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63章

作者:酒月长安

  “你不愿意让我知道真相,本就在情理之中,但老三恐怕已经知道了真相。”

  “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啊!”

  “西陵大神官庄渊,知守观主陈某的师弟,真的是一个嗜色如命之人。”

  “但你来都来了,总得告诉我这位老人家点儿什么吧!”

  好奇心会害死猫,他这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老猫,自然对真相很是好奇。

  当然这种好奇的背后,就是深深的恐惧,恐惧永夜劫难的到来,恐惧知道真相后,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何以解忧,唯有九江双蒸啊!”

  夫子复而饮酒。

  庄渊扒拉着饭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是个俗人,上辈子苦日子过惯了,这辈子自然要过一些好日子。”

  “况且,我自离开桃山,也不过红颜知己一人、侍女一人、未来的道侣一人罢了,相较于后宫佳丽三千的君王,朝堂上娶了好几个小老婆的奸臣们,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

  “我凭生不好色,更不是嗜色如命之人,道门本就不介意,婚丧嫁娶这种事情,光明神殿那种,扭曲的规矩,本身就是错误。”

  “难道‘道’说了不能婚丧嫁娶吗?”

  “他们借着‘道’整出了,很多歪曲的道理,比如卫光明对于,那位‘昊天’的虔诚信仰。”

  相比于那些女带着干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大多人眼中的好人。

  况且,上辈子真的很苦,那么凭什么要求,他这辈子也要苦呢?

  有苦自然要吃苦,但是没苦硬吃,那就是纯粹的白痴了,西陵神殿就有很多这样的白痴。

  中原列国也有不少,嘴上全是黎民百姓,心里面全是银子金子上青楼。

  伪君子往往比真小人可怕的多。

  夫子拎着酒壶,说道:“那么你决定要回答,我刚才的疑惑了吗?我的大师侄子。”

  “李某给了我很多启示,你自然也不例外,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宁愿让,小余帘知道真相,也不愿意让我也知道真相呢?”

  难道在庄渊看来,他是那种在知道了真相后,就会自暴自弃的人吗?

  他一直以来的理念都是人定胜天,人类经历了无数次的长夜,依旧顽强的活着,就证明了人其实,已经战胜了冥王。

  可冥王真的存在吗?

  余帘静静地坐在凳子上,面带微笑的说道:“或许是庄渊举得,我不是那种,喜欢苟着的修行者,或许就因为我是一个,所谓的小女子。”

  “老师您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永夜劫难的真相呢?”

  “真相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在我看来真相,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罢了。”

  正如老师之前让她抄写簪花小楷时她感到委屈一样,如今她居然在老师的脸上,看到了某种疑似委屈的神情,这让抄写了二十余年簪花小楷的她,感到万分的开怀。

  “对啊!”

  “余帘说的没错,师伯啊!真相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既然酒徒跟屠夫,能够活到这个长夜,那么您自然,也能够活到下一个长夜。”

  庄渊笑道:“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一般寂寥,或许您老人家,能够活过无数个漫漫长夜。”

  一个夜晚有六个时辰,当夫子他老人家,升天化曰之后,可不就是能够活过,无数个漫漫长夜嘛!

  听着来自余帘的讽刺,还有来自庄渊的补刀,书院后山的众位先生们,强行忍住了脸上的笑意,以免夫子他老人家,更为的委屈。

  只有知道了永夜真相的人,才有资格说真相,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恰好夫子他老人家,不知道永夜劫难的真相,所以余帘跟庄渊的混合双打,让夫子感到无奈,夫子很委屈,要喝很多的九江双蒸。

  夫子坦然道:“对、对、对,但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修行者,应该知道些许的真相吧!”

  这个庄渊就算是一个谜语人,也应该给他一个谜语,要知道庄渊连小余帘,都给直接拐跑了。

  庄渊平静的说道:“夫子啊!一条绳子拴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一个人身上有割断绳子的刀,另一人身上,看着盾牌挡住了,从天上降落的冰雹。”

  “在他们两人身下,是一群朝生暮死的蚍蜉。”

  “敢问夫子,究竟是一人该隔断绳子,拿掉另一人手中的盾牌,还是拿着盾牌的人,只愿意护住,某一只长得比较大的蚍蜉。”

  “此谜为我所编写的神殿笑话之一,敢问夫子作何解呢?”

  这个谜语很简单,但如果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那么又何以见到,谜底下面潜藏的真相呢?

  永夜劫难的真相,自然不会像谜语一样简单,因为长夜的交替,代表的是死亡。

  而因天算而起,死掉的人们,都应该算到昊天的头上,因为昊天违背了契约。

  夫子沉默片刻后,说道:“这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谜语,但为什么不能有,另外的结局呢?”

  “为什么要拘泥于迷语中,所给出的解决办法呢?”

  庄渊赞叹道:“夫子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另一种结局,自然是砍掉绳子,由另一人抢夺那人手中的盾牌,可举着盾牌,就得面对漫天冰雹。”

  “庇护住盾牌下的蚍蜉们,可我们又该如何规避,这一人做出,诸如上一人,庇护某知较大的蚍蜉呢?”

  “终究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余帘说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无非就是重复,迷语中之前的轮回罢了。”

  庄渊叹息道:“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这件器物,谁又能用之呢?”

  ......

  ......

第66章 光明的徒弟,宁缺的妥协!

  唐国都城长安,临四十七巷老笔斋内。

  袅袅的炊烟升起,驱散了栖息在院内老树上的黑鸦,就连这些常伴了宁缺,许多时日的黑鸦,也感知到了光明的气息。

  屋内。

  刚刚从红袖招睡醒的颜瑟,精神抖擞对宁缺说道:“徒儿啊!我知道你不待见卫光明,但既然桑桑有如此机缘,那么卫光明便不会放弃。”

  “光明大神官的传承,浸入了西陵神殿的骨髓中,掌教大人绝对不会放过,让桑桑成为下一任光明大神官的机会。”

  他哪位师兄对昊天的信仰,已经到了一种几乎偏执的地步,哪怕是在那座桃山之上,卫光明也是几乎没有朋友。

  除了光明神殿的神官之外,卫光明几乎得罪了西陵神殿,绝大部分的神官们,所以当卫光明选择收徒时,那么也就意味着,西陵神殿最为光明的光明大神官,或将在不久后回归光明的怀抱。

  这是整座桃山,最愿意看见的事情。

  但他也知道自己徒儿,跟卫光明之间几乎是不共戴天之仇,可阻止卫光明收徒,对于他这徒儿来说很简单,但是后果绝非他的徒儿能够承担得起。

  夫子啊!

  终究是不曾做出选择。

  桌上那碗卧了三个鸡蛋,飘了三十粒葱花的鸡蛋面,在宁缺的扒拉中,只剩下了一个汤底。

  将愤怒化作食欲,是他上辈子常用的办法,可一碗鸡蛋面下肚,愤怒却不错消退半分。

  他的父母是因为卫光明而死,天启元年宣威将军满门抄斩一案,背后的主谋就是卫光明,小黑子的村子被屠戮,也是因卫光明而起。

  现在他的老师颜瑟,让他平静的面对卫光明,把他的桑桑收为亲传弟子,这无异于是在他的心上划拉几刀子,然后又把上好的青盐,撒在伤口上。

  “老师桑桑是我的小侍女,她的户籍文书,也在我这个户主之下。”

  宁缺忍住了愤怒,说道:“况且,我的老师是夫子,这里是唐国的都城长安,即使是卫光明,也不能越过我这个户主,收桑桑为亲传弟子。”

  “之前西陵的那个庄渊,说我是冥王的儿子,甚至在极北荒原设局污蔑我堕入魔道,现在卫光明又想要,收桑桑为亲传弟子。”

  “我是冥王的儿子,桑桑是光明的女儿,这不就是神棍忽悠人的那套理论吗?”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凭什么同为穿越者,他要被如此的对待呢?

  他本来有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有着疼爱自己的父母,可早在天启元年的那个夜晚,一切就都早已消散了。

  自从老乡庄渊污蔑他堕入魔道后,就连唐国三司法,对于镇北大将军夏侯的调查,也都陷入了停滞。

  人证离奇的死亡,放物证的仓库,居然会失火,这太过可笑了,但当有人把这种可笑之事,堂而皇之的摆上台面后,整个唐国在他看来,都有些可笑了。

  颜瑟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怅然道:“我又何尝不怒呢?但夫子他老人家,终究没有喝你的拜师茶,前些日子听闻,书院后山的诸位先生们,于泗水之畔春游。”

  “就连庄渊那个外人,都跟着书院三先生余帘过去了,可你跟桑桑去了吗?在夫子他老人家作出选择前,你必须要拼尽全力的活着。”

  “况且,让桑桑成为西陵神殿未来的光明大神官,也有助于让唐国重启对林将军通敌案,重新展开调查,西陵一位客卿,与未来光明大神官患难与共的丈夫孰轻孰重,那些个老学究们还分得清楚啊!”

  世间因为冥王之子,光明之女的出现,早已是作出了回应,不少光明的虔诚信徒,都打算进入唐土,若非他拼了这张老脸,说不定他这傻徒弟,睡觉都不敢睁眼了。

  卫光明如果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就不会在被观主用天书打落境界,囚于幽阁后后,还能走出来了。

  须知即便是对于某些神殿大神官们而言,幽阁也仍旧是一个忌讳莫深的地方,就连最凶狠的魔崽子,到了幽阁后也会畅所欲言。

  无论怎样让桑桑成为卫光明的亲传弟子,都有助于他这倒霉透顶的徒弟,拜托冥王之子的身份。

  若西陵神殿的光明大神官,说冥王之子不再是冥王之子,那么冥王之子便不再是冥王之子。

  即便有人反对,对光明有着虔诚信仰的信徒们,也不会答应。

  宁缺面色严肃道:“所以我得稳住卫光明,可我并不想看到卫光明,来到我的家中,我怕我会忍不住向他出手。”

  “既然西陵认定了桑桑就是光明的女儿,那么最好桑桑一直都是,西陵眼中的光明之女,而不是因为某些理由,扔给桑桑一个冥王之女的身份。”

  身为一个穿越者,上辈子他也看过什么狼道,鬼谷子之流,很多事情在某些书籍中也都有记载。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道道理,他也不是不明白,可他都被老乡庄渊,污蔑堕入魔道了,按照常理这个理由就足够西陵,在合适的时机发难了。

  先让桑桑成为光明之女,然后再对桑桑行污蔑之举,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要知道桑桑也仅仅是一个,很黑很瘦的小侍女而已,所以他很疑惑,可此时此刻却无人解惑。

  颜瑟嘿嘿一笑解释道:“徒儿啊!你每天搂着桑桑睡,难道就不曾发现,桑桑她在修行上的天赋吗?”

  “你在遭到颜肃卿、王景略的追杀后,得书院三先生余帘之助,吃下了一粒通天丸,才有了修行的资质,约莫处于最下那一等。”

  “而桑桑只是看了卫光明施展一次昊天神辉,就自悟昊天神通,施展出了昊天神辉,这样的资质足可比肩柳白。”

  “或许你向夏侯复仇的事情,还要落在桑桑的身上,只是桑桑体内的寒疾,你最好不要说漏嘴了,否则神殿那边必然会说是因为你这个冥子,才让光明的女儿染上了寒冷疾。”

  他太清楚西陵掌教熊矮子的德行,以及墨玉的节操了,当让他那一位小师叔庄渊,也是不逞多让啊!

  只是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的话,又未免太过于巧合了些,毕竟作为一位神符师,他不曾见到任何冥界存在的迹象,哪怕是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