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56章

作者:酒月长安

  而想要入魔宗山门的书痴跟花痴,则是被西陵骑兵统领陈八尺给拦了下来,傻子都看得出来,魔宗山门内的危机四伏。

  道痴叶红鱼去了也就去了,但像书痴这样的符师,还有白痴一样的花痴,还是待在岸边的好。

  西陵骑兵统领陈八尺,说道:“两位依照庄神官的令旨,你们两位需要待在岸边。”

  “否则,我没有办法像庄神官交代,庄神官在西陵神殿内辈分极高啊!”

  西陵大神官庄渊,会用辈分压人,而且无论是天谕,还是裁决都吃这一套,掌教出身护教骑兵一脉,就更受到庄神官的辈分压制了。

  真要是论起来,掌教在神殿,或许都没有什么辈分可以论,就像是他这样的骑兵统领,出身自天谕院,又在光明殿修行过,最后入了裁决司,成为了骑兵统领。

  只不过掌教大人,当年足够的幸运,才坐上了那个位置。

  莫山山微微一笑,说道:“可那座阵是传说中的块垒阵,如果庄神官要交代的话,我可以给庄神官一个交代。”

  她知道西陵大神官庄渊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她不喜欢庄渊那样的人,她不是没有心思的花痴,她有自己的道。

  在人间无论是修行符道,还是修行阵道,走到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路子。

  所以她要去大明湖中,看一看那一座阵,那一座传说中的阵,至于寻找道门遗落的至宝--明字卷天书,显然跟她这个外人,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裁决司的老大、老二都去了,她一个书痴,去与不去又能如何呢?

  陈八尺说道:“那就请书痴姑娘,多多保重了。”

  大神官的心思别猜,虽说西陵护教骑兵团,是神殿的一把利刃,但真要是论起来,神殿内的大神官们,才是对昊天大老爷,最为不尊敬的人。

  宁缺只是一个不曾下定论的‘冥王之子’而已,但庄神官小时候在西陵,可以敢于在昊天大老爷的神像上,降下无根水给掌教大人啊!

  若非当年在场的人多,说不得很多人都会死,但即便是如此,庄神官依旧是西陵的大神官,可宁缺的身份都未曾,被西陵神殿下定论,宁缺就已然是,不可饶恕的冥王之子了。

  莫山山微微点头,步履了那座魔宗山门,见此情形花痴陆晨迦,也是跟了上去。

  或许天下三痴,就应该在一起,但即便是一直,在看着这边儿的余帘,都想不到花痴陆晨迦那个白痴,进入魔宗山门内,究竟能够悟出怎样的道理。

  在上辈子余帘曾经,无数次的来到,这一座明宗山门之内,但今日她却是不想去了。

  她怕忍不住自己会亲手将,庄渊口中的某个激进派,给直接千刀万剐!

  “三师妹,我的明字卷天书,何时还我啊?”

  李慢慢行至余帘身后,无奈的小声说道:“那毕竟是老师,交给我的天书,或许老他老人家,也在担忧着,七卷天书汇聚在一起,会发生某些玄妙的事情。”

  余帘面色淡然道:“明字卷天书,已经是物归原主了,就像庄渊所言‘魔本是道’。”

  “天书失落了千年,自然应该重新回到道门手中,或许七卷天书汇聚,能够抗衡永夜也说不定,我倒是好奇,老二骑着马,走得这么慢吗?”

  她不担心老大,她担心的是老二,老二有着他自己的规矩,那样的规矩,足以让人间很多修心者骇然,君子可欺之以方。

  但老二这样的君子,会直接来一个君子以方欺之,当一个会打架的君子,用道理去压人的时候,即便是她也会感到担忧,更别说那个,根她老师夫子一样怂的庄渊了。

  本质上庄渊、夫子,是同一类人,都是那种顺风倒的墙头草。

  李慢慢望向了远方,卷起的一道烟尘,说道:“再有半柱香的功夫,或许老二就该来了,三师妹你要知道,老二的剑相当的会打人,而你跟庄渊对小师弟,所作的那些事情,不符合老二的古礼。”

  余帘平静道:“我会怕老二吗?”

  “在书院后山,老二喊我三师妹我不做计较,但是我穿着这一身大神官的袍服,老二又能奈我何呢?”

  六境的天魔境,拿着两卷天书,打一个五境巅峰,这难道不是优势在我吗?

  李慢慢沉默了,因为他不会打架,不会打架的话,在三师妹面前,无形之中就矮了好几分,可若是他学会了打架,那么谁又能打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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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宗山门深处,在那座宏伟大殿之后的洞窟内,皑皑白骨铺就了唯一的景色。

  这是一座不见天日的洞窟,唯有洞窟顶部的石钟乳,时不时的滴下几滴水,让这一座洞窟内,唯一的一株野草,绽放出了生命的光芒。

  枯骨之中,老僧入定。

  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然后就在方才,那一把大黑伞张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自天上而来的影子。

  “道魔相通可入神道,哪里有什么永夜,不过是昊天在吃人罢了。”

  “杀尽世人,昊天可灭,人世间将再无,永夜之苦!”

  “杀、杀、杀......”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又在一瞬之间,入了那玄之又玄的神道。

  道分阴阳,有黑便有白,皆为道。

  .......

  .......

第59章 同激进派的会面,何以弑了天上神!

  魔宗山门,那座宏伟宫殿深处,步入了此间的叶红鱼、隆庆、宁缺等人,走的很是小心。

  心思各异的他们,都在畏惧着,对方会不会,突然间就痛下杀手。

  毕竟,像宁缺这种自私自利的修行者,在这座魔宗山门内,做出何种事情都有可能。

  叶红鱼望着,怎么都走不完的通道,不由得皱眉道:“明字卷天书,若真的在魔宗山门内,那么恐怕要被庄渊给抢先了。”

  她是知守观的人,更是时常有机会,观看那玄之又玄的天书,但唯独于荒原之上,失落了千年的明字卷天书,她不曾一睹为快。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是不愿意落于,她那位便宜师叔身后。

  但在这条该死的深邃通道内,没有人回应叶红鱼的这一番话。

  唯有宁缺时不时传来的冷笑声,那笑声似乎是在嘲讽着叶红鱼的无知,对某位老乡认知的无知。

  同为老乡之下,宁缺自然知道老乡,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第四天灾’、‘不吃牛肉’,还是那种所谓的为了,某个虚幻飘渺的存在,而闹出天大的乱子来。

  他只想着跟桑桑,好好的在人世间,就这么平静的活下去。

  隆庆走在最后面,他望着通道尽头,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魔宗山门之中,真的就没有活人了吗?”

  叶红鱼冷哼道:“魔宗山门之内,怎么可能会有活人呢?”

  “除非是六境的大修行者,否则即便是五境巅峰的修行者,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数十年前,书院柯疯子尽灭魔宗于此,而后柯浩然遭天诛而死。”

  这对当时的西陵神殿而言,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接过了,魔宗山门被覆灭,柯浩然也遭天诛而死。

  当然如果没有夫子,斩尽了满山的桃花,或许现在的西陵掌教,也轮不到熊矮子那个白痴。

  隆庆说道:“可如果没有人存活,魔宗山门又为何,突兀的开启了呢?”

  “难道冥王的目光,真的已经投落在了人间吗?”

  那应该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在无数的传说中,冥王有八万个子女,每一个冥王的子女,都会去往一个世界,为那个世界带去,永夜的劫难。

  现在冥王之子,就站在他的身前,可他却不敢下手。

  因为恐惧,所以不敢。

  那是比他幼年时,遭到唐国铁骑追杀,比他在西陵时,遭到叶红鱼欺辱,还要大的恐惧,可那个宁缺,为什么就像是一个,没事儿的人一样。

  难道真的有人,能够不在乎永夜之劫吗?

  叶红鱼冷笑道:“如果冥王的目光,真的投落在了人间,那么昊天的目光,自然也会如期而至,让冥王的儿子,享受到了天诛。”

  “就像当年书院柯浩然入魔之后,所遭到的天诛一般无二。”

  可不久后,叶红鱼心心念念的事情并未发生,似乎当着宁缺的面,嘲讽他的师叔柯浩然,并不能让宁缺愤怒。

  果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终于一日宁缺,要死在她的道剑之下。

  众人继续想着前面走去,蛛网密布的通道两侧,那皑皑白骨让,小侍女桑桑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惊呼。

  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一个,极为可怜的小侍女。

  当越过了那宏伟的魔宗正殿之后,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道阵法,几根破木棍,就那么竖立在那里,拦住了想要,前往洞窟的几人。

  隆庆一脸疑惑的说道:“庄神官在此,设立了一座樊笼阵,那座洞窟内,又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呢?”

  好奇心害死猫,可他已然入了知命境界,何以会弱于庄渊呢?

  “在片刻之间,设下了这么一座樊笼阵,庄渊的修为境界,虽不曾入知命,但却也不是你我,能够破去的存在。”

  叶红鱼看到了,在那几根破木棍上,挂着一本书,那是一本古朴的书卷,其上不断流转的气机,让她仿佛回到了,观内那些金色的茅草屋下。

  那是一卷天书,一卷她不曾见过的天书,天书明字卷!

  叶红鱼惊喜道:“明字卷天书!”

  说话间,叶红鱼越过了众人,伸出了右手就要,破开那一座樊笼阵,拿走破烂木棍上的天书。

  能够于魔宗山门,寻回明字卷天书,于道门而言,有着重大的意义,于她而言她或许,能够在知命境界,走的更为稳妥些。

  “原来这就是明字卷天书啊!”

  宁缺脸色一边,随即弯弓搭箭,弓如满月,一根元十三箭,已经搭了上去,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放箭的意思,“叶红鱼见者有份儿,况且你凭什么,说那是道门的天书。”

  “说不准那是书院的天书,如果你叫天书一声,天书答应了的话,我就认那卷天书,是你们道门的天书。”

  在不讲理这一方面,再来十几个叶红鱼,加上几十个隆庆,也比不过他宁某人。

  自从天启元年那件事情后,他就知道了脸面这种东西,是这个人世间,最为无用之物。

  用上辈子的话来说,就是人要脸面,树要一身皮。

  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隆庆手中一朵桃花怒放,他盯着宁缺身旁的小侍女,大有宁缺敢于放箭,那个小侍女就得,横死在当场的意思,他微笑着说道:“宁缺你能够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颜瑟大师的传人,的确是有几分气运在身。”

  “可即便是夫子,也不能在我,杀死你那个小侍女之前,将我给杀死在当场。”

  “或许,在夫子他老人家眼中,你并没有那么重要啊!”

  他是神殿的棋子,可宁缺又何尝不是,夫子他老人家的棋子呢?

  论迹不论心,无论宁缺说的再怎么好听,也改变不了宁缺,是夫子棋子的事实。

  “你敢动桑桑一根手指头,我便屠了整个燕国!”

  宁缺咆哮着,那把张开的大黑伞下,无数道黑色的气流,朝着宁缺体内涌动着,就连残存在通道内的浩然气,也是一同涌入了宁缺的身躯内。

  一场对峙发生在悄无声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