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49章

作者:酒月长安

  伙房外。

  唐望着杀气腾腾的几人,不由得感慨道:“道门的樊笼阵,唐国的大将军、神殿的道痴、燕国的皇子,看来很多人,都想着我死在此地啊!”

  “难道你们不饿吗?神殿果然有钱,就连普通的军卒,也能吃上香喷喷的粟米,就是不知道这个代价,谁去负了呀!”

  唐的目光落在了,隆庆的身上,那意思再简单直白不过了,神殿召集的联军,粮秣之上燕国跟左右金帐王庭,基本上做到了五五开。

  夏侯冷笑道:“唐你的死期到了,你本不用死,可你偏偏还是来了。”

  “荒人大长老的把戏,可怜的让人发笑,当年荒人大长老,把我们兄妹当成了弃子。”

  “如今我那可怜的妹妹,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又去都城找他,你们想要让‘广冥真君’的力量,降临于此间,可我不许!”

  夏侯并未给这位昔日的同门吃完那一碗粟米饭的机会,面对同为武道巅峰的唐,夏侯一朝出首便是杀招。

  那一杆由观主为夏侯打造的本命物动了,明枪上的血旗于风中猎猎作响。

  夏侯的明枪刺穿了风雪,于漫天星繁之下,于天地的风雪中,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明枪如龙,刺向了唐的心脏,这是来自一位武巅峰强者,所精心准备的杀招。

  杀招之快,让隆庆都有着看不清楚,叶红鱼手中道剑,亦是伴着天地元气出鞘而去。

  身为天下三痴之首的道痴,叶红鱼最擅长的就是战斗,尤其是同那些强者对战。

  隆庆的眉头紧皱,他看着战意盎然,冲上去的叶红鱼,也只好跟着冲了上去。

  漫天的桃花,于风雪中绽放,砸在了唐护体的天地元气上,发出了金铁之音。

  唐手持双刀,拦住了夏侯的明枪,也拦住了叶红鱼的道剑,对于隆庆的漫天桃花,唐此刻只想骂上一句白痴,但他显然没那个时间,去骂隆庆那个白痴了。

  因为他此刻就在樊笼阵内,这是一座道门神阵,天地元气在樊笼内,会停止流动,所以当天地元气,被消耗完之后,战斗会变得极为朴素。

  所以,他只需要耗着,就能够让隆庆那个白痴,失去战斗力,他的眼中唯有,入了知命境界的叶红鱼,以及魔宗的叛徒夏侯。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极为擅长战斗的人。

  叶红鱼再一次,握住了那一柄道剑,仅仅是在一瞬之间,她便斩出了三万六千剑,剑光纷飞落在了,唐护体的天地元气上,不断的消磨着,唐体内所积攒的天地元气。

  重重剑影之下,唐的身影在风雪中,依旧很是高大,他哈哈笑道:“叶红鱼你的确不愧为道痴,小棠的确不如你,可你跟你哥叶苏的关系,着实是有些差了。”

  叶红鱼面带怒意,说道:“等杀了你之后,我会亲手送唐小棠,跟你一起去见冥王。”

  这一场针对唐的战斗,神殿一方有着绝对的优势,夏侯身上的明光甲,就像是一道天堑一样,阻碍了唐手中,魔宗宗主昔日,曾经用过的双刀。

  血红色的刀光,能够斩掉知命境界的护体元气,但却斩不开,书院四先生跟六先生,合力打造的明光甲。

  明光甲在,那么唐便没有胜算!

  夏侯面带冷笑,自从转修了道门功法后,他就一直在想着,何时能够干掉唐,如今他总算是能够如愿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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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军营寨,中军大帐外。

  庄渊端着一碗粟米饭,看着伙房那边儿的战斗,不由得感慨道:“樊笼阵内没有天地元气,等原本的天地元气,消耗完了之后,那么就是一场,最为简单的战斗。”

  “无论是道痴,还是夏侯都是,最为擅长战斗的修行者。”

  他从不担忧叶红鱼会死在,魔宗天下行走唐的刀小,今日的请君入瓮一战,唐的对手其实只有西陵客卿夏侯。

  叶红鱼这个刚入知命的道痴,虽然能够一瞬之间,战出三万六千剑,可除非叶红鱼,能够将这三万六千剑,重新化作一剑,否则根本破不了,唐的护体元气。

  至于隆庆那个白痴,纯粹就是一个添头,一个看上去好看一点儿添头。

  风雪中的桃花朵朵,那自然是很美的一副画卷,配上红墙白雪的书痴莫山山,那自然是很美的景色,只可惜有一个花痴也在。

  莫山山说道:“魔宗天下行走唐,以一人之力挡住了,夏侯、叶红鱼、隆庆的围杀。”

  “如此的一位天下行走,我们今夜真的能够将其斩杀吗?”

  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在世间修行者的眼中,那便是传说中的人物,可天下行走真的那么好杀吗?

  庄渊坦然道:“魔宗的天下行走唐,已经是修行者中,最为拔尖的几人之一,如果没有夏侯的话,叶红鱼会重伤,隆庆会死掉,我或许也会身受重伤。”

  “可一切都值得,弈棋之道宁失一子,也莫失一先,我已然落子天元,那么那位注视着,昊天世界的广冥真君,就得跟着落下一子。”

  “此次的瓮中捉鳖意在宁缺,道门、佛门、书院,乃至是天下间的修行宗派,都想知道当广冥真君,最为虔诚的信徒,见到了广冥真君的儿子时,会不会一如天谕大神官一般,传下某些所谓的天谕。”

  “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随时可能到来的永夜劫难。”

  老乡宁缺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只要桑桑的老乡,总能够给他很多惊喜,老乡死不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激进派必须出来,两面派之一的夫子,必须要登天才行。

  否则他师兄陈某,估计得在南海的波涛上一直就这么飘着,那么这个世界,不还是一如一潭死水吗?

  从众生中来,自然要散于众生,以众生心心所念,而养一人这就是,最大的罪孽。

  道门祖师赌徒,替当年的人类选择的‘昊天’,是为了让昊天,庇护所有的人类,可不是让昊天下凡发春找男人的呀!

  从昊天下凡后,跟宁缺睡在一个被窝的时候,他就不信‘昊天’了。

  如果昊天愿意体面,道门可以给昊天一个体面,如果昊天不愿意体面,那么他不介意,让激进派送昊天一个体面。

  陆晨迦闻言,说道:“我怕被你给灭口了。”

  庄渊将饭碗,递给了陆晨迦,说道:“你可以行,宋国长公主宋楠子故事啊!”

  “观美人如白骨,观白骨如美人,对于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

  ......

第52章 人算不如天算?

  极北荒原上,联军营寨内的炊烟不再,那一座浩瀚的樊笼阵内,一场生死搏杀,已然进入了焦灼,当天地元气被那个废柴一样的隆庆,化作了朵朵桃花后。

  唐的双刀便开始朝着,隆庆的方向杀去,饕餮功法虽是明宗弟子,都为之所鄙视的功法,可历任的明宗天下行走,都必须要修行饕餮功法。

  修行了饕餮功法不用,跟从不修行饕餮功法,从来都是两码事啊!

  “你这个添头,实在是令人感到恶心啊!”

  黑色的湍流,化作了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饕餮巨兽,狰狞的双角上,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之下是,无穷无尽的饥饿。

  凡是被饕餮所吞噬之人,一身的修为、念力,还有血肉都要,成为施展饕餮功法者的养料,这样的功法即便是,明宗弟子都会感到厌恶。

  风雪中夏侯的明枪,挡下了那对于隆庆而言,必杀的一招,他不禁嘲讽道:“果然是死性不改的魔宗余孽,今天就让我跟你们这些魔宗的余孽,做一个彻头彻尾的了结吧!”

  “唐你要知道,这十余年来,如果不是我的施舍,荒人早就死完了。”

  “既然大长老去了长安,那就不必回到荒原之上了。”

  荒人还有魔宗余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找他妹妹夏天,这就是荒人大长老的原罪。

  他的确分身乏术,可别忘了昊天道南门中,可是有一位人世间,最为伟大的神符师。

  待到荒人大长老的人头落地,一切就该结束了,这个遭温的荒人老混蛋,早就该死掉了呀!

  下一刻,无数道血红色的刀光,砸在了夏侯身上,那层护体元气,形成的结实盔甲上。

  而夏侯的明抢亦是落在了唐的身上,这是一场武道巅峰强者,不计生死的搏杀,但从一开始这一场搏杀,唐就落入了下风,因为魔宗宗主的刀,破不开夏侯身上的明光甲。

  善于恶心人的隆庆,则是更为快速的消耗着,樊笼阵内的天地元气。

  当天地元气散去的那一刻,就是真正的厮杀,夏侯可以挨上无数次,唐手中的双刀,但唐却不能失误一次。

  那来自道门的明枪,以及专门克制魔宗门人的功法,让唐吃到了足够多的压力。

  忽的一道剑光袭来,人未至道剑已然斩向了唐的后背,来自未来裁决大神官--叶红鱼的道剑,斩破了唐用来护体的天地元气。

  但唐却依旧是岿然不动,因为明枪已是近在眼前,双刀架起了明枪,唐以魔宗饕餮功法,鲸吞天地元气。

  隆庆手中的朵朵桃花逐渐泛黄枯萎,叶红鱼的道剑,飞的不再那么稳定,战斗在这一刻,回归到了最为朴素的时代。

  唐没有顾及后背上流淌的鲜血,他冷哼一声,望着昔日的明宗叛徒夏侯,说道:“我或许会死,但绝对不是岌岌无名的死在,这一座樊笼阵内。”

  “我身为明宗的天下行走,还有很多的价值,就像你身为明宗叛徒,西陵客卿,唐国的镇北大将军一样,我的身份还有那么点儿价值。”

  毕竟,有位老朋友还想着保他一保,为了活命暂时归顺西陵神殿,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要知道千余年前,明宗的开派祖师,就是出自西陵神殿,无非就是认祖归宗罢了。

  这一场戏叶苏知道,西陵大神官--庄渊也知道,可唯独道门这些,亲自下场的人不知道啊!

  他很佩服庄渊的想法,用叶苏跟他的话来说,这件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甚至在心里面,连想都不能想。

  这是昊天的世界,也是冥王的世界,所以要算神,就必须要做到‘欺骗!’

  人类从生下来,就会的事情,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夏侯不屑一顾的说道:“你的话有些多了,如今荒人中,还有哪一个蠢货,愿意来救你呢?”

  “这就是你的宿命,躲不过的宿命,明年的清明节,我会给你这位,曾经的师兄,多烧一点儿黄表。”

  明枪如龙同唐的双刀,发生了无数的碰撞。

  联军营寨之外,由神殿护教骑兵统领,护卫的夫子亲传弟子宁缺,也是抵达了营寨之外。

  来自昊天道南门神符师颜瑟马车上的神符,驱散了荒原深夜的严寒,穿着西陵符师所篆刻符甲的护教骑兵们,也是遵循着统领陈八尺的命令,朝着辕门处飞奔而去。

  “护宁缺至营寨外围,护教骑兵相机至辕门外。”

  “护宁缺至营寨外围......”

  军马上,西陵骑兵统领陈八尺,碎碎念着来自,大神官庄渊给的锦囊妙计,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锦囊妙计,但他知道夫子的亲传弟子,不是他们能杀的存在。

  就像落入了瓮中的魔宗天下行走唐一样,那是需要神殿客卿跟大神官,才能对付的人物。

  虽然西陵很多人都瞧不起,夏侯这样一个叛徒,但却无人敢去跟夏侯打一架,因为跟夏侯打一架真的会死。

  营寨外围,当察觉到神殿护教骑兵,呼啸着离去后,宁缺打开马车的天窗,他知道自己的仇人,就在联军营寨内,就在那一道樊笼阵内。

  但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来自神殿大神官的眼睛,估计正在看着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他不怎么想跟,某位魔宗的天下行走,一同分享斩杀仇敌的这种事情。

  可在这个深沉的黑夜之下,这大概是他距离杀死夏侯,最近的一次机会了。

  若他真的是那位‘广冥真君’的儿子,那么他就应该,得到来自广冥真君的注视。

  桑桑把那一把大黑伞交到了宁缺的手中,她说道:“少爷他们都说,这一把大黑伞是冥王的神器,如果真的有冥王,那么冥王应该,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吧!”

  “咳咳咳!”

  即便是来自颜瑟的火符,也无法抑制小侍女桑桑身体内,那透彻了骨髓的寒冷。

  一抹嫣红被桑桑吐在了,那一把大黑伞上,来自西陵神殿大神官--庄渊的和光同尘符,在这一刻被一个黑瘦丫头的几口血,给直接抹除得干干净净。

  “桑桑,你没事儿吧!”

  “快握着火符,再喝点儿老师的九江双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