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整个武堂笼罩在寂静之中,亮着微弱的烛火。
后院一间厢房里,药气与微弱的烛光交织弥漫。
裘飞扬斜靠在榻上,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在跳跃的烛火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投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忧色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老谢。”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我不是不信张小道爷的本事,只是东瀛人狡诈凶残,手段层出不穷,小道爷毕竟年轻,江湖经验尚浅,我实在是担心他着了对方的道儿...”
另一张榻上的谢林伤势稍轻,他调整了一下靠姿,试图让受伤的肩膀更舒服些,闻言宽慰道:
“掌门,您这担心,怕是多余了,张小道爷年纪虽轻,可你几时见他行事鲁莽过?他既然让我们安心静养,自有自己的考量,咱们现在这身子骨,出去了也是累赘,不如相信他,静观其变。””
裘飞扬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地合上眼,喃喃道:“唉,但愿如此吧...”
就在两人在屋内交谈的同时。
另一边,燕武堂东南角一处僻静小院,却透出与这沉寂夜晚格格不入的杀机。
小院书房窗口,一点豆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两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借着云层遮蔽月光的刹那,自高高的院墙外悄无声息地翻入,身形如狸猫般轻灵落地,点尘不惊。
他们全身笼罩在紧身夜行衣下,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弓起身子,踮着脚尖,缓缓逼近那间亮着灯的书房。
在窗外静立片刻,确认屋内并无异动后,其中一人自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管,另一人则用蘸了唾沫的手指,在窗纸上轻轻一戳,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竹管悄无声息地探入洞内,手持竹管的刺客腮帮微鼓,将迷烟吹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们暗戳戳的往小屋里吐着迷烟的时候,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肉眼几乎难以看见的隐线,悄无声息的环绕上了他们的脖颈。
对此,他们毫无察觉。
哧——
细微的隐线收紧声响起,这两名刺客瞬间被绞住脖颈,被吊在了半空中。
他们面罩下的脸上透着惊恐,发出‘嗬嗬’的声音,双脚乱蹬,一双手胡乱抓扯着脖颈上的隐线想要挣脱,却根本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的等着隐线越收越紧,最终被绞首气绝。
看着同伙惨死,藏匿与房顶之上原本负责接应与警戒的其余刺客也都跳了出来。
但还没等他们落地,一根根隐线已然在半空将他们截停,落得个跟之前那二人同样的下场。
一时间,不大的小院中,挂了一排排人形灯笼,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这一幕,自然是出自于慧中的手笔。
得知鬼子半夜会来搞暗杀,她提早就布置了这场杀阵,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在刺客一门的鼻祖面前,鬼子这群小卡拉米,完全是班门弄斧,只有被宰的份儿。
吱嘎~
房门被推开,张景行从中迈步而出。
他抬头看到这幅景象,不由咧嘴一笑:“嚯,还没过年呢,就张灯结彩了?”
说着,他望向一处阴暗角落,朝那边竖了个大拇指,点了个赞。
随后,他耳窝一动,听到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惠中,放着我来!”
说罢,他脚下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来到墙外,看清来人,张景行啧笑一声:“呵,你这头大肥猪也来了,好,正好,道爷我正愁不知道上哪找你去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墙外发出声响之人,正是将燕武堂大师兄秦淼蹂躏致死的大笨象。
他原本是受古川伊龙的命令,来将张景行扼杀在擂台之外的。
但他们的人材刚刚到这里,刚刚开始行动,就莫名其妙的被接连吊死在了院子里,连出手之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一幕着实吓着他了。
他想先撤看看情况,这才发出动静被张景行听到。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自己此行的目标,大笨象整个化身坦克,轰隆隆的朝其撞去,来个招肉弹冲击。
“嗤,肥猪就只会这招了。”
面对这裘飞扬都需要暂避锋芒的冲撞,张景行鄙夷的嗤骂了一声。
他不退不避,径直迎了上去。
同时璀璨的金光在他周身映起照亮小巷,旋即在他手中化作一柄硕大的巨锤。
他将巨锤呼啸抡起,在大笨象惊恐骇然的目光下,犹如砸地鼠般,将之狠狠的砸入地里。
......
第258章 东瀛最忌惮的神州异人
金光巨锤裹挟万钧之势轰然坠地,霎时间地动山摇,蛛网般的裂痕自锤底疯狂蔓延。
狂暴的气浪裹挟沙石向四周迸射,扬起的尘烟如帷幕般遮蔽了半边天空。
当硕大的金光锤头缓缓抬起,这才显露出大笨象的身影。
此刻他呈大字型嵌在龟裂的青石板中,混身衣衫尽碎,口鼻溢出的鲜血在尘土中凝成暗红的泥块。
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被彻底打碎脊梁的凄惨模样。
这个在擂台上肆意妄为的狂徒,终究遇上了专治各种不服的张景行。
不过照面之间,便被覆手镇压。
但不得不说,肉多就是抗揍,结结实实挨了这样一锤,他居然还能动弹。
咔...咔...
嵌在坑洞中的身躯颤动,大笨象强提余力挣扎,周身碎石簌簌滚落。
他双膝深陷在碎石堆里,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勉强撑起上半身。
他抬起布满血污的脸庞,那双豆粒大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道单肩扛着金光流转的巨锤,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的身影。
那目光中有愤怒、有震惊、更掺杂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对方的强大完全超乎他的认知,自踏足神州大地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对手。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仿佛自己是蝼蚁,而对方则是翱翔九天的雄鹰,连仰望都不能,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之极。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大笨象浑身肌肉紧绷。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后撤半步,粗壮的脖颈青筋暴起,朝着两侧阴影嘶声咆哮:
“帮我!”
声浪在空旷场地炸开,回声尚未消散,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十道破空声从两侧隐蔽处尖啸而至。
寒芒先至,随后才被张景行周身流转的金光映亮,那是一柄柄三棱手里剑,边缘开刃,在急速旋转中切割空气,形成一道道致命的弧光,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
“又是忍者么...”
张景行低语,眸中金辉不起波澜。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肩头那柄凝实的金光巨锤骤然瓦解,化作千百条纤细金丝,如拥有生命的狂蛇般凌空乱舞。
叮叮噹噹——金属碰撞声密如雨,所有手里剑或被抽飞、或被缠绕绞碎,化作铁屑纷扬落下。
而张景行的身影已在同时模糊。
几乎在大笨象眨眼的瞬间,一道裹挟着雷息的金色残影已撕裂数丈距离,突兀地矗立在他面前。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不容抗拒地扣上了他布满冷汗的额头。
轰!咔!
炽烈的雷光零距离爆发,刺目的银芒瞬间吞噬了他的视野,狂暴的电流如同万千银蛇钻入颅腔。
大笨象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那颗肥硕的头颅便在灿雷的冲击下轰然炸裂!
没有鲜血四溅,没有骨渣横飞,所有组织在刹那间汽化蒸腾,只余一缕刺鼻的青烟从无头的颈腔袅袅升起。
随手将那具无头的尸身甩落在地,张景行这才缓缓侧首,目光如电,射向两侧阴影深处。
只见晦暗之中,两道身影徐徐浮现。
一男一女,皆身着紧束的夜行衣装,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麻痕,在摇曳的月光下更显诡谲。
二人眼神死寂,如同淬毒的匕首,完全不似寻常武者,倒更像是杀手,无声却凛冽。
没有质问,没有对峙,甚至在脚步落定的刹那,杀意已至!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悍然冲向对方。
金光骤绽,如旭日破晓,雷蛇狂舞,撕裂沉沉夜幕。
空气中爆鸣不绝,刃风与电光交错,在地面上犁出数道焦黑的深痕。
然而这场交锋,开始得猛烈,结束得更为突然。
不过三息之间,光芒骤敛。
张景行静立于小巷中央,衣袂未乱。
身后,那两名麻面忍者僵立原地,喉间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下一刻,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张景行垂眸扫过脚边尸首,神情淡漠。
今夜来袭的这批忍者,与先前遭遇的三忍截然不同。
是一群‘先天忍者’,手段虽也诡谲难以捉摸,却与真正体系化的忍术传承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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