篇:可怕!居然做这种游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