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65章

作者:酒月长安

  神灵的神器就是规则,在昊天的世界之内,昊天的道理就是规则,假如能够毁掉那把大黑伞,昊天想要施展某些神术,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讲经首座握紧了禅杖,他皱眉道:“如此便好,以我这取巧的不朽,若与昊天交手胜负犹未可知,但若只是摧毁那把大黑伞,想来也没有什么困难。”

  陈某平淡道:“那便走吧!莲生三十二已经先行上后山,调走书院大先生李慢慢了。”

  如今整个书院后山之内,能够让道门担忧的书院弟子,唯有大先生李慢慢,至于书院二先生君陌,随手一个六境就能将其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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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院后山。

  二层小楼外,刚刚用过晚饭的李慢慢,感知着那自山下而来的身影,也是不由得看向了远处,他怅然道:“莲生大师不该来到此处,您与小师叔的恩恩怨怨尚未了结,却又来寻书院的麻烦,那么我便不再留手!”

  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平湖。

  李慢慢手中一根小木棍迎风见长,那是夫子他老人家当年,驱逐观主于南海时所用的小木棍。

  在夫子登天之后,李慢慢花费了许久,方才寻找到了这根小木棍,这也是李慢慢最大的底牌之一。

  夫子留在小木棍之上的无矩规则,也是轻而易举的劈开了,莲生三十二之饕餮。

  随着漆黑如墨的气息散去,莲生三十二的身影,出现在了书院后山,他看向了那根小木棍,说道:“夫子他老人家的无矩,果然是非比寻常,我的确愧对于柯浩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迁就宁缺的妻子昊天。”

  “别扯什么神爱世人了,如果神真的爱世人,就不会让千年之前的那任光明大神官,携带天书跑到荒原之上创办魔宗了。”

  “一切的罪孽因昊天而起,也应该由昊天而终。”

  虽说陈某让他来牵制书院大先生李慢慢,但对于他而言,他更想在这书院后山之内,诛杀掉来到人世间的昊天。

  李慢慢了听着莲生三十二的这一番话,也是不禁感慨道:“昊天是昊天,桑桑是桑桑这是两码事儿,莲生大师又怎能一概而论呢?”

  桑桑只能是桑桑,而不能成为昊天,这是桑桑唯一能够存活于人世间的办法,也是老师一直在做的事情。

  忽的一道流光闪过,莲生三十二手中紧握一根铁箭,后退了数步,方才停下了脚步,铁箭的箭头距离他的眉心只有几指的距离。

  莲生三十二说道:“书院十三先生的元十三箭,果然是名不虚传,自私自利妄自尊大,的确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可惜这一道铁箭,即便是偷袭又怎么能够伤我分毫呢?”

  对于寻常五境巅峰的修行者,宁缺的那一道铁箭头,的确是能够做到一击必杀,但是对于无量且天魔的他而言,这一道铁箭打在他身上,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

  皓月之下,二层小楼内宁缺手持元十三箭接连射出,只是铁箭纷飞之下,难以入莲生护体元气周遭一尺之地。

  同样的招数如果用来偷袭,那么便只能用一次,一次过后如果不管用,再用又怎么会管用呢?

  李慢慢望向了那二层小楼,不由得问道:“莲生大师应该知道,即便是你的同伴墨玉也来了,在我跟老二的护卫下,你也无法近身桑桑,所以大师究竟为何而来?”

  这里是书院后山,七师妹已然启动了云集大阵,像墨玉那样五境巅峰的修行者,在云集大阵之内可谓是寸步难行。

  老二已经持剑过去了,那么莲生三十二,又会有什么后手呢?

  莲生三十二赞叹道:“大先生果然是聪慧无比,我今晚来此的确不是为了诛杀昊天,昊天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如果真的那么好杀,她早就死掉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昊天,是一切罪孽的开端,昊天必须要死掉才行。”

  “如今观主跟讲经首座已经上山了,大先生就待在此地吧!没有人会在今晚诛杀昊天,夫子所化的明月在看着人世间,摧毁昊天的神器对书院,对人世间皆有好处!”

  谁能想到将至不惑之年的李慢慢,居然有如此的修为境界,若非如此的话,他或许真的有机会诛杀那昊天。

  李慢慢听闻此言后,也是陷入了一阵沉默,但不久后李慢慢便看向了那轮皓月,而后说道:“难道就连观主都觉得那把大黑伞,能够成为昊天反败为胜的关键吗?”

  莲生三十二说道:“在昊天的世界之内,昊天在人世间手持一片天幕,那么谁又是她的对手呢?”

  “若不趁着昊天现在还算是个人,谁也无法摧毁那把大黑伞,夫子在天上看着,谁都不敢乱来。”

  他至今都觉得道门大神官庄渊,让夫子这么早的登天显圣,反倒是有些不好了,夫子站得高看得远,谁想要搞事情书院都能够提前知道,这跟神灵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慢慢看向了那一座二层小楼,随后说道:“那么就打一场吧。”

  “去山下打一场。”

  面对书院大先生李慢慢的邀请,莲生三十二没有拒绝,而是紧跟在李慢慢的步伐追了过去。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但其中的玄妙又有几人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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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

  临四十七巷,庄渊的宅院内,劳累了一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还去跟李慢慢打了一场机锋的庄渊,百般无聊的看着书院的方向。

  他那位师兄陈某,正在跟讲经首座偷偷摸摸的上后山,意图摧毁掉昊天的神器,也就是那一把大黑伞。

  不过对于他而言,大黑伞存在与否都改变不了大势。

  道门要重新开天辟地这是大势,而后天的死活就是小势。

  余帘三千青丝披在肩后,她手握一本古朴的书卷,伏在桌案旁,编撰未来道门的经书,她说道:“道经与德经,合称道德经,假借李尔之名,传于人世间。”

  “可这李耳又是何人?”

  道门将要重新开天,那么神殿所谓的经文,自然也就是一纸空文,道门需要新的典籍,至于这新的典籍从何而来,就不必深究了。

  只是李耳又是何许人也?

  庄渊坦白道:“李耳又名老聃,又称老子,是道家开派之祖师,也是远超夫子之人。”

  “是我上辈子,于浩瀚史料中所见之人,道德经本为老子所著,但于此间,需要拆分为道经与德经,加上道门的精义,托老子之名而著,实为天授。”

  他本就是天外来客,本就是妥妥的天授于人。

  余帘说道:“生而知之者果然玄妙,不过此经一出必定在人世间内掀起波澜,神殿对于神权的把控,素来极为看重,明宗之所以存在许多年,就是因为明宗无法与神殿争夺信徒。”

  这是明宗的生存之道,但因为书院的柯疯子,兴盛了千年的明宗终究还是消散于无形之中。

  庄渊说道:“道家开派祖师老子,从未要求过旁人要信奉道家,道经与德经阐述的是自然之理,所以未来的道门,不需要什么虔诚的信徒。”

  “道门的开派祖师老子是人,所以天地之间没有神,至于西陵神殿的那群神棍,把他们扔到风暴海那一侧即可,他们去教化蛮夷倒也是相得益彰。”

  只是可惜道德经早已被删改许多,就比如说大器晚成,但本该是大器免成。

  我注道德经,道德经注我,谁掌握了注经权,谁就能于人世间掀起一场风雨。

  余帘说道:“漫漫长路任重而道远,若是想要推行道经与德经,就先要覆灭昊天的信仰,将神灵从人世间剔除,方能将道经与德经推行下去。”

  “道门也是最大的阻碍,还有极西之地的佛门,那群秃驴所谓的信仰更为虔诚。”

  明宗最讨厌的不是神殿中的那群蠢货,明宗最讨厌的是那群秃驴,口中喊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的秃驴。

  庄渊叹息道:“路一步步的走就行了,开天辟地不远矣,其实就连我也不知道昊天到底是男是女,或者说神灵又怎么会有性别呢?”

  “老乡真的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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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毁神器!

  夜色寂寥。

  皓月当空之下!

  讲经首坐手中的禅杖,以雷霆万钧之势,自天穹之上坠落,朝着桑桑坠去,以不朽之能消耗,佛门积攒的信仰之力。

  意图对昊天一击必杀,道门在打着小算盘,但是佛门又何尝不是在打小算盘呢?

  佛门跟道门本就对立千百年,只不过因为佛门跟道门,有着共同的敌人,才让世人以为道门跟佛门是盟友。

  如今书院的院长是西陵神殿的大神官,这让佛门的耆老们,感到了莫大的担忧,毕竟西陵神殿再怎么黑暗,也不会于天坑下,囚禁千万农奴,为佛徒提供信仰。

  所以对于讲经首座而言,唯有彻底激怒昊天,让昊天拖住道门跟书院,佛门才有洗白的机会。

  “阿弥陀佛,施主自天穹而来,如今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

  讲经首座看着撑起了一道神辉,挡住他禅杖的昊天说道:“如今之局势已然分明,大先生李慢慢被莲生拖住,即便您身为神灵,可我不信您啊!”

  他信仰的是佛陀,是那位在菩提树下的觉者,而不是这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况且佛陀涅槃留下的法器,也都是为了应对这个女人。

  桑桑看了眼已成废墟的二层小楼,冷笑道:“佛门的秃驴,你这么急着诛杀本神,不就是为了掩盖,极西之地悬空寺天坑下,佛门奴役的百姓吗?”

  “佛门的开派祖师佛陀,倒算是一个真正的觉者,可惜你们这些自称佛陀继任者的秃驴,是一点儿人事都不干。”

  她是昊天啊!

  她当年在神国之内注视着整个人世间,自然看到了那一座天坑内,日夜诵读佛经的百姓,即便是她最虔诚的信徒,都不会如此的虔诚。

  因为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但在佛门的控制之下,天坑平原内的两千万百姓,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日夜为佛陀提供信仰。

  “阿弥陀佛!”

  讲经首座在一片佛光中,无奈说道:“这都是为了避免永夜劫难的到来,而身为昊天的你,才是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

  “如今我便送你归去吧!”

  在满天的佛光中,讲经首座的身影越发的神圣,这是一位七境大修行者,以佛门信仰之力,所发动的盛大攻势。

  以佛光消磨神辉,从而重创此时最像是人类的昊天,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因为对于道门而言,无论佛门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宁缺起身手持元十三箭,而后铁箭在书院后山蓄势纷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杀向了讲经首座。

  此时此刻,万千匹练汇聚于此,但宁缺引以为傲的元十三箭,面对七境的大修行者,只能够撼动其衣角。

  几片僧袍的碎片,随着纷飞的箭羽,掉落在了二层小楼的地板之上,宁缺当即抽出了朴刀,以全胜入魔之姿,劈向了讲经首座那颗冒着金光的脑袋。

  “铛!”

  随着一声巨响,讲经首座转身看向了倒飞出二层小楼的宁缺,平静的说道:“十三先生果然是勇气可嘉,以知命上的境界,居然就敢对敌于我,可我已然不朽,即便是石大先生在此,也拦不住我,何况是十三先生你呢?”

  “你的修为实在是太孱弱了,你的资质未免也太差了些,日夜拥昊天入眠,但凡是个修行者都能够抵达六境之巅峰,而你却还在知命境界蹉跎。”

  昊天花费十几年养一头猪,或许如今都能迈入六境了,但宁缺还在五境,这足以说明宁缺的资质究竟差到了何种地步,这是连道门之通天丸,都救不回来的资质。

  二层小楼外,倒地不起的宁缺嘴中满是鲜血,正当宁缺打算再一次杀向讲经首座时,一柄宽厚的铁剑,杀向了讲经首座,盎然的剑意,让讲经首座有一种面对柳白的感觉。

  “君子可欺之以方。”

  “君子以方欺之。”

  “无论桑桑是不是昊天,但欺辱一位怀胎六甲的妇人,很没道理。”

  那一根高冠刹那间映入了眼帘,书院二先生君陌,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了此间,他拍了拍宁缺的肩膀,说道:“小师弟去照顾桑桑,这里交给我就行。”

  宁缺满是担忧的问道:“二师兄那个秃驴,已经七境不朽了,您是他的对手吗?”

  虽然相信二师兄的剑,但对面的讲经首座已然七境不朽呀!

  君陌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否是讲经首座的对手,那得先打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