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80章

作者:红袖招阿

  张景行亦是含笑抱拳还礼:“刘兄弟,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这时,燕武堂的众人也满心疑惑地跟了上来。

  看到刘德水对着一位陌生青年如此尊敬,燕武堂大师兄不禁出声询问:

  “德水儿,这位是?”

  刘德水连忙侧身,为双方引见:“大师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曾经跟你们提过的,天师高徒,张景行师兄。”

  “张景行?莫非就是那位单枪匹马挑了一众全性妖人的张小道爷?”

  闻言,一众燕武堂弟子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纷纷打量起了眼前这年纪还不如他们大的青年。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津门码头,竟能遇到这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人物。

  张景行抱拳环顾一周,轻笑道:“诸位,方才贵派与那倭寇的约战,在下恰逢其会,听得清楚,若是贵派没那么多讲究,在下可以代为参战。”

  这就是他示意刘德水答应下来的原因。

  不管谁打鬼子,道爷都要帮帮场子。

  “啊这...”

  然而,燕武堂那位为首的大师兄闻言,脸上却并未立刻露出喜色,反而浮现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为难。

  他没理会一旁朝他连连使眼色的刘德水,对着张景行抱拳回礼,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解释道:

  “张小道爷高义,我等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关乎门派声誉与未来存续,干系重大,我等弟子实在不敢擅自做主,还需尽快禀明门中长辈,由他们最终拍板才行,还请见谅。”

  “理解。”张景行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随后,在燕武堂等人的邀请下,张景行和于慧中跟着他们离开了喧闹的码头,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位于津门老城区的宅院前。

  院门算不上气派,黑漆木门略显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三个笔力遒劲却难掩岁月痕迹的大字——燕武堂。

  站在门前,张景行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在此之前,他对于所谓‘豪门大派’与‘普通门派’之间的底蕴差距,更多是停留在名声和实力的想象上,并没有具体概念。

  如今亲眼见到这燕武堂的驻地,他才真切地、直观地感受到了何谓云泥之别。

  这燕武堂的门脸儿,怎么说呢......规模与气势,恐怕还比不上陆家那座摆流水席,用来招待普通宾客的偏院。

  与龙虎山天师府的千年气象、三一门的清幽广阔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即便是隐于西南深山,不重排场的唐门,其山门聚居之地的规模与森严气象,也远非眼前这小小院落可比。

  更不用说昆仑那云雾缭绕,恍若仙家福地的剑仙门了。

  眼前这宅子,透着一股浓浓的、挣扎在世俗烟火气中的市井小门户模样,虽整洁,却难掩其局促与寒酸。

  怪不得已然沦落到需要靠打擂,打折来招揽门徒的地步了,原来混的都这么惨了么...

  张景行依稀记得,在原本命运轨迹的那个时代,燕武堂似乎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取而代之的是由四个没落门派合并而成的‘求真会’。

  看来,即便没有忍界的压力,如燕武堂这般缺乏顶尖高手坐镇了,资源匮乏的小门派,想要在这波澜云诡的大时代洪流中传承延续下去,也是步履维艰,前景黯淡。

  “呵呵,门派式微,比不得天师府那般恢弘大气,仙家气象,让张小道爷见笑了。””燕武堂大师兄脸上露出一抹略显苦涩却又坦然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周遭的燕武堂弟子,包括刘德水在内,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垂下了眼眸,沉默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与不甘。

  张景行神色如常,并未因眼前的寒酸而有丝毫轻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燕武堂弟子,语气平静,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一个门派的强盛与否,从来不在于它的门庭是否广阔,殿宇是否辉煌,而在于它门下弟子的骨血,是否还强硬,是否还在沸腾。”

  “说的好!天师高徒,果然有见地。”

  一声中气十足的赞叹从院内传来。

  随后就见一名身着灰色短褂,须发已然半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龙行虎步般从燕武堂正门走了出来。

  他看向张景行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许。

  ......

第249章 燕武堂,铁掌裘飞扬

  见到老者,刘德水等燕武堂弟子齐齐躬身,恭敬的喊道:

  “师叔。”

  老者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张景行。

  他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越看越是满意,不住的点头:

  “器宇不凡,神完炁足,天师当真培养了个了不得的弟子啊,老夫谢林,燕武堂长老,听说...你杀了吴曼?”

  张景行面对老者的询问,只是轻轻颔首,并未多言。

  “好!杀得好!杀得好啊!!”

  谢林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激动,他好像与那吴曼有着极深的仇怨,提到此人名号,竟是须发微张,一副咬牙切齿,却又大仇得报的痛快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有些激荡的气息:

  “我那结义大哥一家上下七口,尽数惨死在他手下,此獠恶贯满盈,小道爷你将其斩杀,实为我大哥一家报了血海深仇,老夫代我大哥,谢过小高功!”

  说着,他竟是郑重地对着张景行抱拳,深深一揖。

  “谢长老言重了,斩妖除魔,份内之事。”张景行侧身避过,淡然回礼。

  谢林直起身,脸上悲愤之色稍敛,让开身形,伸手做引,语气变得格外客气:“来来来,快请进!莫要在此站着了。”

  随后,张景行与于慧中二人随着谢林的引路,向着燕武堂内部走去。

  踏入院内,景象与外头所见相差无几。

  院子不算宽敞,青石板铺地,显得有些年头。

  一些年轻的弟子正在院中刻苦练功,有的在烈日下稳稳地扎着马步,有的则对着厚重的木人桩反复捶打,发出‘砰砰’的闷响,还有的则在嘿哈声中,奋力抡动着沉重的石锁石墩。

  所练皆是硬桥硬马,打熬筋骨的外家横练功夫。

  见到谢林引着陌生人进来,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恭敬地打着招呼。

  同时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张景行与他身旁容貌俏丽的于慧中身上。

  “瞅什么瞅,都给我好好练功!”

  谢林呵斥一声,一众弟子顿时收回目光,重新开始跟着自己的肉体较劲。

  步入内堂,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肃穆之气。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挂于梁上的一块巨大匾额,以浓墨重彩书写着一个筋骨嶙峋的‘武’字。

  而在这幅匾额下方,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白眉老者。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略显矮小,但整个人却如同一块历经千锤百炼的玄铁,给人一种极其敦实,稳如山岳的感觉。

  他裸露在短褂外的臂膀肌肉盘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掌,犹如蒲扇,指节粗大异常,上面布满了厚厚一层泛白的肉茧,显然一身修为大半都浸淫在这双手掌之上。

  谢林率先开口介绍道:“小高功,这位就是我燕武堂的掌门,人称铁掌裘飞扬......掌门,这位就是斩杀了吴曼等妖人的龙虎山张小道爷,和他的女伴。”

  张景行抱了抱拳:“见过裘掌门。”

  裘飞扬似乎天性寡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椅,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只吐出一个简练至极的字:

  “坐。”

  众人依言落座后,一些普通弟子便自觉地躬身退出了内堂,并轻轻掩上了房门。

  此刻,房间内便只剩下张景行和于慧中,以及裘飞扬、谢林,还有刘德水等少数几位燕武堂的核心弟子。

  谢林轻咳一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你们在港口跟东瀛人的约战我知晓了,唉...德水儿,你这次,确实是太冲动了。”

  刘德水默默低下头,并未解释什么。

  他深知自己一个普通弟子,在门内重大决策上人微言轻。

  当时之所以敢一口应下,一方面是看到了人群中张景行给予的示意,另一方面,也是被那些东瀛人欺人太甚的行径激得热血上涌,一时没能忍住。

  如今冷静下来细想,即便有张景行这等强援愿意出手,那也是五局三胜的团体战,张师兄再强,一个人也无法当成五人用。

  燕武堂依旧面临着不小的战败风险。

  而一旦败了,后果不堪设想,燕武堂往后恐怕真的难以在津门这块地界上立足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后怕与自责。

  见堂内气氛有些沉闷,张景行淡然一笑打破寂静:“谢前辈,裘掌门,是我让刘兄应承下来的,若二位前辈信得过,我可以代为参战,包赢。”

  此言一出,内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景行身上。

  谢林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扭头看向上首位的裘飞扬,语气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张小道爷既有此意...掌门,你看呢?”

  若让他来做决定,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从张景行能斩杀吴曼等妖人的战绩来看,其修为实力,恐怕燕武堂门下所有弟子无一人能及,就算是他自己,也自忖绝非其对手。

  不管怎么样,至少能拿下一城。

  再加上他与掌门二人亲自压阵,再胜两场,凑足三胜之数,此战胜局便可锁定!

  这无疑是当前的最佳选择。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汇聚在了那位沉默寡言,却掌握着最终决定权的裘飞扬身上。

  闻言,裘飞扬并未立刻回应,他那张如同石刻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步履沉稳地走到内堂中央的空地。

  他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在那神色坦然的青年身上,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过:

  “我是个浑人,不信传言,一辈子只信自己这双拳头验证过的东西,你我互攻三招,三招之后,你若还能稳稳站在这里,我就同意你代表燕武堂出战。”

  平心而论,这本是燕武堂自家的存亡之事,胜败荣辱皆与张景行无干,他主动提出参战,纯属仗义出手,是雪中送炭的情分。

  但裘飞扬这番话,听起来却仿佛成了张景行在请求一个机会,姿态摆得颇高。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怕是早就拂袖而去,管他燕武堂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