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7章

作者:酒月长安

  难道,当年西陵神殿的大神官,卫光明没有看错吗?

  可,三师妹又为何,将其带回后山呢?

  谷文泽回答道:“二先生,唐王宫未曾回信,可如今这少年,就在书院后山。”

  “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闻言!

  陈皮皮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只要这小子,没有跟庄师叔抢三师姐,那就是万事大吉了。

  至于什么冥王之子,作为西陵人,他实在是太清楚了,当年他那位庄师叔,可就说过如果,真的有冥王之子,甭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给他一刀。

  然后,再问他到底是不是冥王之子,一刀不够就来很多刀,总能让那人,承认他不是冥王之子。

  “诸位师兄,师姐,西陵那边儿,不会承认这小子,是什么冥王之子。”

  “因为,掌教大人,不会放卫老头子出来,但是这小子,肯定会被裁决司给刺杀。”

  毕竟,不承认宁缺是冥王之子,跟杀掉宁缺,有什么冲突吗?

  在对待疑似为冥王之子的事情上,列国都是秉承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标准。

  要知道,当年他那位庄师叔,差点儿也别当作冥王之子砍了。

  如果不是他爹代师收徒,根本压不住神殿那些,狂热的神官们,以至于庄师叔,直接变成了,昊天也不信,冥王也不信的修行者。

  “皮皮,你说的没错!”

  三先生余帘,依旧是那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不施粉黛的容颜,更显得清冷了,她轻启朱唇,说道:“可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跟西陵大神官庄渊有一腿了?”

  当那冰冷的目光,落在陈皮皮身上的时候,陈皮皮声音颤抖的说道:“三师姐,没说过跟西陵大神官庄渊有一腿!”

  此时的陈皮皮可谓是惊惧万分,但书院后山的先生们,明显更为相信,陈皮皮的说辞,因为陈皮皮说没说谎,大家都能看出来。

  二先生君陌说道:“好了,三师妹你也别吓小十二了,有关这个疑似为,冥王之子的宁缺,你打算如何处置,即便抛开宁缺,冥王之子的身份,单是那些罪名,就足以让其,似无葬身之地了。”

  “三师妹你是想要让书院,包庇这样的一个人吗?”

  夫子不在他代为处理书院的事务,可没想到三师妹,倒是给他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呀!

  要知道,即便是在唐国,对于冥王之子,也是人人喊打的事情,即使西陵明面上不承认,但背地里呢?

  三先生余帘面色平静的说道:“可老师都没有反对,那么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又何必反对呢?”

  “即使宁缺是冥王之子,可那位仁慈的昊天老爷,不也是让他活了下来吗?”

  “老师如果反对的话,这少年大概,也上不了后山。”

  “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治好这位少年!”

  她还担心这少年,不是所谓的冥王之子,可即便宁缺不是冥王之子,那也必然是个神子。

  否则,又该怎么去解释,一位刚入感知的少年,居然能够顶住,两位洞玄上品的追杀。

  知命以下无敌的王景略,虽然名头很虚,但这并不代表着,王景略的杀招,宁缺能够顶住。

  十一先生王持,面色无奈道:“这少年伤得极重,除非是西陵的大神官,以半生修为,施展昊天神辉,或是有佛国的秘药,知守观的通天丸,方能治疗这少年。”

  “可无论是哪一种选择,这少年都无法,付出应有的代价,即便是列国的诸侯们,也付不起如此的代价。”

  “我的药最多能够,维持这少年,七十二个时辰的命,这少年能够扛到这个时候,足以证明他求生的欲望,但是我们无能为力。”

  没有人哪一位大神官,会不辞辛劳的帮助,毫不相干的人,更何况这宁缺,还极有可能是冥王之子,至于佛国的秘药,知守的通天丸,那更是世间,都不曾见到的灵药。

  即使是有,也不会有人,拿出来救这样一个少年。

  余帘叹息一声,望着陈皮皮,说道:“即使那座观里走出来的,你知道从那座观里,流出的通天丸,都去了何处吗?”

  这个少年必须得救,一位冥王之子,能够给西陵神殿,带去多少麻烦,不用想也知道。

  说不定,明宗能够重新在,人世间传道。

  陈皮皮无奈的回答道:“三师姐,通天丸知守观产量极少,我当年吃了两粒通天丸,我师兄叶苏吃了一粒,宋国的长公主吃了半粒,叶红鱼也吃了办粒。”

  “庄师叔那边儿,应该没有吃通天丸,但庄师叔那人,根本不可能拿出了,救冥王之子。”

  “庄师叔那样的人,只会把冥王之子,给直接砍死!”

  按照庄师叔的理念,昊天老爷在忽悠人世间的人,但冥王老爷也是一样,都是需要被干掉的存在,虽然庄师叔可能,砍不死昊天老爷,也砍不死冥王老爷。

  但是绝对能够砍死,宁缺这个冥王之子!

  “我去借一借通天丸!”

  余帘微微顿首,而后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地走出了二层小楼,直奔长安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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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

  众多书院的先生么们,也是纷纷散去,对于这样一位少年,如今只能够看天意了。

  唯有小火炉旁,陈皮皮还在扇火,一个笔友就要死了,这让他感到悲伤。

  不久后,陈皮皮扔掉了扇子,走到了宁缺的床前,说道:“别装睡了宁缺,你马上就要死掉了。”

  床上。

  宁缺忽然睁开了眼眸,说道:“你们书院真的要这么绝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你们的地盘儿上吗?”

  “难不成,你真的认为,我是什么冥王之子?”

  如果,他是冥王之子,那么此刻他就不应该死,他倒是希望他是冥王之子。

  可直到如今,不说没有深蓝加点,就连的便宜爹--冥王,也没有出现,来救他一救呢?

  桑桑还那么小,没有了他的话,桑桑又该怎么活呢?

  苦涩的药味儿,弥漫了整个房间。

  陈皮皮拿着扇子一边摇动,一边说道:“除非三师姐能够借来通天丸,否则你就等死吧!”

  “可庄师叔怎么可能,拿通天丸去救你呢?”

  “庄师叔那人,想来都是颜控,三师姐为了你去借通天丸,我那位庄师叔,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了,除非你是三师姐的亲弟弟,否则你还得等死。”

  “就像当年,宋国长公主自荐枕席,就是为了让,她亲弟弟即位一样。”

  看上去他那位庄师叔,是在体悟红尘,可实际上他那位庄师叔,就是在摆烂。

  庄师叔最在意的事情,除了体悟红尘,去青楼听曲外,就是等价交换,这个宁缺看上去,也没有啥值钱的玩意儿。

  可就算宁缺有,又是什么值钱玩意儿,能够比得上能从,大河国换三万温婉处子的‘通天丸’呢?

  如果,给了掌教大人的话,大概能混一个大神官,要是给了那个魔宗的唐火腿,估计唐火腿,都要直接弃魔从道了。

  很显然,宁缺没有这个价值,获得一枚通天丸,可惜他的通天丸,早就吃没了。

  宁缺平静的说道:“那看来我是必死无疑了?”

  陈皮皮将一碗汤药,递给了宁缺,说道:“对呀!方治不死人,你如今本该死了的,所以十一师兄好奇,你为什么还活着。”

  “就这一碗汤药,放到外面,都需要上百金的价格,才能换到!”

  “你跟我说说,你跟三师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居然,能够让三师姐,再一次去找,我那位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庄师叔?”

  他很好奇这件事情,他的师兄师姐们,应该也很好奇这件事情。

  恐怕,他那些个师兄师姐们,如今就在二层小楼外偷听,就像他当年,偷听庄师叔跟宋国长公主打架时一样,不得不说那真是一段黑历史。

  宁缺强忍着苦涩,干了这一碗汤药后,说道:“我说我跟书院三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小胖子你相信吗?”

  陈皮皮摇摇头,“不信啊!”

  “三师姐或许会救天才,但绝对不会救你这样一个废柴。”

  .......

  .......

第19章 热海畔,夫子的选择!

  热海畔!

  一辆朴素的牛车,静静地停在原地,老黄牛闷着头吃着肥美的牡丹鱼片,好像这没加任何佐料的牡丹鱼,就是天下美味一般。

  夫子手持鱼竿,以直钩垂钓,他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地烹饪鱼粥的大弟子,也是不禁问道:“慢慢啊!你说为师是否要,将那个垂死的少年,送到长安府衙呢?”

  “其实在天启元年,为师就跟他见过了,我看着他在柴房中,杀了宣威将军林光远的儿子跟管家。”

  “看着那孩子在雪夜中,逃出了那座长安城,那年卫光明认为,冥王之子在长安出现。”

  “于是也就有了那一桩事,事后卫光明自囚于幽阁,可当年的卫光明真的看错了吗?”

  这是昊天的世界,也是冥王的世界,传闻中冥王有八万个子女,流落于人世间。

  永夜将至,大地将陷入冰封,天穹将陷入永恒的黑暗,所以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躲过了上个永夜两个怂货。

  可找了这么多年,仍旧是一无所获,但偏偏所谓的‘冥王之子’,却是突然出现了。

  可没有冥界,又哪里来的冥王呢?

  李慢慢不慌不忙地烹调的牡丹鱼粥,几位精致的佐料,也被他添了进去,随后他望着长安的方向,怅然道:“老师,既然冥王之子已经出现,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了。”

  “荒人已经开始南下,热海也将封冻,永夜似乎真的要来了。”

  “书院后山二层楼重开在即,这个时候来了一位冥王之子,恐怕西陵裁决司,不会放过这个宁缺。”

  “那位被誉为‘光明之子’的隆庆,不日将抵达唐国,光明与黑暗,必有一争!”

  他没有见过宁缺,这个疑似为冥王之子的少年,但不知为何,在冥冥之中,他觉得书院后山,不应该过多的参与,冥王之子一事。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很是不安的感觉!

  就像,当年他在溪水畔,看着世间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们,聚集在那颗枯树下论道一般,可直到天色渐晚,也无人敢于跨越那条沟壑。

  柴火劈里啪啦的作响,牡丹鱼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儿,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夫子有些焦躁的站在砂锅旁,端着碗筷,继续说道:“光明也好,黑暗也罢,可我更为担忧的是,小余帘在旧书楼,抄写了二十余年的簪花小楷,居然还是没能,消磨掉她心中的戾气。”

  “当年,仅仅是一个预言,卫光明就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唐国诛杀了,宣威将军林光远满门,何况如今冥王之子,已然现身了。”

  那个雨夜中,宁缺之所以能够,逃脱大剑师颜肃卿、大念师王景略的镇压,便是因为那一把大黑伞,但在他的眼中,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