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那些被太爷爷和师父反复告诫需要“节制”、“谨慎”的力量。
那些被她自己强行约束在理智牢笼中的本能，在此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
伤口处，更多的血液如同挣脱束缚般汹涌而出。
而是化为一道道更加粗壮、狰狞的血色触须，在她身周狂舞！
『这么多年来，只有在师父和太爷的看护下才能试着练习控制这个能力。
其实真正的使用几乎没有过。
我认为太爷和师父的告诫我都听进去了。
我认为我不会再被它吸引了。』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眼底深处，一点猩红悄然扩散，血线在她身周变化。
『但今天真正解放它的时候还是必须承认这个能力……！』
她嘴角咧开，笑容近乎狂气。
『让我感到无比的痛快——！！！』
第69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嗬啊——！！”
厉喝声中，所有狂舞的血色触须猛然绷直，化作百道尖锐无匹的血色长刺，如同暴雨，又似万箭齐发，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
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毫无死角地朝着场中央那道白色身影攒射而去！
每一道血矛都蕴含着她沸腾的战意与失控边缘的炁！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善见天却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有趣事物、看到期待变化的、纯粹而愉悦的笑容。
他不闪不避，甚至微微张开双臂。
噗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穿透声瞬间炸响！
善见天的身躯在刹那间被无数血矛贯穿，钉成了一个诡异的血色刺猬！
白色道袍瞬间千疮百孔，被染红大片。
轰！
磅礴的绯红炁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所有血矛在接触到那凝实到极致的逆生之炁的瞬间，便开始剧烈颤抖、崩解！
而善见天身上那无数恐怖的贯穿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弥合！
血肉、经络、骨骼在炁流中重构，比破坏更快！
在陆玲珑还沉浸在刚刚的兴奋中，甚至还在不断输血。
一道白影已穿透尚未散尽的血色，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覆盖着莹白光泽的手，扼住了她的脖颈。
下一秒，天旋地转。
砰——！！！
陆玲珑整个人被狠狠掼进地面！
青石炸裂，烟尘四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所有与离体血液的连接瞬间中断。
那些尚在空中翻飞的血色残骸如同失去牵引般纷纷扬扬洒落，将她身周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呃……咳！”
剧痛从后背和脖颈传来，陆玲珑呛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视野模糊，耳中嗡鸣。
“师……兄……骗人……不是……说收着力……吗……”
善见天松开手，缓缓站直身体。
他身上的道袍微微破损，底下肌肤依旧光洁如初，只有淡淡的炁光流转。
他低头看着瘫在碎石坑里、狼狈不堪的师妹，一粒金豆从他指尖冲出，砸向陆玲珑的脑袋。
“哎呦……！”
“再打下去你可就要流血流死了。”
“出血量，早就超过一千毫升。看样子你没能收住啊，师妹。”
陆玲珑尝试动弹，却只觉得四肢百骸无处不痛，尤其是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和头晕阵阵袭来。
她勉强牵动嘴角：“不是吧……师兄……这你都……看得出来……”
“经验之谈。”
“啊？”
善见天淡淡道，指尖金光流转，化作一只柔和的大手。
将她从碎石坑中“捞”起，轻轻放到场边的石凳上。
陆玲珑瘫在石凳上，缓了好一会儿。
才侧头看向善见天——对方那身白衣依旧洁净如新，连衣角都没沾上半点血污。
“打了半天……师兄你衣服都没怎么脏……”
陆玲珑瘫在石凳上，有气无力地嘟囔。
“你这逆生二重……怎么感觉和我哥练的……不是一个东西啊……”
“我数值高。”
善见天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不知从哪儿掏出两杯插好吸管的奶茶，递过去一杯。
“多谢师兄……”
陆玲珑眼睛一亮，接过奶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温热的甜意似乎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
“现在，我大概明白师父为何不让你轻易动用这能力了。”
善见天吸了口奶茶，说道。
“嗯？”陆玲珑咬着吸管看他。
“你战斗时容易‘上头’。”善见天看着她，目光锐利。
“并非失去战斗的章法——相反，你战术直觉不错。而是你不再‘计较后果’。”
“异人性命远比常人强韧，失血一升或许无大碍。
但超过某个界限，战后恢复便是大问题，于修行有损，于性命无益。这是不智。”
他停顿片刻，“我若没猜错，你这控血之能，恐怕伴随着某种……‘成瘾性’吧？
否则，以师父的性格，不会一味让你藏着掖着，定会寻更稳妥的法子助你掌控。”
陆玲珑沉默下来，捧着奶茶，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冰凉。
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师兄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心里……出来点问题。
太爷爷这些年送我去全真，修的就是这颗心。”
“既然性命根基已固，心性也打磨了这些年，一味压制并非上策。”
善见天放下奶茶，“这样，接下来几天对练，我给你定个限额：
八百毫升。
只要你每次战斗的实际失血量超过这条线——”
他抬手，做了个轻拍的动作。
“我便会一掌抽过来。”
“欸——师兄，你巴掌可疼。”
“那就好好练。”
陆玲珑抬头，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金绿色瞳孔里不容置疑的认真。
鼻腔忽然有点发酸。她重重点头：“好！多谢师兄……！”
她试着想站起来行礼，腿却一软，又跌坐回去，险些摔地上。
“看，”善见天指了指她，“这便是后果，我刚刚不扶你便是要你记住这股无力感。”
“……”
……
接下来三天，这种带着血与泪的特训效果显著。
陆玲珑对自身血液的操控精度、离体后的感知与回收效率。
以及在激烈战斗中保持对“失血量”的清醒认知，都有了质的飞跃。
当然，代价是善见天说“呼一巴掌”就真的下重手，毫不留情。
道场上时不时就看见一个粉毛飞了出去。
以至于每次饭点，陆瑾看着自家宝贝太孙女身上新增的绷带、淤青。
还有那明显憔悴却眼神发亮的小脸，都忍不住叹气。
一次饭桌上，陆老爷子放下筷子，看向对面正认真扒饭的善见天，语气复杂：
“我说见天啊……你们年轻人切磋对练，老夫一般不管。
可你这手……下次能不能，稍微收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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