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穿越的我,获得了绯红之王 第18章

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廖忠的呼吸骤然一窒。

  善见天的重瞳也微微收缩。

  何其恐怖,里面全都是血红透明的虫巢还有溃烂的肉体。

  诡异的、半透明的质感,其下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细微的、如同蜂巢般的孔洞结构,颜色暗红近黑,仿佛有生命在其中缓缓蠕动。

  新旧伤痕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更深处的、非自然的组织增生与变异。

  “草——!”

  “什么他娘的蛊身圣童!这孩子……就是个蛊毒的培养皿!!”

  廖忠再额头青筋暴起,握着玻璃的手捏得咯咯作响。

  电话似乎被挂断了,廖忠兀自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里面。

  而观察室内,那名负责换衣服的研究员姐姐,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防护面罩下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呕……”

  强烈的视觉冲击与生理不适让她猛地捂住嘴,干呕声隔着防护服都闷闷地传了出来。

  “呕——!”

  她没能忍住,秽物直接喷在了防护服内部。

  强烈的恶心感和恐慌让她再也无法待下去,一边剧烈地干呕着,一边踉跄地转身。

  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观察室,重重关上了气密门。

  很快,另一名同样全副武装的研究员端着一个标准餐盒走了进来,似乎是想尝试进行基础的生活互动。

  “小姑娘,该吃饭了。”

  他将餐盒放在少女面前的小桌上,打开,里面是营养均衡的盒饭套餐。

  少女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对近在咫尺的食物毫无反应。

  “奇怪了,明明之前很听话来着……”

  研究员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她依旧不动,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心地递到她嘴边:

  “来,张嘴,吃饭。”

  陈朵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依言张开了嘴,将勺子含了进去,然后开始缓慢、机械地咀嚼。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咀嚼咽下。

  研究员看着她麻木的反应,愣了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观察窗方向说道:

  “谁有辣椒、芥末或者花椒之类刺激性强的调味料?”

  很快,一小管绿色的膏状芥末被递了进来。

  研究员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在下一勺流食上挤了满满一大坨刺鼻的芥末,然后再次递到陈朵嘴边。

  陈朵依旧顺从地张嘴,吞下,咀嚼。

  下一秒,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直冲天灵盖!

  生理性的反应瞬间被触发——

  她的眼眶几乎是立刻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鼻腔和喉咙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感,身体的本能想要咳嗽……

  然而,这些理应出现的剧烈反应,却被一种更强大的、近乎非人的意志死死压制住了。她只是坐在那里,继续咀嚼,任由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吞咽动作掩盖住的闷咳:

  “咳……”

  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观察窗外,廖忠怒目圆瞪,胸膛剧烈起伏。

  “****,这群畜生——!”

  善见天静静地看着,重瞳深处映着那个流泪却无悲喜的绿瞳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17章 人性与耳光

  陈朵的情况虽然复杂棘手,但在暗堡最顶尖的医疗与封控手段下,总算初步稳定下来。

  公司从药仙会残留的资料和器物中,解析出一种特殊涂层的配方,能够有效隔绝她体内“蛊毒”的被动逸散。

  只要确保她穿戴特制衣物、定时补涂隔离层,并且在严格监控的环境中活动,她已经可以有限度地离开那间纯白的观察室。

  然而,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这女孩就像一台被精准设定却断电停摆的精密仪器,没有丝毫“人”该有的鲜活。

  带她到活动室,她就呆立墙角;让她坐下,她便像雕塑般凝固。

  眼神永远空洞,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阳光、微风、色彩、声音——都报以彻底的漠然。

  “她的认知能力其实存在,只是被彻底压抑和扭曲了。”

  一位资深的研究员向廖忠汇报时,眉头紧锁。

  “药仙会的‘蛊身之术’需要修炼者保持一定的主观意识来操控蛊毒,绝非植物人状态可以完成。

  所以理论上……她作为‘人’的底层认知框架,应该还在,只是被厚厚的‘非人’外壳包裹,且与情感、欲望等驱动彻底断开了连接。”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某种强烈的、正面的‘刺激’,重新唤醒她作为人的部分?”

  廖忠抱着双臂,盯着单向玻璃后静静坐在椅子上的绿瞳少女,声音低沉。

  “理论上……是的。”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不确定和挫败。

  “但我们尝试了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刺激,甚至……包括一些轻微的疼痛刺激、突然的噪音惊吓等不那么‘人道’的负面应激源。

  结果都一样,没有任何生理指标之外的明确回应。”

  廖忠沉默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交给我吧。试试看,能不能用点更……‘生活化’的办法,看能不能碰触到她里面那点‘人’气儿。”

  研究员点点头,指了指廖忠手腕上最新配备的、造型略显复杂的特制腕表终端:

  “恐怕要做好长期准备了,廖头。

  我们已经开始为‘蛊童’建立全面的生理指标基准线——心率、激素水平、神经电信号、甚至微表情肌群的潜在活动……

  所有数据都会实时同步到我们几个负责人的终端上。

  日常互动中,任何一点可能超越基线、哪怕极其微小的波动,都会在这里反映出来。”

  “这么吊?”

  廖忠看着腕表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表陈朵各项生命体征的平静曲线,咋舌道。

  “交给你了,廖头。”

  “哈哈,包在我身上!”

  画面一转。

  “看!瞧见没?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欧派!”

  他特意用手指戳了戳图片,眼神瞟着陈朵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厉害吧?怎么样啊?羡不羡慕?想不想以后也拥有?”

  “咔嚓。”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善见天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靠在门框上,重瞳扫过室内这诡异的一幕,调侃道:

  “嘿,老廖。你这可是标准的性骚扰,加诱导未成年,罪加一等啊。”

  “怎么啦?!干啥!”

  廖忠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梗着脖子,脸有点红,

  “都是大老爷们你说说!

  世界上还有比大欧派更TM刺激的东西吗?!

  我一看见大欧派心脏病都要犯了!”他不爽的驳回道。

  “难怪你前列腺发炎。”善见天轻飘飘补了一刀。

  “我TM……”廖忠刚要发作。

  善见天却抬起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廖忠手腕:“老廖,你手表一直在跳。”

  廖忠一愣,火气瞬间消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腕表终端。

  廖忠盯着那波动,看了好几秒,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慢慢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又混合着巨大惊喜的古怪笑容。

  他猛地抬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陈朵,又看看手里的杂志,兴奋地低吼:

  “哈哈!你看!我就说!大欧派有用!这玩意儿是个人都扛不住!”

  “去你的!廖头你个老不正经的!我要去和赵总打报告!”

  “别芥啊,再扣我这个月就倒贴了。”

  一直在旁边监控室观察的那位女研究员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冲冲地推门进来,一脚踹在廖忠小腿上,劈手夺过那本写真集,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立刻将目光投向善见天和陈朵,紧紧盯着自己手上的平板和廖忠的腕表。

  奇怪的是,即便那本被廖忠认为是“刺激源”的杂志被拿走了。

  廖忠腕表上的指示灯依旧在持续闪烁,那两条波动曲线也并未立刻平息,反而维持在一个略微抬升的新水平上微微起伏。

  女研究员的目光缓缓从陈朵空洞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刚刚进门的善见天身上。

  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带着探究。

  善见天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看了看廖忠那还在发亮的手表。

  又看了看依旧木然的陈朵,最后有些意外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因为……我?”

  『不应该啊……』

  他心中飞快思索,『按照原本的“剧情”,陈朵开始对外界产生细微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