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53章

作者:酒月长安

  毕竟,在这一方世界之内,本来是没有月亮的呀!

  但夫子将来显圣之后,天地之间自然也就有了月亮。

  ------

  长安城外。

  伴随着一声轰隆声,周身笼罩夜色的桑桑,破开了叶红鱼的樊笼神阵,万道剑光也是顷刻之间散去。

  上一任裁决神座墨玉,直接扭头就跑。

  猝不及防之下,现任裁决大神官叶红鱼,骤然间便被那浓重的夜色所笼罩。

  “真是麻烦啊!”

  叶苏一步做千步,仅仅是须臾之间,便跨越了数里的距离,直接抵达了那片浓浓夜色所笼罩的范围。

  面对桑桑所施展的玄妙神通,叶苏没有过多的迟疑,道剑纷飞间,径直杀向了毫无防备的宁缺。

  以道门真正的六境天启,驾驭道门飞剑神通,诛杀一位知命中境的修行者,这样神鬼莫测的速度,即便是李慢慢看到了,也是反应不过来。

  在那片浓浓夜色的笼罩之下,无距神通已然彻底的失去了作用。

  见此情形!

  欲要诛杀叶红鱼的桑桑,眼眸中金色的神性骤然间退散,须臾之间便护到了宁缺身前,拦住了叶苏那口,足以诛灭五境修行者的道剑。

  叶苏也是无意与桑桑纠缠,拽着站在浓浓夜色中失神的叶红鱼,就往后飞奔而去。

  只是到了某地后,叶苏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天穹,因为一道奔腾不息的大河,横跨天穹而来,自东而起,落于长安城下。

  河上有人。

  剑圣柳白!

  人世间最强的一道剑,站于大河而来,那么自然只是为了,诛杀那冥王之女!

  叶红鱼说道:“柳白既然出手了,那么在夫子不出手的情况下,自然无人能够拯救,将要归去冥王怀抱的桑桑,本来就不是人世间的人,自然要归去。”

  刚才在被那浓重夜色笼罩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好在她并没有死去。

  相反,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她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光明。

  可黑暗之中,怎见光明呢?

  叶苏叹息道:“可夫子他老人家,终究还是出手了呀!”

  “走吧!这一战胜负已分,之后的事情,跟咱们都没有关系了,那是书院自己的家务事儿了。”

  -------

  长安城外。

  伴随着一声叹息,夫子的身影,也是骤然间出现了,出现的很是巧合,刚好拦住了那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剑圣柳白所驾驭的那条大河,在碰到了夫子之后,也是被拦了下来。

  河水散于天穹,落于人世间!

  柳白站在大地之上,仰望着天穹之上站立的夫子,说道:“没想到您老人家,终究还是出手了,在今日之前,我等皆认为夫子你不会出手。”

  夫子看了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关门弟子后,说道:“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我觉得我应该出手,于是我自然就来了,只是喝了一顿酒,耽误了一点时间。”

  “没想到你剑圣柳白,杀心居然那么的重,若非我来的快,恐怕我这小徒弟,就要彻底的死掉了。”

  柳白见夫子,不愿意提及,如何处置冥王之女,也是说道:“我也不想来,但永夜即将降临于人世间的劫难,委实是太重了一些,即便是我也得来呀!”

  “毕竟,冥王之子是书院十三先生宁缺,刚刚成亲不久的妻子啊!”

  ......

  ......

第150章 人间事?还是家务事?

  日暮黄昏之下。

  夫子站在天穹之下,以人间之力,一边压制着桑桑体内,骤然间爆发的神性,一边威慑着,神殿联军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修行者。

  道门之中并非,没有六境修行者了,很多老不死的如果,愿意用性命,纳天地元气于体内,不死不休的自爆,即便是夫子,也要退避三舍。

  但道门中的老不死的存在,如今显然没有了昔日的勇气。

  在当年夫子,拎着二壶酒,杀上桃山的时候,道门耆老的勇气便早已丧尽。

  “你来不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剑来了。”

  夫子俯视着柳白说道:“永夜降临之劫,的确是让人难以释怀,可谁让我是宁缺的老师呢?”

  “当老师的既然收了弟子,那么无论劫难如何深重,都要保他一保,小师弟当年的事情,我已然退却了,可神殿还是依依不饶啊!”

  他想到了他的师弟,正如他的弟子们,想到了他们的师弟。

  这是同样的道理,所以他便饮了二壶酒,然后走下了书院,来到了此长安城外,拦住了剑圣柳白,那一首大河剑意。

  柳白也算是一个妙人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大河剑意,也的确称得上是人世间天下无敌。

  柳白望着将冥王之女搀扶起来的宁缺,皱眉道:“可夫子这么做很没有道理,人世间并没有想要针对书院十三先生宁缺,人世间只是不想遭受永夜之苦罢了。”

  “莫非就连夫子您老人家也觉得,杀了冥王之女并不会阻止永夜降临吗?”

  书院向来如此,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只是他还想要辩驳一二,毕竟书院的抉择,很大程度上将决定人世间的未来。

  他本就是人世间的一员,自然不可能站在书院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书院这么做或许能够庇护冥王之女。

  但书院所说的那句,‘书院是天下人的书院’,无异于是自相矛盾,纯粹就是谎言罢了。

  夫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了远方,正在缓缓退却的神殿联军,笑着说道:“但我既然来了你就应该走了,毕竟即便你是人世间真无敌,可你毕竟打不过我,你打不过我那么你柳白待在此地就是在浪费时间。”

  柳白无奈一笑说道:“倒也的确是如此,只是还望夫子看在人世间的众生份上,能够做到三思而后行。”

  面对这位人世间最高的高个子,剑圣柳白并没有向其出剑的心思,而是转身默默的离去,毕竟人世间无敌的大河剑意,也抵挡不过夫子手中的那根小木棍。

  道门之守观观主陈某,如今还在南海的波涛上飘泊,就足以说明夫子的强大。

  宁缺望着远去的剑圣柳白,向着夫子恭敬行礼,而后神色淡然:“我本以为老师您不会来,可为什么您到最后还是来了呢?”

  在他的预料中,来的人可能会是二师兄,也有可能是大师兄,因为这是可能来救他的人。

  来的也有可能是他曾经的那位三师姐,那是来诛杀他跟桑桑的人,但唯独他没有想到老师真的会来。

  老师的到来的确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毕竟在先前的数次选择中,老师的选择就是静静地待在书院后山。

  夫子坦然道:“关于是否要做出选择这件事情,本质上我已经考虑了数百年之久,在小师弟遭天诛而死之时,我便犹豫了很久。”

  “这场光明与黑暗的神战,我并不想参与其中,但我毕竟是人世间的一份子,像我这样在墙头随风招摇的野草,总是会被迫做出选择。”

  “或许庄渊跟余帘的选择,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但我此时做出的选择,我并不后悔。”

  他想到了他那位,喜欢坑他的三弟子,在书院后山的众多弟子中,他最看好的就是余帘,只是可惜余帘被庄渊给拐跑了。

  宁缺叹息道:“可无论如何您最终还是选择了,保住桑桑这位世人认为的冥王之女,或许在您的心中也认为只有桑桑活着,冥王的目光才不会注意到人世间。”

  夫子说道:“或许吧!但长安城你们是待不下去了,在很久以前我为了躲避所谓的永夜,极北的热海之畔,曾经打造了一条船,本来想着永夜降临之后就躲在船上了此残生。”

  “但我觉得现在你跟你的妻子桑桑,更适合躲在那艘船上,热海之广袤与风暴海相通,若你二人躲在那艘船上,人世间自然再难寻觅你们两个的踪迹。”

  是啊!

  他想了这么久还是做出了选择,即便他所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选择,可既然他选择了相信,又怎么会去怀疑呢?

  面对夫子的这一番话,宁缺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愧疚,但当看到了远方走来的人影之后,这一丝愧疚便被丢到了脑后,转而袭来的便是愤怒。

  从宁缺跟桑桑在渭城成婚起,两人便掉入了余帘跟庄渊的陷阱中,如今余帘跟庄渊联袂而来,宁缺在恐惧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须臾之间黑色的经络爬满了宁缺的脸,他愤怒的目光似乎要将余帘给撕碎,他质问道:“三先生,我跟桑桑是得罪了你们夫妇吗?”

  “你们为何要如此的针对我跟桑桑呢?甚至不惜发动举世伐唐。”

  闻言!

  庄渊先是看了一眼夫子,而后平静的说道:“十三先生你这一番话有很多的语病,首先我跟余帘,并未针对你还有那个冥王之女。”

  “其次举世伐唐是人世间的选择,你既然选择了庇护冥王之女,那么你就应该明白,在如此之局势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再者,你觉得你真的值得我去针对吗?或许若非这冥王之女,若非冥王之女的天算,你这一生都将是平平无奇。”

  他对老乡并没有多少厌恶之情,但老乡想用这种话术来道德绑架他,那未免就有些太过可笑了。

  冥王之女是真,那抹浓浓的夜色也是真的,所以人世间举世讨伐,想要包庇冥王之女的唐国,不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宁缺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夫子他老人家一个眼神所阻止,桑桑也是拽着宁缺的衣袖。

  在这位来到人世间的神灵,未曾退却的神性中,对于庄渊的到来感到了恐惧,或者说对于庄渊身上,所携带的七卷天书感到了恐惧。

  日落沙明天倒开,如果说集齐了七颗龙珠可以召唤神龙,那么集齐了七卷天书便可以重新开天辟地。

  劈开昊天的神国,让人世间得见真实天地。

  夫子愁眉苦脸的看着庄渊跟余帘两人,他说道:“我曾经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冥界,所以大概不会有所谓的冥王。”

  “但是冥王之女又真实存在,所以我会带着他们两个,去我曾经打造的那条船上,人世间既然容不得下他们,那就让他们泛舟出海吧!”

  在说这话的时候夫子不断的扫视着宁缺夫妇,似乎想要从两人的身上看出些什么破绽来。

  如今他已然知道桑桑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在赌桑桑不知道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果然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来到人世间的神灵斗,更是其乐无穷呀!

  余帘听着夫子这一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也是面色平静的说道:“宁缺,如果我要针对你的话,那么之前去追杀你跟桑桑的便不会是,西陵神殿上一任裁决大神官墨玉。”

  “而是修为已然抵达了六境,无量且天魔的莲生三十二,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看得极为重要。”

  “但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人世间,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述,想来没有人会去赞扬一个,将人世间所有人的命都不当回事儿的书院十三先生。”

  宁缺的确跟柯疯子有些许相似,但柯疯子至少,有一些令人信服的品格,但在宁缺身上,余帘只看到了贪婪,以及对身边人的利用。

  这或许跟宁缺的出身有关,但诸如宁缺这样的人,若非没有些许运气在里面,恐怕早就死在了边塞。

  面对来自余帘的嘲讽,宁缺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为了桑桑的安全着想,宁缺也只能回以几声冷哼,而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夫子看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两人,也是说道:“余帘,宁缺毕竟也是你的小师弟,你不该这么针对他,况且我这一次带着宁缺跟桑桑前往极北热海之后,你便是书院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