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6章

作者:酒月长安

  但那把大黑伞、光明大神官卫光明,在天启元年一事中的漏网之鱼,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答案。

  这个答案,足以要了,很多人的性命,冥王之子必须要死掉啊!

  颜肃卿的无柄小剑,继续朝着宁缺杀去,其角度之刁钻,让人望而生畏。

  但下一刻,那把无柄小剑,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宁缺则是趁势,逃出了临湖小筑。

  浑身是血,筋骨断裂的少年,背着一把大黑伞,奔跑在雨夜中。

  王景略、颜肃卿则是紧追不舍,因为他们知道,宁缺不死的话,唐国的麻烦很大。

  冥王之子不重要、宁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冥王之子的宁缺,必须要死掉才行。

  追赶中!

  王景略问道:“如果宁缺真的是冥王之死,咱们两个能打过吗?”

  “传闻中,冥王有八千个子女,但凡有一个子女出现了,都能够引来冥王的注视。”

  在之前,洞玄上品的西陵大神官庄渊,用天下溪神指击败了他。

  如今,又爬出来一个冥王之子,一个感知境界的杂鱼,居然从他手中逃脱。

  他觉得之前那个,知命以下无敌的称号,现在非常的讽刺。

  “那又怎样呢?”

  颜肃卿的无柄小剑,划破了雨幕,朝着深夜中,雨幕下逃窜的宁缺杀去。

  作为唐人冥王之子必须死,无论这个冥王之子--宁缺是真还是假都是如此。

  这件事情最好能够捂死,冥王之子死了,西陵的光明大神官卫光明,继续自囚于幽阁不好吗?

  刁钻的无柄小剑,就要洞穿宁缺的心脏时,雨幕之下一位青衣女子,温婉的伸出了,芊芊玉指,夹住了那柄短剑。

  深夜、雨幕之下,那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女子,面色淡然的看着,追过来的两人,说道:“王景略、颜肃卿,这个少年书院后山保了,这个少年很有可能是,传闻中的冥王之子。”

  “无论是亲王李沛言,还是长安府衙,都把持不住!”

  她不在乎冥王之子,她只在乎一个冥王之子,在未来能够给,西陵神殿带来多少麻烦。

  这就足够了。

  满身都是雨水的王景略,看着眼前女子,说道:“三先生,这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了呢?”

  “宁缺是触犯了唐律的重犯,而且庄神官估计,也会对冥王之子感兴趣!”

  面对这位书院的三先生,他是丝毫不敢大意,貌似唯有将庄渊给搬出来,才能够压住书院的三先生。

  毕竟,传闻中书院后山,除了大先生李慢慢、二先生君陌外,皆是洞玄境的修行者。

  余帘眼眸中,满是寒意的说道:“庄渊啊!”

  “王景略你觉得,庄渊会听我的解释,还是会听你的狡辩!”

  随后,余帘看向了,浑身是血,但却杀意不减的少年,平静的说道:“跟上我,你就能活,跟不上我,那是你活该死掉。”

  宁缺点点头,跟在了这位,之前一直都在,旧书楼抄写簪花小楷的教习身后。

  毫无疑问,他今天晚上栽了,栽的很是彻底。

  颜肃卿望着,跟着余帘的宁缺,自嘲一笑,说道:“唐国的麻烦大了。”

  王景略问道:“何出此言呢?”

  颜肃卿解释道:“你认为西陵,会放过这个机会吗?西陵的确不敢,对书院指手画脚。”

  “但是对唐国指手画脚,他们的胆子可是很大!”

  “走吧!”

  “我请你喝茶,我估计很快就要,官复原职了。”

  ......

  ......

第18章 书院后山,快死掉的冥王之子!

  书院后山。

  那栋二层小楼外,窗外那湖水中,那游荡的大白鹅,嘎嘎嘎的叫嚷着。

  书院后山的众多师兄弟们,站在屋内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心里面打着嘀咕。

  今日晨曦未露时,躺在床上的少年,跟着三师姐,来到了书院后山。

  十一师兄王持,面带难色道:“念师的念力、大剑师的剑,还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很难想象,这位少年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又是如何跟着三师姐,走上的后山。”

  “只是可惜了,这少年的气海雪山,已经被摧毁,即使不知为何重铸。”

  “此生,也无望修行了。”

  不单单是此生无法修行,甚至是活着,都是一种奢望,他方才灌药,都灌不下去了。

  只是,不知为何素来高冷的三师姐,会看中这样一位,仍旧在垂死挣扎的少年。

  以他的医术来看,这少年早就该死了,只差最后一口气咽下去,就能够躺板板了。

  陈皮皮在一旁,扇火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按照他那位庄师叔的秉性,碰到了这种事情,大抵上会吃醋,吃这个半死不活少年的醋。

  那天早上的景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庄师叔跟三师姐,在地上搂搂抱抱,约莫是睡了一夜,硬是要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恐怕老师他老人家,也不会相信。

  如今,他这位缺德的笔友,不知为何半死不活,还跟着三师姐,上了书院后山。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知不觉间,陈皮皮扇火的扇子,逐渐停了下来,趁着诸位师兄师姐们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宁缺身上。

  陈皮皮蹑手蹑脚的起身,打算就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去通知,他那位庄师叔。

  毕竟,不能为了一个笔友,而坑害了经常,带他去青楼听曲儿的庄师叔。

  “皮皮,你这是要去哪里?”

  头戴古冠的二先生君陌,目光落在了,想要溜出房间内的陈皮皮身上,“皮皮师兄师姐们都在,怎么要出去,也不打个招呼吗?”

  近来,有一件事情一直在困扰着他,三师妹跟皮皮的关系还算不错,但自从那日之后,皮皮看到三师妹,就一直都在躲着。

  现在,皮皮看到了跟着三师妹,上了书院后山的少年,又想着离去。

  这其中皮皮,必然有着什么事情藏着,没有告诉他们。

  想到此处,君陌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那必然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啊!”

  “各位师兄、师姐,皮皮就是想着下山,去我那位庄师叔那里一趟。”

  陈皮皮眼神躲闪的解释道:“前些日子下山的时候,听闻我那位庄师叔,在帮助唐国查一桩案子,我就想着我这么天才,或许能够帮上一些忙!”

  “所以才想着,今日下山去问问。”

  他相信三师姐的为人,但是他更相信,庄师叔的为人,因为庄师叔不正经起来,根本就不是个人,尤其是在争风吃醋,这件事情上。

  当年,幼时的燕国皇子隆庆,在桃山上时,应该对这些事情,深有体会才对。

  一个嘴毒的笔友,碰上了暴怒的庄师叔,那不是鸡飞蛋打的事情吗?

  “不对,皮皮你在说谎?”七先生木柚,振振有词的解释道:“大家别忘了,皮皮在说谎的时候,眼神都会左右躲闪,就像刚才那样。”

  “西陵的庄神官,的确在帮唐国查案子,可那案子貌似,那位庄神官,似乎是胸有成竹,难不成皮皮你这个吃货,还能查出来,什么隐情吗?”

  “这个少年,我在书院前院见过,但三师姐为什么要救人,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相信,皮皮你要去见,你那位庄师叔,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三师姐历来都是,那股子高冷,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救,一个只是指点了几句的书院前院弟子呢?

  更何况,陈皮皮为什么,如此的惊慌呢?

  难不成,三师姐还跟西陵神官,庄渊有一腿吗?

  陈皮皮仔细瞅了瞅四周,很是委屈的说道:“我是怕我那位庄师叔,被人给戴了帽子,才想着下山提醒一下,这个少年长得,像是个小白脸儿。”

  “我跟这个宁缺,也算是笔友了,总不能看着他,白白送死吧!”

  “七师姐,皮皮真没想撒谎,只是有些事情,皮皮不能说啊!”

  那日,三师姐已经对他封口了,乱说的话很有可能,又要去抄写簪花小楷了。

  况且,他也是为了书院好,若是三师姐真能跟庄师叔,走到一起的话,书院跟道门的关系,必然能够缓和下来,说不定他父亲,也能够上岸那么几天。

  “哦,我知道了,知守观主的师弟,西陵的大神官庄渊,原来跟三师姐有一腿。”

  六先生拎着把锤子,脸上带着笑意,用铁匠特有的嗓门说道:“皮皮,你惨了。”

  “你居然让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不过这个少年,又该如何处置呢?”

  皮皮这小子,给他们出了一个难题,目前已知三师姐,跟庄渊的确有一腿,那么这个今日凌晨,跟着三师姐,上了后山的少年。

  救、还是不救呢?

  就在众人犹豫不该如何决断之时,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推开了二层小楼的房门。

  少年神色慌张的踏入其中,在向书院后山的先生们,匆忙施了一礼后,有些担忧的说道:“二先生,这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这位少年名叫宁缺,是今年入书院前院的新生。”

  “更是唐国长安府衙的要犯,据查宁缺曾于,数月前在红袖招,刺杀了都察院御史张贻琦、又谋害了铁匠陈子贤,昨晚更是前去刺杀,临湖小筑茶师颜肃卿时,遭埋伏的颜肃卿、王景略击溃。”

  “据传,宁缺是冥王之子,长安府衙更是,来信希望能够带走宁缺。”

  可以说,这个躺在床上,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就不说什么冥王之子的传言了,单单是说刺杀御史、谋杀唐国百姓,刺杀茶师颜肃卿,就能让这个少年,判一个斩立决了。

  君陌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谷文泽,说道:“初次之外,唐国宫内没有来信吗?”

  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居然引得一位大剑师,还有一位号称,知命以下无敌的王景略,他不相信传闻,古礼不曾有此议。

  但一位刚刚,感知的少年,如何能够躲过,两位洞玄上品的修行者的袭杀呢?

  死的人都跟,天启元年宣威将军林光远,被满门抄斩一案的人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