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79章

作者:酒月长安

  “桑桑已然入了洞玄中境,如果桑桑是弱女子的话,那么整个人世间的女子,岂不都是弱女子了骂?”

  “夫子临走前,罢免了二师兄,现在书院前院、后山,皆由我决断,但小师弟似乎,并不那么安分。”

  “小师弟总是觉得,整个人世间都在害他跟桑桑,但殊不知他才是人世间,最大的一个祸害。”

  明明享受着,人世间最大的不公平,却还要说人世间不公平,或许等到日落沙明天倒开的那一天,小师弟就该明白这些事情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手中有权一旦过了期限,等到夫子他老人家回来了,她说一句话可就不算一句话了。

  木柚地下了头,只是闷头吃饭,不再多说什么。

  一连串的叹息声,在余帘的耳畔响起,但对此余帘却是不闻不问,毕竟她知道这些师弟师妹们,此时此刻对她,正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地步。

  “嘎吱!”一声。

  二层小楼的房门被推开,一顶高冠映入了众人眼帘,君陌望着屋内众人,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后帮小师弟跟桑桑,把东西搬到思过崖!”

  余帘冷淡的说道:“老二,夫子不是已经罢免了你,让你禁足了吗?”

  “难道你就那么不听话吗?”

  君陌说道:“老师说的话如果是对的,那么我必然会遵守,可做弟子的如果见到老师,说了错误的话,还要去遵守的话,那岂不是害了老师吗?”

  “三师妹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小师弟跟桑桑,有那么大的恶意,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从来不走陌路。”

  “君子不行陌路,我叫君陌,这或许是我一生的写照了。”

  余帘又问,“那老师未曾远游之前,你什么不敢出来呢?”

  君陌淡然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师在的时候,我如果出来了,必然会被关到,难以出来的地步。”

  “老师如今走远了,自然不会在意,我走出闭关的崖洞。”

  “宁缺毕竟是我们的小师弟啊!”

  余帘反驳道:“是你们的小师弟,老二你口中的宁缺,早已不认我这个三师姐了。”

  “那么我又何必,去当宁缺的三师姐呢?”

  “你的剑很是锋利,但面对六境,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就像宁缺面对七念,如果不是先后有人出手,恐怕他早就死在了七念的拳下。”

  “你的确比叶苏强,但也没有强多少,叶苏将入天启,你又打算何时,入无距呢?”

  气氛骤然间凝固了起来,就在众人以为要打起来的时候,君陌淡然笑道:“即便三师妹你入了六境,我手中的剑,也不会弯曲分毫。”

  .......

  .......

第81章 唐王的震怒,将要归老的老将军!

  唐国都城长安。

  那朱雀天街的尽头,那一座王宫内,就像是将要吞人的巨兽,将要吞噬掉前来上朝的文武官员们。

  不少人都在咒骂着,某个佛宗的天下行走,既然要杀人那么为什么不,彻底的将宁缺了断呢?

  一旦宁缺死了,那么一切的案子,自然是无从查起,盖棺定论之事,想要掀开棺材板,自然也是无从谈起。

  但宁缺活着,活蹦乱跳的活着,而宁缺的小侍女,更是成了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子。

  朝堂上的大人物们都知道,十几年前那位宣威将军林光远,到底是什么死的。

  真要说仇人,分明卫光明才是,那宁缺的仇人,怎么偏偏要把他们,往四里面整呢?

  宽阔的宫道之上,大唐的甲士们,披坚执锐的站立着,明晃晃的步槊似乎在预示着,今天的朝会,没有众多老大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往日里户部的老爷们,此时也是眉头紧皱,生怕他们自己二一添作五,抹掉的那些账,被人给翻了出来。

  亲王李沛言冷哼一声,拦住了想要越过去的长安府尹,说道:“上官大人,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唐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冥子宁缺是我唐国的子民,难道茫茫岷山中的猎户,难道就不是我唐国的子民了嘛?”

  “上官大人案子得查,但是怎么查,还是你这位长安府尹说了算。”

  “可你知道包庇冥王之子的后果吗?”

  夏侯不能归老,至少现在夏侯,还不能就此归老,夏侯是他的盟友,也是他制衡渔儿的关键所在,一旦夏侯倒台了,那么下一个就该轮到他倒台了。

  朝堂上需要的是制衡,一旦没有了制衡,那么倒霉就该是王室了,为了唐王室夏侯,也不能在现在倒台。

  唐王不应该向,书院十三先生宁缺示好,更不该意图拉拢光明之女--桑桑。

  跟光明沾染上关系的人或是物,那里有什么好事儿啊!

  上官扬羽面色无奈道:“殿下案子哪是那么好查的呀!十几年前被火烧死全家的猎户,现在早已一片荒芜,驿站马都不知道跑死了多少。”

  “况且一家子猎户,所产生的证据,陛下真的会在意吗?”

  相较于,书院的十三先生,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女,几家猎户几十口人的死亡,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恰逢其时,几家猎户几十口子人的死,让亲王殿下给搬到了台面上罢了。

  有些事情不上秤一文不值,但是一旦上了秤,那么可就是几万斤都打不住的事情。

  李沛言说道:“我不希望唐国的将士们,为了宁缺去打一场,注定会损失惨重的仗。”

  “上官大人唐律何其之重,即便是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莫非宁缺比陛下,还要重一些吗?”

  话已至此,至于上官扬羽听不听,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当然,长公主李渔那一系的群臣,表现得颇为亢奋,唐国的官帽子就那么多。

  如若不倒下一些,下面等着做官的人,怎么能够升上去呢?

  无论是在唐国,还是在列国之内,官到了一定时候就得退,不退下去下面的人就上不来,上不来就会整活儿,是好活儿还是坏活儿,那就不为他人所知了。

  此时。

  唐国的文武们亦是步入了那座,象征着唐国权力的大殿之内,没了卵子的内侍们,甩了三声净鞭,关闭了殿门。

  羽林军则是将,这一座大殿给团团围困,看上去唐国的文武们,都颇为孱弱。

  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隐藏个,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呢?

  殿内。

  群臣山呼万圣,等听到了李仲易的那声,‘众卿平身后。’方才敢于起身。

  唐王李仲易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御座上,一边翻看当年,宣威将军林光远,通敌叛国的卷宗,一边说道:“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总是要给苦主一个交代。”

  “许世大将军,宣威将军林光远一案,当年的文书鉴定师颜肃卿,是否已然交代了?”

  “上官大人长安府尹,查的案子如今,到底如何了?”

  “还有三司法的老少爷们儿,今天林光远将军的案子,如果没有一个结果,那么很多人都会人头落地。”

  浑圆太过于混蛋了些,小六子年龄还小,真要是坐上了这个王位,下面这些个,看上去颇为恭顺的文武百官们,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宣威将军林光远通敌叛国一案,到了如今也是时候该沉冤昭雪了。

  林光远将军该得到的殊荣,亦是一件也不能少,若林将军泉下有知,他的儿子宁缺成为了夫子的亲传弟子,颜瑟大师的传人,应该会很是欣慰吧!

  许世走出了班列,面色平静的回禀道:“启禀陛下,前军部文书鉴定师--颜肃卿,已然遁逃西陵神殿,我镇南军入宋土,追击千百里,也不曾追上。”

  “老臣失职,还望陛下降罪!”

  在这几天很多人都叛逃了,前军部文书鉴定师--颜肃卿,前军部档案房主事--孙远,现刑部员外郎、前户部主事......

  大大小小的官员,少说也有三十余人,都是因当年林光远一案而起。

  林光远是否通敌叛国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子必须是铁案,案子不能翻案,一旦案子翻了整个朝堂的人心,估摸着也要散掉不少。

  可陛下为了那宁缺跟桑桑,却偏偏要把案子,翻一个底朝天。

  或是,为了六皇子铺路!

  李仲易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跑掉了这么多人,看来朕让诸位大人们失望了呀!”

  “微臣惶恐。”群臣山呼。

  在文官队伍中,也算是靠前的曾静,此刻内心深处却是无比的忐忑,桑桑是他的闺女,可如今他若是去相认,岂不是让世人以为,他是那种阿谀奉承之人嘛?

  可陛下简拔他为大学士,甚至准备让他当吏部尚书,这不是他有什么本事。

  而是陛下看上了,他那还未曾相认的亲闺女,如今身为光明之女的桑桑啊!

  上官扬羽走出班列,将一应案卷呈了上去,说道:“启禀陛下,微臣于四月初八始查,宣威将军林光远一案,并且重启了尸骨。”

  “根据仵作检验,宣威将军夫妇,偏将、校尉、文书,乃至是宣威将军之子的尸骸,皆对得上,所以臣实在不知道,那宁缺为什么要,说他自己是宣威将军之子。”

  “据仵作查验,宣威将军之子,宣威将军的管家,是被同一件凶器所杀。”

  “那是一把柴刀,众所周知当夜杀人的皆是军中甲首,宁缺所言真真假假,还望陛下遣人去书院想问十三先生,杀了宣威将军之子的人是不是他。”

  案子很好差,长安的仵作,也算是各中好手,所以查两句尸骨,有没有血亲,并不是一件难事儿。

  所以只要查的久一点儿,知道宣威将军之子,早已死在了宣威将军满门抄斩的那一夜,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宣威将军林光远的儿子,到底死了没有,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把这件事情给摆到了台面上的人,直到现在也只有他一人尔。

  毕竟,如果宣威将军之子,早就已经死掉了,那么活着的宁缺,又该是何许人也呢?

  此刻,大殿内的唐国官员们,也是倒吸了好大一口凉气,戳破一个谎言简单,但是背后的真相又该如何查呢?

  为宣威将军翻案,似乎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了,毕竟当年的军士,没有杀掉宣威将军之子,那么宣威将军之死的真相,似乎已经浮出了水面。

  此时,攻守异形也!

  闻言!

  唐王李仲易径直,将那内侍递上来的一大摞卷宗,直接砸向了那位长安府尹,他骂道:“那就继续查下去,查一个水落石出,任何牵扯入此案的官员,都需要自行上表自辩。”

  “若是在六月初五前上表,朕可以既往不咎,若是耽误了时辰,那么你们就不要怪朕痛下杀手了。”

  群臣噤若寒蝉,但好歹案子查到了这儿,就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了。

  谁杀了林光远之子,那么自然也就只能是,那位冥王之子宁缺了,所以宣威将军满门之死的因果,也得放到宁缺身上。

  卫光明认定了宁缺是冥王的儿子,那么岂不是说宣威将军满门,都是给宁缺挡了灾吗?

  楚雄图走出了班列,说道:“启禀陛下,老臣有话要说,宣威将军林光远,通敌叛国一案要重查,那么林光远将军之子一案,也需要重新查验。”

  “冥王之子宁缺那边儿,也应该由长安府衙,差遣人去问话,冒认宣威将军之子的案子,也需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镇北大将军夏侯,也需要返回长安,接受军部的质询,但老臣恳请陛下,不要因此一案兴起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