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林外鸦雀无声,唐门子弟们看着张景行毫发无损的模样,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五人联手加上生死林的机关,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唐同壁他们就算再狒狒,也不至于如此吧。
难道林子里头有其它猫腻儿?
唐炳文独眼平静地扫视一圈,淡淡吐出两个字:
“都散了。”
话落,没人敢再多说什么,一众唐门子弟如潮水般快速退走,期间没发出半点嘈杂,活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随后,唐炳文的目光落在于慧中身上,语气轻缓道:
“惠中,你不错,责罚免了。”
说罢,他负着双手,转身朝山下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于慧中挽住张景行的手臂,脸上绽开甜美的笑容,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
门长说的不错她清楚,那不是再说她,而是说她找的这个情郎不错。
能让张景行得到门长的认可,比免去了责罚更让她开心。
唐明夷虽然嘴上不对付,可打心眼儿里为于慧中高兴,她拍拍手笑道:
“为了庆祝慧中没挨板子,今晚都到我那儿聚聚,也算是给这妮子接风了。”
由于唐门附近没有什么客栈酒楼,一些要好的子弟小聚都会选在个人住所。
夜晚时分,唐同壁、唐骞、高英才等人齐聚于唐明夷家中,于慧中跟唐明夷二人做了一大桌子饭菜,众人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气氛融洽了许多。
高英才举着酒杯,面色微红:“张兄弟,你帮我报了血海深仇,又在门长面前挺身而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高英才的亲兄弟,只要你有难,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高兄言重了,咱当兄弟可以,你这条命我可不要。”张景行笑道,起身与其对饮了一杯。
唐骞看着豪饮的高英才,低吟着道:“英才这么性情的一面还真是少见啊。”
一旁的唐同壁心直口快地接过话茬:“白鸮梁挺啊,多大的仇,他自己难报,人家生擒白鸮送到他面前给他,他能不性情么。”
唐骞点点头,心想确实如此。
白鸮梁挺的名头可不是一般的响亮,能将其生擒,可比直接干掉他难上十倍不止。
还有那些全性高手,也都栽在这位张兄弟手中,怪不得他们五人联手都不是对手。
也不知这年纪轻轻的,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这时,梁五儿喝的满脸红晕,摇摇晃晃站起,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给张景行竖了个大拇指。
“张兄弟,你的手段我梁五儿服了,不过我就想知道,你是如何收走我殃蝗的?那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
张景行也藏着掖着,直接取下噬囊,解释道:“这叫噬囊,是一件儿空间法器,能收取无意识的东西,出自天工堂三尺小班输马本在之手。”
“噬囊?”
所有人纷纷侧目而来,纵使在场的不全是炼器师,可空间法器一词也无人不感兴趣。
梁五儿双眸瞪的老大,嘴唇抖了抖:“果真如此么,我就猜到了,空间法器,传说中的空间法器啊......呃,兄弟,这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张景行也不小气,屈指将噬囊弹出。
见此一幕,梁五儿浑身一颤,立马抛下酒坛,像是怕美玉摔碎一般,小心翼翼的双手将噬囊捧入掌中,如获至宝。
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儿后,他才恋恋不舍的将噬囊还给张景行。
他想试一试这空间法宝,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物件儿,不好随意输入元炁实验。
见他有些意意迟迟的,张景行笑了笑。
随后往噬囊中输入元炁,将之前收入其中的殃蝗全部放出了出来。
“梁兄,你这殃蝗蛮厉害的,本来我想着自己拿回去耍耍,但现在咱既然在一个桌儿上喝酒,那就是朋友,所以还是还给梁兄吧。”
“这……咳咳,那兄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梁五儿蛮不好意思的收起殃蝗。
殃蝗是他的看家本事,每一只都是他的心血之物,主要都是钱儿来的,他办法拒绝。
他干咳了两声,面色潮红,举起一坛子酒。
“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咕咚灌了一大口后,他又道:“兄弟既然对我这小东西感兴趣,好说,等我几日,我给兄弟炼一窝匹配你金光的殃蝗!”
......
第112章 金色殃蝗,下一站三一门
匹配金光的殃蝗?
张景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你这殃蝗竟还能依据使用者的特性来炼制?”
“那是自然。”
梁五儿仰起脖颈,脸上满是骄傲之色,胸脯都不自觉地挺了起来:“若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这殃蝗哪敢妄称天下第一!”
王离放下酒杯,微微侧头,语气平缓且带置疑:“谁给你封的第一?梦里的自己么?”
“......”
梁五儿扯了扯嘴角,白了一眼不苟言笑,说话却直戳人心窝子的王离。
“没有我的殃蝗,你们连张兄弟的金光都破不了,还说什么,张兄弟的金光天下第一,我的殃蝗自然也是天下第一。”
说罢,他没再理会王离,扭头对张景行扬起一张笑脸,道:“甭搭理他,张兄弟可在唐门小住几日,梁某定当让你大开眼界。”
“贫道很是期待。”张景行笑着应下。
这时,一直闷头喝着酒,眉头紧锁的李鼎突然放下酒杯,粗糙的指节摩挲着,沉声道:
“小道爷,能问你个问题吗?”
张景行正与身旁的高英才说着话,闻言扭过头看向他,轻轻点头道:
“李兄请讲,不必客气。”
“你和张之维,谁强?”
李鼎抬起头,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青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期待。
这话一出,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众人纷纷停下交谈,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景行身上。
就连一直低头扒饭的张怀义,也连忙放下碗筷,侧耳凝神,显然对这个问题好奇至极。
张之维的名字,唐门众人早有耳闻。
当代天师的另一位高徒,当年曾与李鼎有过一场切磋,结果李鼎惨败,据说同样连对方的金光都没破开。
张景行微微一顿,如果是在性命破而后立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远不是师兄张之维的对手。
可如今嘛...胜败就很难说了。
回想他的成长速度,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真实。
沉吟了片刻,张景行缓缓开口,语气坦诚却不张扬:“师兄的修为深不可测,只是我们师兄弟二人,从未真正较量过,如今我虽有些进益,可具体谁强谁弱,确实不好说。”
“这样么...”
李鼎默默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没再多问,只是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再次闷头喝了起来。
显然,这个“不好说”的答案,他并不是很满意。
然而,旁人听着张景行这话,只当是他不愿直言高下的谦逊之词,唯有张怀义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了解景行师兄,不是个会说大话,故作姿态之人。
既然能说出“不好说”,甚至暗含“平分秋色”这类话,那就证明其修为已经追上了之维师兄,至少也是接近。
嘶!
张怀义不由暗暗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多久?从下山历练到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数月光景,修为居然有如此精进!
难道景行师兄之前说的性命破碎重修之法,当真可行?
张怀义的小心思开始动了起来,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试试师兄所说的修炼方法...
屋内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随后,唐骞笑着打圆场道:“嗨,都是天师府的高徒,哪有弱的?真要比起来,怕是能打上个三天三夜!来,喝酒喝酒!”
众人这才回过神,重新举起酒杯,天南海北的闲聊再次响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直到夜色深沉,众人酒意渐酣,才纷纷起身告辞,各自散去。
于慧中被唐明夷拉去彻夜长谈,张景行则与张怀义一同回到住所。
...
时光匆匆,转眼三日已过。
这三日,张景行二人在唐门过得颇为闲适,唐门不像别的门派,遇到点儿同辈高手就想要切磋切磋。
他们对于切磋什么的并不热衷,感兴趣的是杀人的活计。
这日,张景行在房中双修,金光与雷芒交织闪耀。
不得不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卷了这么久,让他对每日十二个时辰的修炼安排,从最初的抵触,渐渐变得适应,如今甚至到了一天不修炼,就浑身难受的地步。
迄今为止,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有睡过觉了。
而作为回报,则是他年纪轻轻,便拥有冠绝整个异人界的修为。
正沉浸在修炼中的张景行,忽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
紧接着张怀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师兄,梁五儿师兄来了。”
“知道了。”
张景行缓缓睁开双眼,收敛周身光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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