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廖忠……你最好真有事』
“嘟嘟嘟!!!”铃声再度响起。
“何事?”他接通。
廖忠的大头立马呼了上来。
“啊,接了,接了,臭小子!
他奶奶的,才刚醒啊——!
朵儿你看他这懒散的样子,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廖总粗犷的笑声。
那辨识度极高的大嗓门瞬间穿透听筒,带着晨间特有的洪亮。
在善见天此刻听来简直是噪音污染,背景里隐约还有他得意洋洋的笑声。
善见天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残留的最后一丝迷蒙被彻底驱散。
他脸上勾起一个核善的微笑:
“有事儿就说,无事滚。”
“老廖,别逼我飞回回暗堡抽你,同时把你床底下所有的色情杂志全烧掉。”
“唉卧槽,我哪有那东西,你可不要冤枉正经人。”廖忠竖起一根中指,嘴硬道。
“第三个纸箱,放最上面的,邻家少妇的秘……”
“咳!咳咳咳——!”
廖忠的嘴脸戛然而止,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假咳取代,声音都变了调。
“朵还在呢,说什么呢?来,朵儿,给善小子看看你的变化。”他说完 ,便把镜头扭转。
镜头一阵晃动。
几秒后,屏幕稳定下来。
陈朵进入到了屏幕中。
她不再是暗堡里那身简单的制服。
而是换上了便于活动的深绿色工装裤和一件贴合身形的黑色紧身衣。
外面还套了件轻便的战术马甲。
绿色的长发扎起马尾,那张精致的脸蛋少了几分懵懂,多了几分沉静。
她看着镜头,似乎不太习惯这种交流方式,微微歪了歪头。
“……善大哥。”
她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直,但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或组织更合适的词句。
“嗯……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她说一半,思索了片刻,才说完。
“嗯……不错不错,很有精神。”善见天笑道。
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拿了一个靠背靠在身上。
“看这样子,朵儿你这是干上临时工的活了?”
“是的。”
陈朵点点头,绿宝石般的瞳孔映着屏幕的光。
“廖头帮我办的。”
“那可不!你廖叔我办事,那是一个顶俩,雷厉风行!”
廖忠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臭屁的很,还能听到打火机点烟的“咔嚓”声。
善见天没理廖忠的嘚瑟,目光落在陈朵脸上。
“当临时工的感觉如何?
杀人什么的,没什么心理困扰吧。”善见天笑着问道。
陈朵几乎没有犹豫,平静地回答。
“嗯,没有。
资料显示,他们都是危害社会的家伙,是该死的。
清除他们是正确的工作。
我没有理由,因为他们而让自己难过或困扰。”
她的逻辑清晰而冰冷,却让一旁的廖忠眉头微微皱起。
『跟报告上一样,这孩子杀人就只是在完成任务,心跳没有一丝变化。』
但之前又是肖自在,又是善见天的,廖忠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大问题。
起码没有激动与喜悦不是吗?
“可以,不愧是我带的,很有觉悟。”善见天满意道。
“呸——!”
廖忠立刻在画面外抗议。
“你带过几天?不都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咳,是悉心教导、保驾护航!你小子就会摘桃子!”
“急了?”善见天挑眉。
“去你丫的!”
“石磊呢?就是大怪兽,那家伙不是说一个多月后出来找我喝酒的,现在怎么查无此人了。”善见天问。
“他啊……入编了。
你走后,被雨林那边的同志们看中,那一身变大壁虎的手段,在雨林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攀谈下来,年薪几十万,人立马就答应了。”廖忠道。
“那小子现在干的可开心了,每干个半年能回家躺一个月休息,你要喝酒可得等半年了。”
“是吗?”
善见天失笑,“那也不错,总算有个适合他的去处,还能赚钱。”
“程俊彦……他也被其他的部门带走了。”陈朵突然道。
“没办法,那小子的手段与异人已经不搭边了。”廖忠道。
“朵儿,你少说点,你善大哥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咱明面上可得保密的,不然我年终奖又得扣光了。”
“呵呵呵,老廖,你年终奖什么时候有过?”
他忽然轻轻敲打了三下手机的背面,突然道。
“那就把话说回来吧,如何,临时工的生活可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
廖忠抢答道,理所当然的语气。
“能出来走走,见见世面,这待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闭嘴,老廖。”
善见天打断他,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我问陈朵。”
“……嘿!你小子!”廖忠嘟囔了一句,但没再插话。
屏幕里,陈朵沉默了下来。
她微微低下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长长的睫毛垂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眼,目光透过屏幕,看向善见天,那清澈的绿瞳里,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困惑”的涟漪。
“……不知道。”
她轻声说,这是她很少用的、表达不确定的词。
“我感觉……和待在这里,”
她指了指脚下,意指暗堡。
“没什么区别。”
廖忠抽烟的动作停了下来。
善见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感觉不到‘自由’。”
陈朵尝试着描述那种模糊的感受,词汇有些匮乏,但努力精准。
“也感觉不到廖头说的那种‘开心’。”
“善大哥,你还记得吗?
过年那天晚上,你带上我,还有程俊彦、大怪兽,我们一起溜出去的那次。”
她的语速稍微快了一点,眼神也亮了些。
“我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陌生的灯光和街道,风吹在脸上……
那时候,我感觉心跳得很快,很清晰,但一点都不难受。
大脑里轻飘飘的,好像什么沉重的东西暂时被拿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短暂而奇妙的体验。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开心’是那种感觉。”
“后来,我跟着廖头出来执行任务,去过一些不同的地方,看到过很多人和事。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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