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一旦兴起了大狱,那么打击面会十分广阔,别说他们这些当年,参与了林光远一案的认,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就连没有参与的官员,也会被打掉。
唐国王室始终延续了,血脉中的暴戾,即便陛下如今,伪装的十分好,但想要杀人的眼神,根本就漫不住,他这种从军中走出来的老将。
可治理天下,不靠着官员,还要靠什么?
李仲易冷哼道:“楚老将军你已经老人,这些事情你就不用,过多的操心了。”
“回到家中逗逗大孙子,陪着大孙子看看风景,不也是挺好吗?”
“亲王,这件事情你去督办,今年年底前,案子得有一个结果。”
今日,他本想为宁缺翻案,好给书院一个交代,可没想到居然炸出来一个胆大包天之人。
宁缺必须得是宣威将军之子,但偏偏上官扬羽,为了不背锅直接爆了。
朝堂上的老少爷们儿们,无不是鼠目寸光之辈,都在考虑着自身的利益,何人又曾考虑过唐国的利益呢?
“散朝!”
李仲易冷哼一声,从御座之上起身,离开了这一座纷纷扰扰的大殿。
殿内的群臣们,此时也是犹如死里逃生一般,不少老大人在唐王离开后,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亲王李沛言望着,那位仗义执言的老将军,说道:“楚老将这一番话,确实是不该说啊!”
“宁缺毕竟是书院后山的十三先生,也是颜瑟大师的传人,况且那宁缺睚眦必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毫无疑问,宁缺的不择手段,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可即便是如此,这位楚老将军,却依旧站了出来,代表军方站了出来。
就连那些贪婪之辈,也不曾想过,一个宁缺就能让,三朝老将就此归老。
楚雄图淡然道:“殿下,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就没有必要多说了,我是一个军人,我跟着先帝,见识到了许多,尸山血海的场面。”
“唐认虽然不信昊天,但更为厌恶冥王,当年我等默许了,林光远将军一事,如今总要给个交代。”
“死了一个御史,死了一个铁匠,或许还要死一个镇北大将军,也可能也会死一个三朝老将。”
“但这一切的罪孽,又该归于谁身呢?”
方才陛下那番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陛下让他回家带孙子,可他的孙子早已,二十余岁了。
陛下的意思分明就是让他的子孙辞官,让他回到封地内,安安生生的待着,等到案子查清了,一杯毒酒,或是三尺白绫,就该送他上路了。
群臣望着老将军的离去,无不是兔死狐悲。
不少认甚至恶狠狠的盯着,那位大学士曾静,某位光明之女的父亲,这场天大麻烦的决策者之一。
李沛言叹息道:“一位老将军因为宁缺归老了,下一个又是谁呢?”
许世怅然道:“亲王殿下是在反对,陛下的旨意吗?”
李沛言说道:“王兄的旨意,我这个做臣弟的又怎么敢于反对呢?我只是不希望,一位为唐国建立了无数功勋的将军,死在冥王之子的刀下罢了。”
......
......
第82章 想要调兵的道痴,找到怂货的夫子!
天光未曾至,深夜刚退。
临四十七巷。
叶红鱼匆忙的从老笔斋走出后,带着她的跟班隆庆,不慌不忙的推开了庄渊家临街屋子的大门,毫不见外的走了进去。
对此,隆庆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的隆庆在桃山上的地位很是尴尬,因那位光明之女--桑桑的出现,假冒伪劣的光明之子的名头,早已被光明神殿的神官们给直接削去了。
当时光明殿的人有多待见隆庆,现在就有多讨厌隆庆。
屋内。
云湘妃望着突然造访的两人,满是疑惑的问道:“叶姑娘、隆庆皇子,你们来这么早,又是所为何事,庄神官不是说了吗?”
“调查冥王之子宁缺之事,皆由你这位裁决神殿的大司座决断,些许的小事又何必来叨扰庄神官呢?”
没有事能够忍受,天下三痴之首的道痴,每日带着手下天刚蒙蒙亮,就过来敲门汇报进展,即便是修行者也扛不住。
查冥王之子宁缺是一件大事,可众所周知案子,本就不是查出来呀!
就是冥王之子宁缺一事,差不差没有那么重要,宁缺的生死从来都不在西陵神殿,更不在一个案子之间,而在于夫子他老人家。
烛光不断的摇曳着,庄渊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他随意的披着一件鹤氅走下了楼梯。
庄渊不慌不忙的说道:“叶师侄,你查案子就查案子,你要杀人便杀人,又何苦来叨扰我呢?宁缺如今在书院后山思过崖,那个光明之女只有每月采买才会下山。”
“有本事你去堵光明之女桑桑,到时候三木之下,一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会说出来,你如果杀桑桑,我可以给你背书。”
书院后山之中二先生君陌,因为古礼、道德,对某位光明之女很是看好,这亦是天算的一部分,即便余帘掌书院前院、后山事,也只能够看着。
无距亦天魔的余帘,也不愿意去直面君陌的铁剑,天算之下君陌的比重上升的有些快了,说不准打着打着君陌就而六境了。
叶红鱼没有回答庄渊的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本就没法回答,杀了光明之女固然很刺激,可光明神殿的传承有序将被破坏,这一任的光明大神官,没有指定次席,唯有一个桑桑。
随后叶红鱼给了隆庆一个眼神,隆庆随即将手中的文书,放到庄渊身前的桌上,说道:“庄神官,神殿密报齐、宋、陈诸国,系光明殿神官,意图入长安将桑桑带走。”
“目前裁决大神官无踪,天谕大神官把问题推给了裁决殿,如今能够解决此事的唯有您了。”
身为燕国的皇子,他从未比现在更渴望权势,他更想不通为什么光明大神管,就不能指定他为次席呢?
若他为光明次席,那么如今自然不会有诸多的麻烦,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叶红鱼待庄渊看到了那封文书后,说道:“值此危难之间,唯有庄师叔才能挽狂澜于既倒,庄师叔手中有兵符,可调西陵神殿七千护教铁骑。”
“那是归属于观里的兵马,神殿砸了很多钱在里面,您是哪支骑兵组建者,如今唯有调黄巾骑兵,方可消弭一场动乱。”
“否则便是熊矮子喜闻乐见的举世伐唐了,我想没有人愿意看到,举世伐唐的场面。”
整个人世间诸国系光明神殿的神官不再少数,在卫光明死后,这些神官的怒火已然积攒到了,一种难以遏制的地步。
这些信仰虔诚的神官们,不愿意看到光明之女,继续给冥王之子宁缺当侍女,所以这些神官们反对神殿的妥协,所以这些神官在行动。
为了得到准确的情报,已经死了数十位黑衣神官,为了消弭这场动乱,她们做好了覆灭光明殿的准备。
庄渊继续打着哈欠,说道:“神棍总是令人感到讨厌,在没有看到希望之前他们,尚且能够忍受,但当卫光明重新出山,又有了光明之女后,这些神棍就不再忍受。”
“可你知道黄巾骑兵出动意味着什么吗?兵符可以调七千黄巾骑兵,他们都是良家子修行者,修为有一半在不惑境界,数十人在洞玄境界。”
“这样一支足以改变人世间的铁骑,一旦出现之后,神殿内的很多人都会感到恐惧,兵符如果给了你,你能解决掉那些神棍吗?”
他并不喜欢光明殿的那些神棍,或许西陵有史以来第二个最光明的大神官,知道昊天的真相,但光明神殿下面的神官们,只是为了信仰虔诚魔怔人。
为了光明,可人世间何曾,迎来过光明呢?
昔日,他应师兄陈某之请,花费大价钱创建了道门的黄巾骑兵,为的就是在未来的岁月中,纠正昊天道的余孽。
日落沙明天倒开!
道门一直都在默默准备着,手中有剑不用,跟手中无剑从来都两码事儿。
叶红鱼虽然不知道,道门黄巾骑兵的用途,但却还是义正言辞的回答道:“若庄师叔将兵符交给我,那么光明殿意图掀起的叛乱,必将会被消弭于无形中。”
“神殿护教骑兵对上光明殿的神官,无异于自取灭亡,打逆风仗神殿护教骑兵,根本就不行,光明殿的神官都是疯子。”
曾几何时,她也曾经拯救过光明神殿,留在桃山上的孱弱之辈,可如今她却要,亲手覆灭掉整个光明神殿,这就是无可避免的大势。
光明就该高高的待在天上,而不是来到此人间,代行昊天之权柄,天谕也就是聆听下天谕,但光明则是行昊天之意志。
当比为卫明还要光明的光明之女--桑桑出现之后,整个神殿都陷入了恐惧,唯有光明神殿在狂欢。
烛火熄灭。
庄渊起身一只脚踩着凳子将兵符扔给了叶红鱼,说道:“叶师侄你的小算盘很响亮,但这样的小算盘,只要不影响大局的话,那么我便不会在意。”
“黄巾骑兵七千骑,皆归你统率但斩草要除根,尤其是这种对昊天极为虔诚信徒,没有什么牺牲会大到无法接受,神棍活着已然背叛了道门。”
道门便是道门,只是某些神棍,在道门前面加了昊天这个两个字,于是道门变成了昊天道门,而想要将名称变回来,那可不是请客吃饭,而是要杀一个人头满地打滚儿。
这一场道门与昊天道博弈,道门从覆灭光明神官们开始落子了,下棋就是这样,既然昊天让桑桑展现了光明,那么就应该接受落子无悔的现实。
除了神棍一样没有人喜欢,光明之女这样的存在,对于昊天这位神,在整个西陵神殿内,大多数神官们最多也就是喊一喊口号,唯有光明神殿最是虔诚啊!
叶红鱼见被庄渊道破了小算盘,也不再掩饰,她继续说道:“庄师叔果然是够狠,不过天谕大神官并不想让那位光明之女受到伤害。”
“天谕大神官见到的是预言,那么未来预言便会化为现实,很多人都在恐惧那个现实,毕竟谁才是那把大黑伞的主人,神殿也早有猜测。”
“只是卫光明毕竟西陵的光明大神官,从程序上来讲,光明、天谕两位神座背书,那么便无人可以质疑桑桑。”
唯有等到桑桑露出马脚的时候,神殿才能够从正面质疑桑桑,而想要质疑桑桑,那么光明神殿系的神官们,都需要被覆灭在一些无名之地。
毕竟,现在进行一场举世伐唐,只能是一件毫无意义的战争,因为夫子尚在,那么神殿便不可能取胜,去打一场必败的战争,即使是熊矮子也不敢这么做。
庄渊叹息道:“你出来这个门,我不会承认我给了你兵符,是你窃走了我的兵符,我平生不善阴谋诡计,只擅长与人和善。”
“天色还在我就不多留你们了,春宵苦短日高长,我还要睡个回笼觉。”
随后,庄渊打着哈欠,搂着云湘妃朝着卧室走去,叶红鱼跟隆庆这样的恶客,自然只能离去。
此时,天光大放。
人间,似乎要迎来无限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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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
宋国,阳城郡。
某座小镇上,一辆牛车停在了某个屠户的摊子前,老黄牛不安分的叫嚷着,赶车的书生抓着一把玉米,喂给了老黄牛。
某位在人世间走了很久的夫子,走下了牛车,夫子看着那个正在砍肉的屠户,说道:“真是许久不见了呀!我真的有那么让人感到恐惧吗?”
“我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罢了,恰好你跟酒徒,是从上一个长夜活下来唯二存在了。”
漫漫的长夜到来,他找了这两个家伙很久,终究还是逮住了这两个家伙,只是他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怂呢?
屠夫拎着屠刀,一边剁着排骨,一边说道:“真相有那么重要吗?你要是跟俺两个一样怂包,那么一定能活到下一个长夜。”
“俺们两个不是,唯二的存活者,很多人都活了下来,比如说知守护观的人,那群昊天的走狗也活了下来,你咋不能去问问他们呢?”
活过上个漫漫长夜,那是真的太不容易了,只有当狗才能活着,他们已经是两条断脊之犬了,可还是被人追着不放。
可像是夫子这个家伙,真的能够跪下去吗?一个必死之人罢了,又哪里有可能活过这个漫漫长夜呢?
“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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