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67章

作者:红袖招阿

  三人迅速移动至那间亮灯房间的屋顶之上,凝练出一道金光,轻巧的将屋顶的一片瓦片拨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窥探着下方房间内的情况。

  房间内,只点着一盏孤零零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不定,将有限的光明与浓重的阴影交织在一起。

  一张略显老旧的书桌后,靠坐着一个身穿警服、腰间别着枪的男子。

  看其装束应是本地的警长,他姿态颇为惬意,甚至有些嚣张的将一双穿着皮靴的脚高高翘起,搭在书桌边缘。

  手中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件看上去颇为精致的紫砂壶。

  “我说柳塾师,你慌什么,学生又不是在你书舍里面丢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些愚民愿意闹就让他闹去呗,哭累了,喊乏了,时间一长,自然也就散了。”

  在警长前方,一位年纪约莫五六十岁,身穿素青长褂的男子,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双手紧张地搓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里沁满了湿润的汗水。

  男子正是这座书舍的校长兼老师。

  书舍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首当其冲,承受了来自失踪学生家庭和外界的巨大压力,此刻显得有些心力交瘁。

  听到警长这番近乎漠然的话语,柳塾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焦虑与难以置信:

  “怎么能这么说?那都是我这里日日来上课的学生啊!他们是从我这书舍放学出去后才失踪的,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

  “那些孩子的父母,他们能饶了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下子丢失这么多学生?你们到底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啊?”

  “查案嘛,总要有个过程,着什么急?”

  警长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甚至拿起紫砂壶对着壶嘴轻轻啜了一口,品味香茗:

  “我们这不正在全力调查嘛。”

  话说的好听,但见其这事不关己的懒散态度,要想让他们查到点儿什么东西,怕是很难了。

  柳塾师也不是傻子,这其中有没有猫腻儿看对方对待事件的态度就知道了。

  更何况,他作为参与者,还知道一些内情。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警长,质问道:

  “是不是...跟之前那个什么‘体检’有关?学生们接受那个体检之后没多少时日,就接连失踪,要说这两者之间毫无关联,鬼都不信!”

  听到这话,警长一直漫不经心把玩紫砂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先前那份慵懒惬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官威带来的冷肃,他声音沉了下去道:

  “柳塾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没证据就乱指控,我可是会抓你回警署的哦。”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又刻意放缓了些许,仿佛在劝导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再说了,给学生们做身体检查难道不是好事吗?所有体检的费用,可都是镇长大人体恤民情,自掏腰包,可曾要过他们一分钱?做人呐,要知道感恩。”

  闻言,柳塾师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神情,声音干哑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收钱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孩子失踪跟这‘体检’脱不了干系。

  而他,却成了促进此事的帮凶!

  “呵,书獃头...”

  警长低声讥笑了一嘴,接着站起身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彰显的威仪,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自己制服上淡淡的褶皱。

  随后,他缓步踱到柳塾师身旁,抬起手,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地拍在柳塾师单薄的肩膀上。

  那手掌如同铁钳,传递着警告。

  “柳塾师。”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亲昵与意味深长:

  “你只要别瞎说话,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保你平安无事,别忘了,钱你也收了,有了这笔钱,你可以把你这破旧的书舍好好翻修翻修,弄得敞亮体面些,到时候,还怕没学生上门吗?”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柳塾师脸色阴晴不定,时红时白,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最后,他还是没能忍住胸中那股不吐不快的疑虑,抬起头,直视着警长的眼睛: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可疑,免费安排学生体检,又给钱让我翻修书舍,常言道,逐利为本,无利不为,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图什么?”

  “镇长大人图的,自然是本地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学子们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警长回答得冠冕堂皇,义正词严。

  “是么,呵呵。”柳塾师发出一声短促,语气略带嘲弄:“圣人亦盗天地,人亦不盗?”

  “柳塾师!”闻言,警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是有大学问的人,那你就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往往糊涂的人,才会活的长久。”

  说话间,他搭在柳塾师肩膀上的手掌猛然扣紧,五指如同钢钩般深深陷入其肩胛骨的缝隙!

  ......

第229章 体检、失踪、血型匹配

  “呃唔...”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柳塾师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不受控制地矮下去几分,面部肌肉因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他那点读书人的骨气和疑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被稀里糊涂拉上贼船的他,此刻也只能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见此,警长脸上才重新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松开了扣紧的手掌。

  他甚至颇为贴心的替柳塾师拍了拍刚才被他抓皱的衣衫,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杀气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般收放自如、瞬息变脸的功夫,令柳塾师心头既惊且畏,寒意更甚。

  “好了,时辰不早,柳塾师早些歇息吧,学生就不打扰了。”警长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恭敬。

  直到这时,望着对方转身离去,融入门外黑暗中的背影,柳塾师才猛地记起。

  眼前这位令他心胆俱寒,站在权力阴影中的人,许多年前,也曾是坐在他这间书舍里,摇头晃脑诵读圣贤书的学子之一。

  物是人非,人心不古,柳塾师忽然想起《世说新语》里的一句话。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

  ...

  屋顶上,从头到尾将下方那场充斥着威胁、妥协与隐晦对话听在耳中的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景行用金光将瓦片的缝隙恢复原状,不留痕迹。

  随后,三人悄无声息的自房檐滑落,轻盈地落在后院一处远离灯光、被阴影笼罩的僻静角落。

  田晋中抱着膀子,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脸上满是困惑与深思:

  “看来那些孩子失踪确实存在猫腻,刚刚那二人的对话我感觉也不太对劲儿,可却说不明白不对劲儿在哪?还有......体检是什么东西?”

  他跟张之维的目光齐齐落在张景行身上,完全把他当成豆包了。

  张景行此时眉宇之间氤氲着阴沉,经历了两世,他比身边这两位自幼在相对纯净环境中长大的师兄弟,更了解人性的肮脏。

  听了方才那两个人的对话,一个比单纯拐卖人口更加恶劣、更加令人发指的猜想,已然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若事实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那么参与此事的警长、镇长,以及所有关连人员,都该死!

  “景行?你是不是已经猜出什么了?”

  一旁的张之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不由出声问道。

  张景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缓缓开口道:“体检,顾名思义,就是对身体进行检查,看看是否存在疾病隐患等等,是西方那边儿的术语。”

  闻言,田晋中接话道:“照这么说,那体检确实是个有利学生的好事情啊,还免费,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张景行轻轻摇头:“如果真是这么单纯的话,那自然是好事,就怕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一点来做某些腌臜之事。”

  “什么意思?”张之维疑惑道:“别卖关子了,快说,是打是砸,你说咋办就咋办。”

  张景行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说的话语权像是很大,实则就是背锅的。

  “我现在还不确定,先出去,找那些丢了孩子的百姓仔细问问情况。”

  “那走吧,事不宜迟。”

  随后,三人于是循着原路,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舍后院,再次来到了依旧笼罩在悲戚与焦虑氛围中的正门。

  张景行目光扫过门前零散的人群,最终落在了一对相互依偎的夫妇身上。

  那妇人正低声啜泣,肩膀不住颤抖,身旁的男子一面轻抚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一面自己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与绝望,眼窝深陷。

  他迈步走上前去,语气尽量平和的问道:

  “两位,打扰了,能否问几个问题?”

  他刻意没有表明自己龙虎山道士的身份。

  一来是怕一旦身份暴露,立刻会被所有焦急的家属当成救命稻草团团围住,难以脱身。

  二来,也担心打草惊蛇,若此事背后真有官匪勾结,过早暴露身份只会让调查陷入被动。

  那妇人依旧沉浸在悲伤中低声抽泣。

  她的丈夫则疲惫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眼前三位陌生的年轻人,带着一丝警惕和茫然问道:

  “你们是?”

  “我们是看到镇公所贴出的告示,特地过来,想帮大家找回孩子的。”

  张景行神色坦然,信口编了个理由:“只是现在需要了解一些具体情况,才好着手调查。”

  男人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三人气质不凡,不似歹人,又听闻是来帮忙的,便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想问什么?”

  张景行直奔主题:“我们听说,不久前书舍给所有学生都安排了一次检查,有这回事儿吗?”

  “有的,镇上安排的,说是好事。”

  “体检的医馆是哪家?在何处?体检之后到孩子失踪这段时间,孩子有哪些异常没有?”

  听着张景行接连不断的问题,那男人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家虎子失踪,跟那个什么体检有关系?”

  张景行没有肯定,也没有完全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