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下一刻,余帘的眼帘微微颤动,好像下一刻,就要想来一样。
宿醉的庄渊,环在余帘蜂腰间的右胳膊,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醒来的庄渊,将胳膊从余帘的身下抽出,但此时他尚在迷茫中。
没有用天地元气,将那些酒水,从体内驱逐出来,自然是醉得很美。
就是不知道昨天,跟书院三先生聊的时候,究竟都说了什么醉话。
他看着站在眼前的陈皮皮,说道:“小胖子,你怎么来了,你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赶紧去给师叔我做饭。”
“昨夜喝了一宿的酒,这一觉睡得很美。”
“怎么,夫子让让三先生来了一趟,还不放心吗?又让你来一趟,看来书院的伙食,的确是不错啊!”
“又胖了很多,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去青楼听曲儿啊!”
曾经,在桃山时他跟着,天谕院程立雪,去陈国办事儿的时候,领着小胖子逛了青楼。
只是可惜,小胖子当时过于害羞,才被邑尘找了上来。
陈皮皮牙齿打着颤,指着庄渊身旁的余帘,说道:“庄师叔,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三师姐她没有回去,我才来的呀!”
“庄师叔,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小胖子陈皮皮快步上前,准备先把庄渊给拉开,只要拉开了距离,那么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自然也就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只希望,三师姐是真的喝醉了呀!
“我靠?”
在小胖子陈皮皮的提点下,庄渊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一些模糊而炽热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不止。
昨夜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神殿的隐秘,然后搂着谁睡了一觉。
果然喝酒误事,酒色误我啊!
戒酒!
此时。
余帘缓缓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屋内的气氛骤然间,凝固了起来。
她秀眉微蹙,看着庄渊,淡然道:“不过是,论道醉了一场罢了,庄渊如果连这儿都看不透,你又如何能入知命呢?”
而后余帘,笑魇如花般的看向了小胖子,直接了当的说道:“陈皮皮,你又看到了什么呢?”
她是魔宗最年轻的宗主,曾修炼二十三年蝉,从一妇人腹中,再一次降生,来此人世间。
如果男女之事,都看不穿的话,如何能入天魔境呢?
只是,这庄渊的确不像个正经人,但庄渊有一句话,在昨晚也没有说错。
只有战争,才能让荒人,争夺更多的土地。
庄渊看着那气质淡雅,仿佛万事万物都不关心,却困于心中樊笼的余帘,走出这间屋子,消失在晨曦中后,也是怅然道:“小胖子,你家三师姐,说我看不穿,男女之事。”
“你觉得我看开了吗?或者说,你想不想看开。”
的确,他庄某人应该看开这间事情,因为搂着书院后山三先生睡了一觉。
本身就值得铭记,毕竟他搂着余帘睡觉,也比不过那位搂着昊天睡觉的宁缺。
入十三分嘛!
小胖子陈皮皮,叹息道:“庄师叔,三师姐为难皮皮,怎么连你也为难皮皮呀!”
下一趟山,怎么就这么难呢?
庄渊叹息道:“那么你现在回知守观,那条红鱼我帮你去打。”
“叶红鱼想让叶苏,成为知守观主,可叶苏想让你,成为知守观主。”
“在其位则谋其政,你是想让日后的人们,谈论起知守观时,将你这位拜师夫子的未来,知守观主当作笑柄吗?”
魔宗的宗主是走投无路,可陈皮皮刚一出生,路就在知守了。
书院的确很强,但若在夫子升天后,书院又不够强,如此如何能够,掀起席卷列国的战争呢?
陈皮皮满是颓废的坐在凳子上,说道:“庄师叔,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书院的师兄师姐门对我很好,况且,叶红鱼的事儿,我是真的没看到,我就是偷看她洗澡了而已。”
“当年,您不也偷看,宋国皇后洗澡吗?”
“还是你带着我偷看,可不知道为什么,叶红鱼这么恨我。”
他就偷看了那么一次,最后还被叶红鱼给发现了。
之后,因为受不了叶红鱼的针对,他就离开了知守观,来到了唐国的书院,拜了夫子为师。
“我不是那样人。”庄渊反问道:“皮皮呀!若是有朝一日,书院跟知守观开战,你站在那边儿?”
这就像一山不容二虎一样,当然了除非是一公一母。
陈皮皮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是西陵人,可夫子是我的老师,庄师叔我能不能不选啊!”
书院跟知守观开战,虽然知道这位庄师叔,有些放荡不羁,但也不该问这般,恐惧的问题吧!
虽然,西陵当年曾经被夫子,斩尽了满山桃花,但他依旧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选择。
庄渊坦然道:“人生在世,总是要站队的呀!”
“皮皮,时间还早,要好好想啊!”
陈皮皮躬身行礼,说道:“庄师叔的教诲,皮皮谨记于心。”
“但我想多久,恐怕都无法想明白,庄师叔的这个问题啊!”
他带着满腔的疑惑,走出了这间屋子,心中则是在思考着,回去该抄写多少遍书才行。
要是其他的师兄师姐,问起了这儿的事儿,又该如何回答呢?
三师姐真的不在意,被庄师叔搂着,睡了一觉吗?
........
........
第9章 临四十七巷的钉子户!
不知是为何。
自从那位书院三先生余帘走后,在天下间有着很大名头的庄渊,就成为了云湘妃眼中,所谓的一杯就倒的废柴。
即使是,庄渊日夜耕耘,也未曾逃脱掉,云湘妃的嘲讽。
午时!
庄渊坐在凳子上,问道:“那天的九江双蒸,你到底从哪儿买的。”
“这酒的后劲儿,的确是有些大了,换成绿蚁酒的话,我能喝十斤。”
喝醉误事儿,幸亏只是搂着睡了一觉,要是深入交流的话,恐怕他一世的清誉,就要被彻底毁了。
他或许将会成为道门历史上,唯一一个被嘲讽,无数年的反面例子。
“从街边儿买的呀!”
云湘妃振振有词,“那老头儿说,他的酒是上好的九江双蒸,我当时还尝了尝,的确比之前,喝的那些绿蚁酒,要好上很多倍。”
“要不然,也不会花了我,那么多的银子。”
九江双蒸作为唐国,数得上的佳酿,自然是比较昂贵,总的来说这一次,还是她占了便宜,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富贵老头儿,拿着家里的酒出来卖。
“那么那个老头,是个怎么样的老头呢?”
“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我那天晚上,倒是有可能喝到假酒了。”
庄渊还是觉得,那晚他喝了假酒,因为在上辈子,只有假酒才会睡的那么死。
如果书院三先生余帘,仅仅只是书院三先生余帘的话,或许他不会那么膈应。
嗯,没错就是膈应。
他这个洞玄上的修行者,的确难以看清楚,这些有些诡橘之事。
“卖我九江双蒸的是一个,须发花白、但却精神矍铄、气度悠远的高大老人。”
云湘妃说道:“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那个高大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但对于那天黄昏近晚时分,在路上遇到的那个高大老人,云湘妃仍旧是记忆犹新。
那个高大的老人,看上去的确要比,昊天道南门的神符师颜瑟大师正经很多。
庄渊扒拉饭菜的动作,也是戛然而止,他的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原来如此啊!”
庄渊打趣道:“又是一个没有,道德心的老不修。”
若是如此,云湘妃的那十八两三钱银子,本应该连一杯都买不到。
陈酿了至少一甲子的九江双蒸,的确很能醉人,不是他庄某人酒量不行。
委实是这酒,太陈酿了些,只可惜那晚喝的太痛快了,没有尝出来什么滋味来。
云湘妃问道:“怎么?你认识那个富贵老头?”
“不认识啊!”庄渊摇摇头,端着饭碗,翘着二郎腿,看向了屋外,临四十七巷上,气势汹汹的精壮汉子,说道:“我一个西陵人,初来乍到的,怎么会认识长安的富贵老头。”
“不过现在,咱们好像成为了钉子户,长安府的衙役,就站在树下看戏。”
“所以,天下乌鸦本就一般黑,所以杀个乌鸦,泄泄愤的话,难不成书院,还能找我的麻烦吗?”
“人生在世,总要有些价值,可惜价值不能跟价值对砍。”
如果,唐国人真的那么幸福的话,唐国都城长安,大概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帮派了。
地痞流氓、江湖混混,有人的地方,自然也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自然也就有刀光剑影。
只不过对于他庄某人而言,这所谓的剑影,也可能是飞剑的影子。
云湘妃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了下去,很是优雅的轻启朱唇,专注于消灭,桌上的饭菜。
因为她相信,这些麻烦对于,西陵神殿的大神官而言,不是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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