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那是‘二十三年蝉鸣!’
天地元气陷入了狂暴,那一把道理,也是隐约有躁动之意。
随着蝉鸣声落下,整个房间内的烛火,一竟然是被削掉了一半,整整齐齐的一半。
余帘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庄渊身上,淡漠的说道:“哦?原来庄神官,知道我的身份?”
“那么杀了庄神官,知守观的观主陈某,又真的敢于来到,唐国都城长安吗?”
杀西陵的神官,杀知守观的道人,这样的事情,她曾经做过了很多次。
有道是熟能生巧,所以在这一方面上,她倒是颇为熟练。
庄渊拄着那把道理,讲道理道:“我不是我师兄陈某,更不是西陵的那些蠢货。”
“信什么昊天信傻的蠢货?当然魔宗的那些蠢货,也信冥王信傻了。”
“人们总是在恐惧未知的事物,可就算是冥王,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要给她一剑。”
“三先生,这个世界不该如此,不该如夫子那般理想,也不应该如知守观那般保守。”
他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无论是在上辈子,还是在这辈子,好人大概都不怎么长命。
或者说,人不应该单纯的以好坏去分,因为那意味着,在遇到很多事情时,都会进行盲从。
余帘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古井无波的望着庄渊,那眼神中只有,数之不尽的冷漠,“庄神官,你这话倒是有些意思,可只有冥王,才能对付昊天。”
“所以明宗信奉冥王,也正是因为如此,西陵才将明宗,污蔑为‘魔宗!’”
“可明宗的功法,真的就算魔道吗?”
这个问题,她在旧书楼内想了很多年,二十多年的簪花小楷,的确能够平复她心中的怒火,但问题就在那里,即便是夫子,也难以解释。
她需要一个解释,明宗也需要一个解释。
“庄神官,酒来了。”
“上好的九江双蒸,花了我十八两三钱银子。”
这时。
云湘妃一双芊芊素手,拎着数坛子上好的九江双蒸走了进来。
她看着有着阴沉的房间,将酒坛子放到了,庄渊跟余帘相对而坐的桌上,“对了,蜡烛怎么灭了,黑灯瞎火的你们,不会想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书院的三先生,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正经人,可庄渊真的不是一个正经人。
庄渊一手拍在了云湘妃的丰臀上,说道:“你又想歪了,书院三先生是何等的女子,况且她能把我打得,没有办法再跟你交流那些技巧。”
“今夜,我要同三先生不醉不归,所以今晚你自己睡。”
女人很麻烦,修为更高的女子,那就更麻烦了。
云湘妃面带愠怒,走向了后院,直奔她自己的房间。
来日方长,她定要让庄渊,累死在床上不可。
待到云湘妃的身影,走入了房间后,庄渊才开始回答,余帘刚才那个问题,“功法没有道、魔,关键是怎么用。”
“卫光明曾预言,冥王之子在唐国都城出现,于是那个蠢货,让夏侯砍了宣威将军满门。”
“西陵也从未污蔑过魔宗,因为人世间的主流,还是气海雪山那一套。”
“千年之前的那位光明大神官,之所以创立魔宗,就是因为荒人,更适合修行魔宗功法。”
“如果三先生能够干掉知守观,那么魔宗也可以,变成所谓的道门。”
“可惜三先生做不到,所以明宗在世人口中,就是所谓的魔宗。”
“世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昊天翩然落入了人间,前来寻找夫子,昊天以为自己能够,在吃掉夫子后,重新返回天上。
可昊天的天算,终究是不及,天外之人的破局。
那可是未来,距离昊天最近的人,当所谓的神有了感情,有了偏向的时候,那么他们必将死去,这就是命运的抉择。
从昊天选择布局人世间的时候,命运就已经做好了抉择。
“老师说过,如果人的意志,可以足够强大的话,便可以撼动上苍。”
“但是庄神官所言,即便是在魔宗,也算是大逆不道了。”
余帘神色清冷道:“庄神官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但可惜庄神官,是知守观的人。”
“如果庄神官,想要在长安,搞事情的话,那么来的就该是君陌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世间名头极大的庄渊,居然是如此的浑人。
庄渊淡然道:“放下道德,享受缺德人生,道门也好,书院也罢,魔宗又能如何?佛头不也还是,仁义道德满嘴吗?”
“我根本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因为世人看法,与我何干呢?”
就像是他要给人世间,找一条平坦一点路,又跟人世间有什么关系呢?
皆为刍狗!
他不喜欢千年不变的列国,也不喜欢神权,跟世俗的王权,扯上什么王权神授的关系。
庄渊打开了酒坛子的塞子,将二斤重的酒坛子,扔给了余帘说道:“三先生,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我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夜幕降临,漫天星繁,却总是缺少了点儿什么。
屋内!
余帘与庄渊对饮,听着庄渊那疯狂的计划,但她可不相信,庄渊会真的好心,帮助荒人夺回故土,因为一个没有道德的人,真的有良心吗?
.......
.......
第8章 晨曦下,令人尴尬的一幕!
翌日,清晨!
云湘妃端着一盘瓜子,坐在了楼梯中间的位置,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性质的看着,醉倒在屋内的两人。
得亏是没人进来,否则庄渊的名声,会变得更坏。
书院三先生余帘的名声,也会因为庄渊,而变得不再那么好了。
“喀啦。”
“噗!”
“......”
云湘妃嗑瓜子时,脸上写满了疑惑,那发出的声响,好似年节里的爆竹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喝了一整晚的九江双蒸,的确是没出什么事儿。
至少两人的衣裳只是发皱,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赤裸。
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了。
“砰砰!”
“砰砰砰!”
忽然间,门外响起好一阵的敲门声,急促的敲门声,也预示了门外那人的焦急。
云湘妃端着那一盘子瓜子,亦步亦趋的走下了楼梯,昂着天鹅颈给外面那人打开了门栓。
门外。
一个挺着大肚子,像是怀胎十月的胖少年,转动着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眼睛,说道:“姑娘,请问我庄师叔在吗?”
昨日,本来该是二师兄下山,但是三师姐不知怎么了,接下了这件事儿。
可一整晚三师姐,都没有返回书院后山,由于书院中他辈分最小。
自然只能下山,前来临四十七巷这里来问一问了,毕竟庄渊是他师叔啊!
一笔也写不出,两个知守观来!
“在,在,当然在了,只不过庄神官喝醉了,出了点儿洋相,不怎么好看。”
云湘妃继续说道:“传闻中,庄神官能够千杯不醉,小胖子难道,以前庄神官,在西陵喝的都是假酒吗?”
“小胖子,待会儿看到了什么,你可千万要悠着点儿。”
她虽然不知道这小胖子的身份,但既然来找人了,不是庄渊的那边儿的关系。
就是书院三先生,那边儿的关系。
云湘妃测着身子,给小胖子让开了道路,陈皮皮微微一笑,踮起了脚尖,提着衣摆扭扭捏捏的走入了,这间临街的屋子。
晨曦透过窗户,映在了屋内。
小胖子陈皮皮,捂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满地的酒坛子。
庄渊与余帘两人,好似藤曼缠绕的姿态依偎着,他那位庄师叔头顶,用来束发的冠,早已不知去向。
三师姐余帘一只柔荑无意识地搭在了庄渊的肩膀上,那三千烦恼丝早已散开。
几缕发丝黏在他三师姐余帘,仍显微熏的脸颊上。
房间内,萦绕着令人微醺的寂静。
庄渊同余帘那带着酒意的呼吸声,冲击着小胖子,那脆弱的小心灵。
刹那间,小胖子陈皮皮,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诶呀!”
“这下真的要倒霉了,这下真的要倒霉了。”
要知道三师姐,平日里对他颇为严苛,那是一种莫名的严苛。
而庄师叔在桃山上的时候,就是放荡不羁的人物,能搂着宋国长公主,跟掌教大人对喷。
甚至,他在桃山时,都跟着庄师叔,去青楼逛了好几回,如果不是邑尘师叔,前去寻他们的话,恐怕他大概能够,享受到某些滋味了。
可今天这场面,要是传出去了,他不担心庄师叔,但是三师姐恐怕会很生气。
忽然间,那透过了窗棂的天光,照耀在了余帘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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