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不久后,云湘妃端上来两碗牛肉面,纹路清晰的大块牛肉,浇在手擀面上,更显得诱人。
庄渊看着那一碗牛肉面,平静道:“西陵方面大概也想要让夏侯死掉,毕竟夏侯死了,无论是宣威将军林光远满门,抑或是那些深层次的罪恶,都将消弭于无形中。”
“可知守观并不像要让一位,知守观的客卿,就这么被冥王的儿子,给直接了当的杀死。”
“四月初七的那个夜晚,宁缺抗住了七念的拳头,依照夏侯的骄傲,若是绝对的话,那么必然是一打二。”
“这看上去很公平,但仔细想来,对于夏侯这并不公平,光明的女儿,冥王的儿子,打一个人类,这让我感到生气。”
看得出来唐王李仲易,也想要让夏侯死,倒是跟熊矮子的想法一样,但现在夏侯是观里面的人,那么熊矮子怎么想,就不怎么需要关注了。
七卷天书在手,炼通天丸又怎么会难以炼制呢?
老乡宁缺啊!
终究还是想的太美了,有一个凡俗之辈的老婆就行了,还想着拿道神的玄妙神通,那就是在想屁吃了。
许世手握筷子,说道:“宁缺的确不同反响,在孱弱境界,就能抗住颜肃卿,还有王景略的击杀,但王景略跑到了月轮国去游历,陛下很是生气啊!”
真要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办,那么唐国的军心可就要散掉了,一个对唐国没有任何功勋的冥王之子,要给通敌叛国的亲人翻案。
即便朝堂上的大人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下面的军士们,谁又知道呢?
庄渊端着面碗,说道:“若真不可避免,那么就需要,一对一的决斗了,而不是二对一。”
“我不信昊天,也不信冥王,所以光明之女,真的是光明的女儿吗?”
“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一个冥王之子宁缺,从而导致举世伐唐罢了,无义之战没有任何意义。”
......
......
第80章 崖内崖外,黑暗光明,嘴毒并不好!
案子重新查了。
官也不断的被下狱。
总之,唐王李仲易用迟到的正义,向夫子的第十三亲传弟子,现在还是冥王之子的宁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唐国的三司法东走迅速,来自朝堂上的邸报一封接着一封的送入了书院内。
桑桑站在书院后山思过崖,那阵法之外拿着泛黄的邸报,说道:“少爷陛下真是一个大好人,宣威将军府的案子,已经重新开始查了。”
“要不了多久林将军,就能够沉冤昭雪了,还有小黑子他们也能瞑目了。”
从渭城一路走来,这个黑瘦的小丫头,见到了太多的罪恶,但却并不代表着,这个小丫头是傻子。
相反宁缺的小侍女,不仅不是傻子,反倒是相当的精明,奉行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的唐王李仲易,自然是一个大好人。
只要当年的案子能够沉冤昭雪,那么就说明唐国做出了选择,选择跟宁缺站在一起。
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么便只有坦然接受了。
宁缺站在思过崖内,先前遭七念袭杀的伤势,还不曾恢复,他拄着拐杖,无奈道:“陛下虽然即将做出选择,可只要夫子他老人家,不做出选择的话,那么我就得一辈子待在这里。”
“桑桑,你要记住三先生,能够坑咱们一次,那么就自然能够坑咱们两次。”
“咱们两个都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呀!少爷不在外面,你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二师兄,在整个书院内,唯有二师兄最让人感到信赖。”
“别回老笔斋了,庄渊不是什么好人,那是一个混蛋中的混蛋。”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嘛!
能够在此间见到老乡,应该是是一种幸运之事,可偏偏那个老乡,捅了他好几刀子。
一个自诩勾栏听曲,却搅动了天下风雨的修行者,这算是什么老乡?
在他看来庄渊,就是一个狗屁老乡。
如果没有老乡的话,他也不用背上一个冥王之子的身份,桑桑也不会成为,西陵的什么光明之女,为什么整个人世间,都想要跟他们两个作对呢?
桑桑沉默片刻后,解释道:“可少爷,二先生因为那天下后山,帮助您已经被夫子他老人家给禁足了,现在书院的所有事情,都由三先生决断。”
“大先生驾着牛车,已经去人世间游历了,少爷你待在思过崖,反倒是最安全。”
夫子他老人家为了让少爷安心的待在思过崖内,更是让七先生重新设置了阵法,就算是再有人持天书而来,也绝对打不开这一座阵法。
少爷他出不来,三先生余帘也进不去,这就是别具一格的安全。
只是夫子他老人家,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少爷。
就在这时陈皮皮拎着食盒,走上了这一座思过崖,他在把食盒递给桑桑后,望着宁缺叹息道:“四月初一、四月初五时,老师都告诉你了,静坐思过崖便无事发生。”
“若你静坐思过崖,那么即便是三师姐,也无法把你带下书院后山。”
“可你却偏偏要下山,结果遭了庄师叔的阳谋,计谋以人为本,庄师叔就是算准了你回下山见桑桑,你不相信卫光明,更不相信西陵神殿。”
“所以你走下了书院后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然后被一个秃驴差点儿揍死。”
“做出选择后,应当坦然接受命运,但你却不甘心,宁缺你要走火入魔了。”
神殿的光明神座向来都是传承有序,但宁缺就是不相信,神殿会保护好桑桑,即便是熊矮子也不敢伤害光明之女分毫。
但若是熊矮子见到了宁缺,估计不会比庄师叔做的差,他现在已经有些相信宁缺,就是广冥真君的儿子了。
因为七念的拳头,是能够杀知命的拳头,但宁缺却抗了下来,没过几个月就已然是活蹦乱跳。
桑桑则是拎着食盒,走入了思过崖,将今日份的午饭,给宁缺取了出来。
宁缺走到了那阵法前面,看着陈皮皮说道:“十二师兄,我曾经也有自己的父母,我的父母不是广冥真君,可为什么庄渊,偏偏要说我是冥王之子呢?”
“我是宁缺一个从渭城走来的军卒,从来都不是什么冥王之子。”
“若我能够出去这思过崖,我一定会去找庄渊问个明白,我现在很想要杀死庄渊,还有那个余帘。”
黑色气息流转于宁缺全身,夫子所设置之思过崖内,属于道门的清心神通,悄无声息的发动了,那重重的道音,驱散了那黑色的气流。
身为承载者的宁缺的身形有些狰狞恐怖,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入魔还能是什么?
“蒜鸟,蒜鸟。”
陈皮皮摆手道:“宁缺我不跟你计较这个问题,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你不能在不反对桑桑是光明之女的情况下,反对你是冥王之子。”
“夫子和西陵都在推动,你跟桑桑之间的婚事儿,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如果你在婚礼的现场,摆出这副模样,你觉得谁还不信,你是冥王的儿子。”
“据我所知,即便是魔宗的长老们,在外行走时,也是一副昊天信徒的模样,从不会如你这般,直接了当的表明身份。”
或许,只有冥王的儿子,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他已然不知道,在未来该如何面对,这个身为冥王之子的师弟。
入魔尚可救,修行魔宗功夫,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可若是身为冥子,又该如何救呢?
难道靠昊天老爷,真的能够救宁缺脱离苦海骂?
或许,昊天老爷见到宁缺的第一眼,就会用一个眼神,直接把宁缺给瞪死吧!
许久之后,宁缺气喘吁吁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今日份的饭菜,说道:“这其中少不了三先生出力吧!可我怎么觉得三先生,这一次是在不安好心呢?”
“我已经被三先生坑了很多次,也被老乡坑了很多次,即便我要跟桑桑成婚,也绝对不可能请某些人见证,婚礼这种事情,有我的两位老师见证就足够了。”
他需要保证这件事情的足够稳妥,而不是将他跟桑桑未来的婚事,直接摆放到台面上。
知道的人多了,乱子自然就会发生,三先生跟老乡就会趁虚而入,给他找出很多麻烦来。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老乡,那令人感到厌恶的嘴脸了。
陈皮皮淡然道:“这是夫子的他老人家的提议,与三师姐没有多少关系,宁缺你不该这么说三师姐,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伤三师姐了。”
“况且,三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现在书院主事的是三师姐,你多考虑一下吧!”
思过崖内。
宁缺呵呵一笑,说道:“如果三先生感到委屈了,可以去找庄渊,寻求安慰啊!”
宁缺的狂笑,响彻了思过崖。
风过思过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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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后山,二层小楼内。
书院后山的众位先生们正在用饭,突然间宁缺的狂笑,夹杂着那句话,出现在了二层小楼内,这无疑是挑明了,某一件让人关注的事情。
老实人六先生,听着小师弟的狂笑,问道:“三师姐,您不会生气吧!”
他自然也觉得,小师弟这些话,实在是太伤三师姐了,但小师弟最近,已经很倒霉了呀!
余帘依旧温文尔雅,只是她身前桌案上,摆放着的茶杯,几乎在一瞬间,化作了齑粉,随着吹入二层小楼的春风飘散。
一只茶杯把自己的生命,埋葬在了春天里,那么宁缺又会将什么,埋葬在春天里呢?
余帘妄想了,噤若寒蝉的诸位师弟师妹们,微笑的说道:“小师弟,还是太过娇贵了,我又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只是我看也不用,小十二每天爬上爬下的去给小师弟送饭了,就让光明之女去照顾广冥真君的儿子吧!”
“宁缺不认我这个三师姐,可我或许从未,认可过宁缺这个师弟!”
自从知道了永夜劫难的真相后,她对于小师弟宁缺,就越发的不待见了,桑桑并不可怜,如果遭受十余年的磨难,就能够成为西陵的光明之女。
大概想要遭受磨难的光明信徒,能过从荒原排队,排到西陵神殿的桃山脚下。
真正可怜、倒霉的是那些,一直都在经历磨难,却还要被人嘲讽的人。
小师弟也并不可怜,无非就是各报各的仇罢了,完全没必要把自身,放到某个正义的角度。
正义、公平,这种东西就连,光明的信徒都不相信,因为光明的信徒,真的能够感受到,信仰虔诚所带来的察觉。
就好比光明之女,虽然对昊天并不信仰,但是其血液中,流淌的光明比之,最虔诚的光明信徒,还要光明万分啊!
“三师姐,你就别生气了,小师弟只是一时气愤罢了。”
七先生木柚解释道:“思过崖那边儿,除了一座木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生火的炉子、做饭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都需要人背上去。”
“桑桑一个弱女子,还刚刚经历了一场寒疾,您这么做只会加深,跟小师弟之间的误会啊!”
她现在才发现,小师弟的嘴毒,真的挺误事儿的呀!
如果小师弟不那么嘴毒,或许也不会落得进思过崖了,不过桑桑如今如今已然是,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女,未来必然能够,让小师弟摆脱某个,冥王之子的身份。
余帘微笑道:“木柚我的话,是用来执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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