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全世界都在撮合我们 第459章

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说句不好听的,孩子只是大人一次性行为的产物。

  某种意思上来讲,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很简单,很轻松。

  那么他们也应该按着自己特色简单的活下去。

  而他却在无形的给她施加着‘你一定要优秀下去’的信息。

  证据就是……

  在他没有任何提醒的情况下,初鹿野铃音自己求师学起了金融。

  虽然他们很少交流沟通,但女儿却还是没忘想去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懂事的孩子总会令人心疼,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初鹿野平藏心中检讨完。

  他快速起身,离开餐桌,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紧紧拥在怀里。

  这是时隔快十年的拥抱,看起来是那样的热烈。

  “……是爸爸,说错了什么嘛?别哭了好不好,都是爸爸的错……你也不需要原谅爸爸……爸爸真的又在检讨了,你想哭就哭吧,爸爸不会说不出去的……”初鹿野平藏一边像小手哄襁褓中的她入睡一样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一边拙劣的安慰道。

  拙劣的安慰终究是拙劣的。

  水灵灵的女孩埋在他的怀里,明明不想哭得太大声的。

  因为女孩哭起来会很丑。

  女孩变得太丑了,就不会有人喜欢了。

  无奈何……

  温暖的水雾能泛上任何清澈的东西。

  就连同整个千代田似乎都变得朦胧起来。

  落地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泪如雨下。

  初鹿野铃音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小脸搁在男人坚实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最近,她实在是承受太多太多了。

  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好委屈。

  她也不想那么做啊,可是她再也找不到其他解决办法了。

  有时候,她也很迷茫,很惆怅。

  把‘找到那一份病例’当作侍奉部的委托。

  一人坐在活动教室里,用笔记本电脑,查阅着资料。

  从日出到日落,没有烧茶,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

  直到猫婆婆轻轻敲响侍奉部的门,白雪蹭着她的脚踝喵喵叫。

  她才意识到,原来一天时光又过去了。

  初鹿野铃音一直靠着父亲哭了很久很久,把近日一直憋在心里的那一份难过全部倾泻而出,才止住了泪水。

  和父亲一起靠坐在沙发上,细细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世界范围内屈指可数的病例?”初鹿野平藏碎碎重复起女儿诉说的话,面露回忆之色。

  “爸,难道你知道什么?”初鹿野铃音用手轻轻摸去眼眶的泪花。

  “你母亲,当年生的病也很奇怪,也可以说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例。就算去了医疗最先进的德国,动员了上千名顶尖医生,也是无济于事,制药进度依旧没有赶上。最后时光里,你妈妈被接回了东京修养。”初鹿野平藏解释完。

  又举起手,转过头郑重其事的承诺道,“我保证,如果当时世界上有一家医院能救下你的母亲,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买下它的。”

  初鹿野铃音猛的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到好笑,又快速将花田阿姨的症状说了一遍,让父亲与自己母亲的症状对比一番。

  “听起来……好像……真的……是一种病?”初鹿野平藏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那一份病例档案在哪?为什么我翻遍了东京所有医院的档案,都没有找到我母亲的入院记录?”初鹿野铃音就像是看见了希望,美眸里闪烁着明亮的眸光。

  “你把全东京的记录都翻了?”老父亲忽露严谨之色,是不是完犊子了?

  “重点不是这个,快告诉我,那份档案在哪?”初鹿野铃音真是心里捏了一把汗,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紧迫!

  无论是真的是假的,也要花时间去核对。

  就算是真的,接下来也不知道制药赶不赶得上。

  最差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份档案究竟有没有用。

  “因为有你母亲的身体数据,以及一些不雅的照片,我就用某种手段从各个入住过的医院偷偷拿走了,放回了你母亲的遗物箱里。”初鹿野平藏一脸紧绷。

  “爸,能把你的手递过来一下吗?”初鹿野铃音忽然,温柔地笑道。

  “干嘛?”初鹿野平藏一愣,问。

  “递过来就知道了。”初鹿野铃音微微歪头,笑得更温柔了。

  初鹿野平藏判断,至少有七分神似她那闹小情绪的妈妈。

  不过,他还是乖乖递过去了。

  下一秒,初鹿野铃音像捧起猪蹄一样,贝齿轻轻朝他臂腕处咬了下去。

  “嘶——”

  男人DNA动了似的大惊。

  初鹿野铃音轻盈起身,温柔着看着他眼睛,展颜一笑。

  “原谅你了。”

  随后。

  她奔出了家门,有一次准备扎进雨幕里。

  初鹿野平藏懵懵的,回过神抬起臂腕,看了一眼那道浅浅的牙印。

  明明是被袭击了,但为什么莫名觉得心暖暖的。

  那道牙印其实一点儿也不疼。

  果然。

  还是有三分不像她母亲呐,哈哈……

  男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用手改住自己的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傻傻的。

第313章 if6

  自从医院的档案室的资料翻尽后,找不到目标的夏目清羽就像丢掉了魂魄。

  他一想到母亲的病就会悲痛欲绝,就难以平静下来,无法把精力集中在任何事情上。

  再想到她们对自己的欺骗,又有一些茫然。

  就连给做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母亲那边反正有初鹿野铃音送餐。

  她们俩关系可好了。

  而他呢,在家就用泡面和咖啡凑合着。

  累了宁愿就靠在卧室的一个角落,想着原来就算是转生成东京帅哥也会有烦恼吗?

  也不愿意躺在床上。

  因为那样一睁眼就会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这又会勾起他在医院的所见所闻。

  期间长古枫,竹田诗织以及周围受过照顾的街坊邻居,在得知花田女士生病后,担心夏目清羽会想不开,纷纷提着伴手礼来看望他。

  不过……

  经常敲门无果,没有人来开门。

  他们倒也没有在意,总以为夏目清羽又去医院照顾母亲了,就把伴手礼一股脑堆在居酒屋的家门口。

  路过的路人不知情,还以为他家见义勇为闹人命了,门口放着一排排贡品。

  走过的时候,还不忘鞠躬行几个礼,以表尊重。

  但实际上……

  并没有他们想的那回事。

  夏目清羽很理想,根本没有去想不开。

  至少,牵着皮球行走在目黑川繁盛的樱花之下,他会告诫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努力活下去。

  不然……

  这么漂亮的景色就再也看不见了。

  有时候,就算夏目清羽在家也不会下楼去开门的。

  因为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窘迫的样子。

  就和开心一样,难过也是会传染的。

  每每一个人精神大变,就不禁会令人去想他曾经快快乐乐的日子,让替一个人同情惋惜。

  这也是夏目清羽不愿意见到的。

  又过了一段时日,夏目清羽彻底接受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也深刻明白了何为凡人的信仰。

  当一个人在现实里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去祈求神明能挽救一切。

  夏目清羽也不例外。

  从寻求病案无果时,他就每天开始去浅草寺烧香拜佛,许愿能让母亲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